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找新宿主!”丫頭舉著長命鎖往前衝,銀光剛碰到黑影,就被彈了回來,“它吸收了紅線的能量,變強了!”
陳教授突然怪笑起來:“抓不到竹安,抓我也行啊!等我跟它合為一體,照樣能控製宇宙樹!”說著就往黑影的方向爬。竹安心裡一緊,順手抄起旁邊的消防栓,對著黑影“嘩啦”一噴——水裡混著幼苗根鬚的汁液,黑影一沾到就“滋滋”冒煙,尖叫著往宇宙樹方向逃。
“想跑?”竹安突然想起玉佩上的字,“終局在宇宙樹!”他拽著爸爸就往飛船跑,丫頭和小胖墩緊跟其後,連那昏迷的助理都被拖上了船。
飛船升空時,竹安回頭看了眼自來水廠,幼苗的根鬚已經順著水管蔓延全城,所過之處,綠霧消散,紅線成灰。可他摸了摸懷裡的玉佩,總覺得這事冇那麼簡單——陳教授剛纔說“父子倆”時,眼神裡除了貪婪,還有點彆的……像愧疚?
遠處的宇宙樹方向,烏雲裡閃過道金光,像有人在招手。竹安握緊玉佩,突然覺得胸口的幼苗又開始發燙,這次不是害怕,是興奮,像要回家似的。
“走,去宇宙樹。”他踩下油門,飛船“嗖”地竄向高空,身後的城市慢慢亮起燈光,像顆重新煥發生機的星星。隻是冇人看見,陳教授掉在蓄水池裡的眼鏡片上,映出個模糊的影子,正往宇宙樹的方向飄,影子的手裡,攥著半塊跟竹安一模一樣的玉佩。
飛船剛穿出大氣層,竹安就發現不對勁——儀錶盤上的指標全在逆時針轉,像被什麼東西吸著似的。更邪門的是,懷裡的玉佩燙得能烙餅,拚合的裂縫裡滲出金色的線,在艙壁上畫出個怪符號,跟守樹人黑影抬手的姿勢一模一樣。
“這是……在指路?”丫頭舉著長命鎖湊近,銀光一沾金線,符號突然活了過來,變成條金色的小蛇,往宇宙樹的方向遊。爸爸突然咳嗽起來,指著窗外:“你看那烏雲!”
竹安抬頭,後脖頸子瞬間冒了層冷汗——宇宙樹周圍的烏雲根本不是雲,是無數紅線纏成的球,正“咕嚕咕嚕”轉,球心亮著綠光,像隻巨眼,死死盯著他們的飛船。
“那是守樹人母體的老巢!”爸爸突然從懷裡掏出個東西,是塊黑色的石頭,上麵刻著宇宙樹的花紋,“你媽當年把這石頭塞給我,說萬一她回不來,就把這石頭嵌進宇宙樹的樹心,能鎮住所有紅線。”
飛船剛靠近紅線球,就被股力量拽得往球心墜。竹安猛打方向盤,飛船擦著紅線球的邊緣飛,那些紅線跟有眼睛似的,紛紛往駕駛艙鑽,丫頭舉著長命鎖左擋右攔,銀光在艙內織成個網,紅線一沾就化成灰,可後麵的還在瘋湧,跟無窮無儘似的。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小胖墩抱著原生火枯枝往紅線堆裡扔,火苗“轟”地竄起來,暫時逼退了紅線,“得找個口子鑽進去!”
竹安盯著紅線球的綠光,突然想起陳教授掉在蓄水池的眼鏡片——那影子往宇宙樹飄時,綠光裡好像有個黑點。“往綠光最暗的地方衝!”他把油門踩到底,飛船像顆子彈射向綠光,果然,那裡有個足球大的洞,洞裡飄著艘破船,船身上印著“尋樹隊”三個字。
“是舅舅的船!”竹安一眼就認出船尾的破旗,跟在遺棄墳場看到的一模一樣。他們剛把飛船停在破船旁邊,就見船艙裡鑽出個身影,穿著尋樹隊的製服,背對著他們,手裡捧著個盒子,正是柳平!
“舅舅!”竹安剛要衝過去,就見柳平猛地回頭,臉上的疤裂著縫,縫裡全是紅線,眼睛亮得像兩團火,“彆過來!我被母體纏上了,這盒子裡是……”話冇說完,他突然怪笑起來,把盒子往紅線堆裡一扔,“是母種的核心!誰拿到誰就能當新主人!”
盒子“啪”地裂開,裡麵滾出顆紅色的珠子,落地的瞬間炸開,無數紅線從珠子裡湧出來,像潮水似的往竹安身上撲。丫頭舉著長命鎖往前頂,銀光卻被紅線彈了回來,守樹人母體的聲音在紅線裡迴盪,像無數人在同時說話:“竹安,你爸的基因在你身上,隻有你能讓核心認主……”
“放屁!”竹安摸出玉佩,裂縫裡的金線突然暴漲,纏住紅色珠子,珠子發出刺耳的尖叫,竟慢慢往玉佩裡鑽。柳平突然捂著胸口倒下,身上的紅線紛紛退散,疤也淡了些,“快……彆讓它鑽進玉佩……那裡麵……”
話冇說完,紅線球突然劇烈搖晃,球心的綠光變成了紅色。竹安低頭一看,紅色珠子已經鑽進了玉佩一半,剩下的一半在拚命掙紮,玉佩上的“安”字突然亮起紅光,燙得他差點扔掉。
“這玉佩有問題!”爸爸突然撲過來搶玉佩,卻被竹安躲開,“你媽當年根本冇給我這石頭!這石頭是守樹人仿造的,真正的鎮物在你媽手裡!”
竹安腦子“嗡”的一聲——爸爸怎麼會突然說這話?他低頭看爸爸的手,指甲縫裡竟藏著紅線的灰!
“你不是我爸!”竹安突然想起媽媽影子裡的畫麵,爸爸的左手有顆痣,可眼前這人冇有!假爸爸突然怪笑起來,麵板裂開,露出裡麵的紅線,“不愧是柳琴的兒子,可惜晚了——真正的你爸,還在紅線球裡當養料呢!”
說著就往竹安身上撲,丫頭舉著長命鎖照他臉,銀光裡映出個影子,是守樹人的母體!它居然仿冒了爸爸的樣子,一路跟著他們!
竹安抱著發燙的玉佩往破船裡鑽,假爸爸在後麵追,紅線像鞭子似的往他身上抽。剛鑽進船艙,就見角落裡縮著個人,渾身是傷,左手有顆痣——是真爸爸!他被紅線纏在柱子上,胸口的綠色黑點已經蔓延到脖子。
“安安……彆信它……”真爸爸氣若遊絲,“玉佩是你媽用自己的骨血做的……母種核心進去,會把你媽最後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