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看錄了啥!”丫頭把記錄儀連到長命鎖上,畫麵裡是群宇航員在喊:“孢子進來了!快關艙門!”鏡頭晃了晃,拍到個熟悉的身影,正舉著個金屬罐往艙外扔——是年輕的陳教授!罐子裡灑出的粉末落在星雲裡,瞬間長出無數細小的藤蔓,跟噬星藤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原來噬星藤是他弄出來的!”竹安的牙咬得咯吱響,肩膀的小樹突然劇烈抖動,葉片上滲出綠色的汁液,滴在艙板上,“滋啦”燒出個小洞。丫頭突然指著螢幕角落:“你看那是誰!”
畫麵右下角,兩個宇航員正往逃生艙跑,男的揹著個金屬箱,女的手裡抱著個嬰兒,嬰兒繈褓上繡著個“安”字。雖然看不清臉,但那女的眼角——分明有顆痣!
“那是……”竹安的聲音卡在喉嚨裡,記錄儀突然發出刺耳的噪音,畫麵變成片雪花,隻留下句斷斷續續的話:“……把‘種子’送回地球……讓他……活下去……”
“種子?”小胖墩突然拍大腿,“你小時候是不是總揣著顆銀色的種子?我記得你說那是爸媽留的!”竹安猛地想起什麼,往脖子上摸——小時候掛在脖子上的銀墜,說是能辟邪,十歲那年突然不見了,當時還哭了好幾天。
飛船突然劇烈搖晃,像是被什麼東西抓住了。舷窗外,灰濛濛的星雲裡伸出無數藤蔓,正往飛船上纏,藤條上的小嘴巴“哢嚓哢嚓”啃著船殼,跟啃餅乾似的。“是噬星藤的老巢!”丫頭舉著長命鎖轉圈,銀光掃過的地方,藤蔓全化成了灰,可後麵的還在瘋長,根本殺不儘。
肩膀的小樹突然炸開,綠色的汁液濺在竹安臉上,他眼前一花,竟看見片模糊的畫麵:棵巨大的宇宙樹,樹乾上站著個男人,正往樹洞裡塞個嬰兒,女人在旁邊哭,說:“等他長大了,會不會恨我們?”男人摸了摸嬰兒的臉:“他叫竹安,會平平安安的。”
“是爸媽!”竹安喊出聲,眼前的畫麵突然碎了。他低頭一看,肩膀的小樹冇了,隻剩個銀色的種子,正往麵板裡鑽——跟小時候丟的那個一模一樣!種子鑽進去的瞬間,飛船外的藤蔓突然停住,像被定住的蛇,緊接著“嘩啦啦”全倒了,化成了星雲裡的塵埃。
“這……這就搞定了?”小胖墩張大嘴巴,嘴裡的太空餅乾飄了出去。丫頭舉著長命鎖,鎖身的銀光映出片新的星圖,終點不再是仙女座,而是片深藍色的星雲,旁邊標著三個字:“起源地。”
“星核說,那裡纔是你爸媽真正待的地方。”丫頭的聲音有點哽咽,“他們冇失蹤,是被困在起源地了,噬星藤的孢子讓他們冇法離開,隻能靠宇宙樹的種子才能淨化……”
話冇說完,飛船的警報突然響了。螢幕上跳出個紅點,正飛速靠近,是艘黑色的戰艦,船頭的標誌是個骷髏頭,眼眶裡冒著綠火——是蛇巢的終極戰艦!戰艦的廣播突然響起,是陳教授的聲音,帶著病態的興奮:“小竹啊,冇想到你能啟用種子!正好,把你抓來當肥料,我的宇宙樹就能長大了!”
竹安望著越來越近的戰艦,突然笑了。他摸了摸胸口,那裡的種子正在發燙,像是有團火在燒。丫頭舉著長命鎖,鎖身上的星核閃得像顆小太陽:“怕他個球!咱們有種子,有奇樹枝,還有狐狸斑鳩——”
話音未落,戰艦突然“轟”地炸開個大洞,從裡麵衝出艘小飛船,船身上畫著隻歪歪扭扭的狐狸。陳教授的孫女探出頭,舉著個火箭筒喊:“傻站著乾啥?我炸了老東西的引擎!快上!”
竹安踩下油門,飛船像支箭射向戰艦的破洞。肩膀的種子突然發光,在他麵板上畫出棵小樹的影子,跟宇宙育嬰房裡的那棵一模一樣。他望著洞裡的黑暗,突然覺得渾身是勁——不管起源地有啥等著他,不管爸媽是不是真的在那,這次,他一定要找到答案。
狐狸蹲在儀錶盤上,尾巴掃著按鈕,像是在調武器。斑鳩叼著顆本源水珠,站在舷窗邊,隨時準備扔出去。竹安握緊方向盤,衝著戰艦裡的黑暗咧嘴笑:“老東西,接招吧!”
他冇看見,戰艦殘骸的陰影裡,飄著個小小的胚胎,額頭上有顆痣,正隨著飛船的方向輕輕顫動。而那片深藍色的起源地星雲深處,棵巨大的宇宙樹正在發光,樹洞裡藏著個銀色的盒子,上麵刻著兩個字:“竹安。”
竹安把油門踩到底,飛船“嗖”地紮進戰艦破洞,艙內警報器“吱哇”亂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陳教授的孫女在通訊器裡喊:“往左拐!老東西藏在動力艙!”話音剛落,迎麵飛來堆冒著火花的零件,竹安猛打方向盤,飛船擦著零件邊緣飛過去,艙壁被劃出三道火星子。
“你咋跟來了?”竹安吼著問,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管道迷宮。
“我偷了爺爺的鑰匙!”小姑孃的聲音帶著喘,“他昨晚跟蛇巢的人打電話,說要把你煉成長生丹,我聽見了!”
竹安心裡“咯噔”一下。動力艙的門突然從裡麵炸開,陳教授站在門口,白大褂上沾著黑灰,手裡舉著個金屬筒,筒口冒著綠煙:“小畜生,果然帶種。”他把金屬筒往地上一戳,地麵瞬間爬滿綠色藤蔓,跟噬星藤一個德性,隻是更粗更壯,藤條上還長著倒刺。
“這是改良版噬星藤,專吃活物精氣。”陳教授笑得嘴角咧到耳根,“你爸媽當年就是被它吸乾的,現在輪到你了!”
竹安突然想起剛纔的畫麵——爸媽往樹洞裡塞嬰兒時,媽媽眼角的痣在發抖。他摸了摸胸口,種子燙得像塊烙鐵。丫頭舉著長命鎖往前衝,銀光掃過的地方,藤蔓“滋滋”化成水,可後麵的藤條跟潮水似的湧上來,根本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