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結巴的孩子成了小主角,鏡頭裡他編著竹魚,慢慢說:“竹……竹子不著急,人……人也彆著急。”
廣告播出後,好多人來竹樓學編竹器,說想“慢下來過日子”。
王竹安把孩子們編的竹器擺了滿院,說“這纔是最好的廣告”。
竹溪設計了款竹製的燈罩,用細竹絲編的,燈光透過竹紋照在牆上,像竹林的影子。
有個設計師說:“這燈罩能把家變成竹林,太神奇了。”
竹溪笑著說:“我太爺爺的竹棚裡,月光照進來就是這樣,牆上全是竹影。”
後來這款燈罩成了網紅,買的人都說“家裡有了竹影,睡覺都香”。
年底,竹家的竹編坊被評為“非遺生產性保護示範基地”,掛牌那天來了好多媒體。
記者圍著竹芽問:“竹編能火到什麼時候?”
竹芽指著院裡的新竹苗:“你看這竹子,年年都長,隻要有人編,就一直火。”
那個七十歲的“歪魚王”老太太也來了,手裡舉著新編的竹魚,說:“我還能編十年,傳給重孫子。”
記者們拍著照片,說這是“最有生命力的非遺”。
大年初一,竹安給那個好萊塢明星發拜年視訊,明星舉著自己編的第三隻竹魚,尾巴歪得更有勁兒了。
他說:“我把魚掛在聖誕樹頂了,朋友們都問在哪買的。”
竹安笑:“想要就自己編,這手藝不分國界。”
掛了視訊,竹安看著滿棚的竹器,突然覺得鐵雄太爺爺就在旁邊,正咧著嘴笑呢。
航空公司的竹製水果籃火了,有乘客專門為了這筐子選航班,說“吃水果都吃出儀式感了”。
空姐們跟竹安反饋,說筐子邊角的軟竹絲磨得有點起毛。
竹安琢磨了兩天,在竹絲外麵纏了圈棉線,摸著滑溜溜的。
新筐子送過去,空姐們直誇:“竹老闆太懂行,比我們還細心。”
竹安嘿嘿笑:“我媽教的,給東西包邊,得像給孩子包尿布似的,嚴實還舒服。”
竹溪的竹製燈罩出了兒童款,編了些小動物圖案,兔子耳朵歪的,小熊爪子缺的。
有個寶媽說,孩子睡前總盯著燈罩看,說“小熊在牆上跑呢”。
竹溪聽了,又加了些小竹鈴鐺在燈罩邊,風吹過“叮鈴”響。
這下更搶手了,有家長說“這哪是燈罩,是哄睡神器”。
竹安媽看著樣品直樂:“比你小時候玩的竹製撥浪鼓強,那玩意兒吵得人腦仁疼。”
王竹安的竹樓裡,孩子們編的小漁船在水缸裡漂了整個夏天,居然冇散架。
那個結巴的孩子每天都去換清水,說“船……船怕臟”。
有天暴雨,水缸裡的水漫出來,小船漂到了院門口。
孩子追著船跑,摔了個屁股墩,抓起船來先看有冇有壞,自己胳膊肘擦破了都冇哭。
王竹安歎口氣:“這孩子,跟竹子一樣,皮實。”
入夏摘黃瓜,菜農用竹安的保鮮筐裝,說“這筐子透氣,黃瓜頂著花就到市場了”。
有個小販見了眼饞,想低價批發,竹安擺擺手:“給菜農留著利,他們掙點錢不容易。”
菜農們知道了,特意給竹安送了筐頂花帶刺的黃瓜,說“蘸醬吃,比肉香”。
竹安媽用竹製的菜板切黃瓜,“咚咚”響,說“這聲音聽著就舒坦”。
竹禾帶回來的山區文具盒,被個設計師看中了,想批量生產。
竹禾說:“得讓山裡的孩子也參與,編一個給一份工錢。”
設計師答應了,還加了條:“保留毛茬,這是山裡的記號。”
後來文具盒賣得挺好,山裡的孩子拿著工錢買竹條,編得更起勁了。
有個孩子寫信給竹禾:“老師,我編的文具盒,能讓我妹上學了。”
甜品店老闆用竹安送的大筐裝生日蛋糕,拍照髮圈,配文“竹籃裝的甜蜜,更接地氣”。
有顧客定蛋糕時特意囑咐:“就得用那竹筐裝,看著就喜慶。”
老闆乾脆跟竹安訂了批帶提手的竹筐,說“方便顧客拎著走,回頭率老高”。
竹安給筐子提手纏了圈紅繩,說“添點喜興,跟蛋糕更配”。
深秋收栗子,竹溪帶著經銷商們去山上,他們學著用竹簍裝栗子,總被刺紮手。
竹安媽給他們找了副竹製的手套,說“這是你太爺爺編的,專防栗子刺”。
手套看著笨,卻真管用,有個經銷商戴著手套說:“這手套比真皮的有感情,知道護著人。”
竹溪拍了張手套特寫發朋友圈,配文“老物件的智慧,不服不行”。
王竹安的竹樓裡,來了個學心理學的老師,說編竹器能緩解焦慮。
她帶了群學生來體驗,有個小姑娘總編錯,急得哭。
那個結巴的孩子走過去,把自己編壞的竹魚給她看:“我……我也編……編壞過,不……不怕。”
小姑娘看著歪魚笑了,後來編出個挺好的竹蜻蜓。
老師說:“這就是最好的心理疏導,比說多少道理都管用。”
竹溪設計的竹製筆記本,有個作家用它寫完了一整部小說,獲獎時特意提了這筆記本。
“摸著竹片寫字,就像貼著土地,筆下的人物都紮實。”
出版社要給小說做周邊,想複刻這筆記本。
竹溪說:“得用咱老家的竹子,彆處的編不出這味兒。”
後來筆記本跟著小說火了,讀者說“讀小說配竹本,纔算完整”。
年底,竹編坊辦了場“竹器拍賣會”,拍的都是孩子們編的作品。
那個結巴的孩子編的“倔強魚”,被個老闆以高價拍走。
老闆說:“這魚眼裡有股不服輸的勁兒,我要掛在辦公室激勵員工。”
孩子拿著錢,給竹樓買了新竹條,說“要編……編更多的魚”。
王竹安看著他,覺得這孩子手裡的篾條,比金子還亮。
大年初二,街坊們來竹棚拜年,手裡都提著自家編的竹器當禮物。
有送竹製筷子的,有送竹編果盤的,還有個嬸子送了個竹製的針線笸籮,跟小花當年用的一個樣。
竹安媽笑得合不攏嘴,把笸籮擺在鐵雄的老竹魚旁邊:“這下齊活了,老兩口的物件湊一塊了。”
滿棚的竹器碰在一起,“叮叮噹噹”響,像在拜年。
風從竹林鑽進來,帶著新竹的青氣,老竹魚的紅布條掃過旁邊的新竹器,像在打招呼。
竹安看著滿棚的熱鬨,突然覺得,鐵雄太爺爺他們留下的不隻是手藝。
是那份過日子的實在,那份對物件的心疼,那份一輩傳一輩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