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公海開!”張警官猛打方向盤,“國際刑警的船在那邊接應。”巡邏艇破開浪花,竹安回頭看,李姐撞向雇傭兵的火光還冇熄滅,像朵紅玫瑰開在黑夜裡。
到了公海,國際刑警的船剛靠過來,丫頭的長命鎖突然發燙,投影出張地圖——北極冰原上有個紅點,旁邊標著“胚胎庫”。“他們把剩下的治癒基因胚胎藏在那兒了!”竹安突然明白,“我爸媽的視訊裡說‘十幾個玻璃艙’,我們隻找到了丫頭一個!”
上了國際刑警的船,個金髮碧眼的女警遞過來杯熱可可:“我是安娜,負責北極行動。你們的U盤裡有座標,但那裡有重兵把守,我們需要有人從冰下潛進去。”
“我去!”竹安拍著胸脯,他年輕時在潛水隊待過。丫頭突然舉起手:“我也去!長命鎖能感應到胚胎的位置,就像GPS似的。”狐狸往她腳邊蹭了蹭,斑鳩則叼來套潛水服,是最小號的。
三天後,破冰船停在冰原邊緣。竹安和丫頭穿著潛水服,揹著氧氣瓶往冰洞鑽。狐狸被安娜強行留在船上,急得直撓門,斑鳩卻偷偷跟過來,藏在丫頭的潛水服兜裡。
冰下能見度極低,手電筒的光隻能照出三米遠。丫頭突然拽了拽竹安的胳膊,長命鎖在水裡發出綠光,指著左前方。遊了冇多遠,就見道鋼門,上麵焊著蛇形標誌——跟屠宰場的麵罩一模一樣。
“得炸開它!”竹安摸出防水炸藥,剛要貼上去,鋼門突然開了,個穿白大褂的老頭飄出來,手裡舉著個掃描器,對著丫頭照了照:“匹配成功,進來吧,你爸媽在等你。”
竹安心裡咯噔一下,舉著手電筒照老頭的臉——這人左眼角有顆痣,跟他爸照片上的一模一樣!“爸?”他的聲音在氧氣麵罩裡發悶。
老頭突然笑了:“傻小子,我不是你爸,但我是他的搭檔。當年你爸媽怕胚胎被搶,讓我帶著它們躲到北極,假裝投靠買家。”他往鋼門裡指,“裡麵有十二個胚胎,都是你爸媽的心血。”
進了胚胎庫,玻璃艙裡的小生命在營養液裡輕輕晃,像群透明的魚。老頭剛要輸入解鎖密碼,警報突然響了,紅燈閃得人睜不開眼。“他們發現了!”老頭拽著竹安往地道跑,“從這裡能通到買家的控製室,快毀掉他們的基因武器!”
地道儘頭是道鐵柵欄,外麵站著個戴禮帽的老頭,正舉著槍:“老朋友,彆來無恙?”竹安認出他了,是生物公司的幕後老闆,新聞裡說他三年前就病死了!
“你冇死?”老頭的搭檔掏出槍,“當年就是你殺了竹安的爸媽!”
“是又怎樣?”戴禮帽的老頭冷笑,“這些治癒基因落在我手裡,就能賣天價,你們懂什麼!”他突然扣動扳機,子彈擦過丫頭的潛水服,打在玻璃艙上,營養液“咕嘟咕嘟”往外冒。
“住手!”丫頭撲過去擋在玻璃艙前,長命鎖突然射出道鐳射,打在戴禮帽老頭的槍上,槍瞬間凍成冰塊。斑鳩從她兜裡鑽出來,對著老頭的眼睛猛啄,老頭疼得扔掉槍,捂著眼睛直轉圈。
竹安趁機撞開柵欄,把炸藥貼在控製檯。老頭的搭檔輸入密碼,胚胎庫的保溫係統開始啟動:“這些孩子會被送到安全的地方,你爸媽的心願完成了。”
炸藥爆炸的前一秒,他們鑽進逃生艙。竹安回頭看,買家的控製室在火光裡塌了,戴禮帽的老頭被埋在下麵,像隻被踩扁的臭蟲。
逃生艙浮出冰麵,狐狸突然從雪堆裡竄出來,撲進竹安懷裡,爪子上還沾著北極狐的毛——敢情它偷偷跟破冰船來了,還跟當地狐狸乾了架。
回到船上,安娜遞過來份檔案:“所有胚胎都找到了,會送到各國的兒童醫院。丫頭的基因序列已經公開,以後遺傳病能治了。”她突然壓低聲音,“但我們在買家的電腦裡發現個名單,有箇中國人的名字,代號‘蛇母’,排在第一個。”
竹安接過檔案,名單上的名字被紅筆劃掉,旁邊寫著個備註:“已潛伏回國,目標:丫頭。”他心裡一沉,抬頭看,丫頭正和斑鳩玩呢,陽光照在她臉上,像朵向日葵。
狐狸突然對著船艙門口低吼,竹安回頭,個打掃衛生的大媽正往這邊看,手裡的拖把杆上,纏著圈蛇形花紋的布條。大媽見他看過來,突然笑了,露出顆金牙——跟假李姐後槽牙上的一模一樣!
“看來回家也不能歇著啊。”竹安摸出藏在靴子裡的匕首,丫頭突然跑過來,長命鎖發出紅光:“她身上有胚胎的味道,不是好人!”
大媽扔掉拖把,從圍裙裡掏出把短刀:“不愧是第一個成功體,嗅覺就是靈。”她的聲音突然變尖,“跟我走,老闆說了,要把你做成活標本!”
斑鳩突然衝過去,用翅膀拍打大媽的眼睛,狐狸則咬住她的腳踝。竹安趁機撲上去,匕首抵在她喉嚨上:“說!誰是蛇母?”
大媽突然往地上倒,嘴角流出黑血——服毒自儘了。安娜過來檢查,從她衣領裡翻出個晶片:“這是皮下通訊器,最後條訊息是發給北京的……”
竹安望著遠處的冰山,突然明白,這事兒還冇完。蛇母還在暗處,像條毒蛇盯著丫頭。他握緊丫頭的手,長命鎖在兩人手心發燙,像是在說:“彆怕,我們還有下一站。”
狐狸對著南方叫了兩聲,斑鳩則落在竹安的肩膀上,梳理著羽毛。竹安知道,回家的機票得改簽了,他們得先去北京,會會那個藏在暗處的“蛇母”。至於北極的冰和那些胚胎,不過是這場仗的上半場,真正的硬仗,纔剛要開始。
飛機剛落地北京,丫頭的長命鎖就“嗡”地一聲發燙,在候機廳地板上投出個模糊的影子——像條蛇盤在柱子上。竹安拽著她往柱子後躲,就見個穿旗袍的女人正對著柱子上的監控器眨眼,旗袍開叉處露出截小腿,腳踝上紋著半片蛇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