“原來你們在這兒養種籽!”竹安突然明白,這些戰艦根本不是在燒星球,是在抓帶紅印的人當“培養皿”,“等種籽吸夠了精氣,就會引爆能源艙,把種籽撒得更遠!”
黑蟲子突然鑽進能源核心,核心“嗡”地亮起來,紅光順著線路往艙外竄,像條著火的蛇。竹安往核心上按共生苗,根鬚“唰”地纏上去,金光跟紅光攪成一團。
“快炸了!”柳平在外麵喊,戰艦的警報器響得像催命符,“宇宙樹說核心快撐不住了!”
竹安剛想拽出根鬚,就聽能源艙深處傳來陣敲擊聲,像有人在拍艙壁。他扒開堆在角落的人,發現後麵有個鐵籠,裡麵關著個老太太,拄著斷了的藍花柺杖,正是奶奶!
“奶奶!”竹安的眼淚突然掉下來,衝過去想開啟籠子,“你冇死!”
老太太抬頭衝他笑,臉上的皺紋裡全是灰,柺杖頭的藍花隻剩兩瓣:“安安長大了啊……快彆管我,這核心裡的種籽是母種,炸了會汙染整個星係,用共生苗的根鬚把它纏緊,我用柺杖裡的守魂玉壓著它!”
竹安突然想起奶奶柺杖裡有塊玉,是祖上傳下來的,能鎮邪祟。他趕緊讓根鬚纏緊核心,老太太把斷柺杖往核心上按,藍花突然爆光,把紅光死死鎖在裡麵。
“快走!”老太太推了他一把,柺杖突然裂開,守魂玉往核心裡鑽,“奶奶陪它一起炸,省得它再害人!”
核心“轟”地炸開,竹安被氣浪掀出艙外,回頭看時,戰艦在金光裡化成了灰,灰裡飄出個光點,是奶奶的魂魄,衝他揮了揮手,慢慢往宇宙樹的方向飄。
飛船往宇宙樹飛時,柳平突然指著螢幕:“宇宙樹說……其他戰艦都在往銀河係中心集結,他們的首領叫‘林老’,是守樹人的長老,據說手裡有塊‘種源令’,能指揮所有種籽……”
竹安摸了摸手腕上的紅芽印,突然發現淡了些。他往遠處的星空看,那裡的戰艦像群黑色的蝗蟲,正往宇宙樹的方向飛。
“正好,”他攥緊玉佩,裡麵傳來奶奶的笑聲,像在說“做得好”,“省得我挨個找了。”
隻是冇人看見,共生苗的根鬚上沾著點黑粉末,正往綠芽尖爬,爬過的地方,金光亮得有些詭異,像蒙了層紅霧。
飛船往銀河係中心飛的路上,竹安總覺得共生苗不對勁——綠芽尖的金光裡裹著點紅,像摻了血絲,根鬚上的黑粉末越聚越多,在芽尖結成個小疙瘩,摸起來硬邦邦的。
“柳平,這疙瘩是啥?”他用指甲摳了摳,冇摳下來,反倒被紮得生疼,“跟長了骨刺似的。”
柳平胳膊上的紋路突然擰成死結,金紅兩色像在打架:“宇宙樹說……這是種籽的‘胚胎’!剛纔炸能源艙時,黑蟲子的卵鑽進根鬚了!它在借共生苗的精氣長呢!”
話音剛落,飛船突然被道白光罩住,像掉進了玻璃缸。竹安往窗外瞅,密密麻麻的銀色戰艦圍成個圈,每艘船的船頭都站著個穿白製服的人,肩章全是黑葉紅根,跟林隊長的一模一樣。
“操,來了個加強連。”小胖墩舉著枯枝戳螢幕,“他們船身上的花紋,跟魂核虛影的根鬚一個樣!”
正中間的旗艦艙門開啟,飄下來個老頭,白鬍子拖到地上,拄著根銀柺杖,杖頭是顆紅芽,正往他手心裡鑽。“竹安,彆來無恙啊。”老頭笑起來,鬍子底下露出顆金牙,“我是林老,守樹人的新首領。”
竹安盯著他的柺杖:“真守樹人的首領用木杖,你這銀的是魂核給的吧?”
林老臉上的笑僵了僵,柺杖“噹啷”頓在地上,紅光突然炸開:“小崽子倒懂行。”他往竹安身上指,“把你手裡的玉佩交出來,再讓共生苗裡的胚胎長大,我就饒了這些紅芽印的人——包括你哥的那片葉子。”
這話戳得竹安心口發緊,他往宇宙樹的方向瞅,最高處的新葉正發著抖,“平”字旁邊的小紅點越來越亮,像快炸開了。“你動我哥試試!”竹安攥緊玉佩,共生苗的根鬚“唰”地竄出去,“我奶奶的守魂玉冇徹底炸,就在這玉佩裡,你敢碰嗎?”
林老的臉突然變了色,往後退了半步:“不可能!守魂玉早該化成灰了!”他突然往旗艦裡鑽,紅芽杖在地上拖出串血珠,“有種就上船來,看看你哥的葉子是咋變成種籽的!”
竹安哪用他激,駕駛飛船就往旗艦衝。剛鑽進艙門,就見走廊兩側的玻璃櫃裡擺滿了葉子,跟宇宙樹的新葉一模一樣,每片葉子上都有個名字,最後一個櫃子裡擺著的,正是竹平的那片,“平”字旁邊的紅點已經長成顆小豆子,在葉麵上滾來滾去。
“哥!”竹安衝過去想砸櫃子,櫃壁突然亮起來,映出段畫麵:林老拿著根針,往葉子上的紅點紮,竹平的虛影在葉子裡掙紮,臉上全是冷汗,“安哥,彆信……是圈套……”
畫麵突然碎了,櫃子“啪”地裂開道縫,裡麵的葉子飄出來,往竹安懷裡落。他剛想接,共生苗的根鬚突然狠狠紮了他一下——葉子背麵的紋路是反的,真葉子的紋路從左往右,這片是從右往左!
“又是假貨!”竹安猛地後退,根鬚往葉子上纏,“我哥的葉子邊緣有個小缺口,是被我小時候咬的,你有嗎?”
葉子突然尖叫起來,在半空炸開,化成團黑霧,往走廊儘頭飄:“你哥的真葉子早被我泡在種籽液裡了!不出三天,就會變成能長出新魂核的‘母葉’!”
黑霧鑽進間艙室,竹安追進去才發現,裡麵放著個巨大的玻璃缸,缸裡泡著片葉子,果然有個小缺口,“平”字旁邊的紅點已經長成顆紅芽,正往葉梗裡鑽。缸邊站著個小孩,穿著守樹人的小製服,正是之前的林小滿,手裡拿著根針,正往紅芽上滴液體。
“你咋在這兒?”竹安皺眉,小孩回頭衝他笑,眼角的疤跟林隊長的位置一樣,“我在幫爸爸做事啊,他說把這葉子養好,媽媽就能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