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畫中界,脈門開!
父子二人回到家中,已是未時。
妻子李氏見到陳景川麵色慘白、腳纏血布的模樣,嚇得渾身發抖,眼淚直流,半晌說不出話來。
陳道求一邊安撫她的情緒,一邊急聲道:“快取草藥熬解毒湯,景川中了毒刺,耽誤不得!”
李氏這纔回過神,連忙抹掉眼淚,轉身衝進廚房忙活起來。
陳道求將陳景川輕輕放在床上,看著那早已浸成黑紅色的包紮布,麵色愈發陰鬱。
“所幸及時剜去了毒血浸染的血肉,不然這隻腳怕是保不住了。”
他望著昏迷中仍蹙著眉頭的長子,心中五味雜陳,
“枉我行醫救人十數年,到頭來卻讓自家孩兒遭此大罪。”
………
景雲澤北岸,水光瀲灧,陽光灑在水麵上,粼粼波光如同碎金般耀眼。
陳景寒抱著蛇膽,憋足了氣紮進水中,反覆沖洗了三四遍,才將蛇膽放在水邊低處,又仔細擦拭乾凈刀身,坐在岸邊緩氣。
他心裡憋著一團火,一想到大哥險些栽在那陰毒的陷阱裡,便忍不住攥緊了拳頭。“別讓我查出是誰埋的地刺,不然定不饒他!”
手指劃過冰冷的刀麵,銀亮的刀身映出他年輕卻滿是陰鶩的臉龐。
“嗯?陳家老二,在此處做什麼?”
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喊,陳景寒下意識將刀往後藏了藏,轉頭望去,竟是田家的田風,還有他身邊的狗腿子李保平。
二人各提一根鐵棍,背上背著筐子,筐裡不知裝著什麼,走動間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沖個腳、擦個汗,難道還需向你報備?”
陳景寒心情本就煩悶,語氣自然沒好臉色,瞥了他們兩眼便轉頭重新看向水麵。
田風心裡嘀咕:“這陳老二,提著刀坐在這裡,莫不是在打什麼歪主意?”
他目光掃過陳景寒身後的空筐,見沒什麼異樣,便拉著李保平繼續往前走,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陳景寒聽見。
“風哥,你說咱埋的那玩意,能逮到夜兔嗎?”
李保平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八成能成!”田風信心十足,
“天越來越熱,那片林子路上的餌食都撒好了,不愁它不上鉤。再說咱那陷阱上抹的葯,別說兔子,就是人踩上去,也得脫層皮!”
李保平嘆了口氣:“但願如此吧,我孃的病不能再拖了,要是能逮到那隻靈兔,取了它的內丹,說不定就能治好我娘。”
陳景寒聽到這話,渾身一僵,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他死死盯著二人往西麓而去的背影,指尖幾乎要嵌進掌心。
“陷阱、抹葯……難道真的是他們?”
可轉念一想,李保平雖性子魯莽,但向來孝順,若是為了給母親治病,確實有可能鋌而走險設陷阱逮靈物。
可他們埋的陷阱,怎麼偏偏就剛好出現在自己獵蛇的必經之路上?是巧合,還是故意針對陳家?
一連串的疑問在他心頭盤旋,讓他愈發懷疑,卻又沒有確鑿證據,隻能將這股猜忌與怒火壓在心底,眼神中的殺意卻愈發濃烈。
………
三日轉瞬即逝,夏至當天,陳景川早已蘇醒,隻是腿腳仍不便,需拄著木棍才能勉強行走。
晌午時分,父子三人吃過午飯,便懷著忐忑的心情往祠堂走去。
進了祠堂,陳道求恭敬地從暗匣中取出畫卷,雙手捧著,指節微微泛白——要說不緊張,那是假的,這關乎著陳家的仙緣,也關乎著三人的未來。
父子三人依次將指尖精血滴入畫中墨池,池水瞬間變得赤紅,如漩渦般旋轉起來。
畫捲軸頭金光一閃,那熟悉的光團再次浮現。陳景寒早已將處理好的魚鱗果和泡過水的蛇膽擺進盤中,放在牌位桌正中。
見光團出現,陳道求三人連忙跪地叩首,齊聲喊道:
“恭迎仙師!”
光團並未在意這簡陋的供奉,隻是緩緩湊近盤中兩物,淡淡道:
“這魚鱗果氣息雜駁,不過是凡俗奇物;倒是這蛇膽,尚有幾分清寒靈氣,勉強能用。”
聽到仙師的話,陳道求暗自鬆了口氣,連忙道:
“仙師大量,我等凡夫俗子,不知靈物真容,隻能尋些附近的珍稀之物供奉,還望仙師海涵。”
光團在盤中一閃而過,盤中的魚鱗果與蛇膽瞬間消失無蹤。
“許久未曾食用凡界之物,倒也有些懷念。”
它的聲音柔和了幾分,
“不必多禮,你們起身吧。”
父子三人連忙站起身,隻見畫卷緩緩漂浮起來,眼前赤色光芒一閃,三人隻覺天旋地轉,下一秒便已消失在祠堂之中。
………
畫中界。
光團之魂見三人真的踏入了這方天地,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陳道求父子睜眼望去,皆是麵露驚容。
眼前青山如黛,綠水潺潺,白草紅葉間點綴著黃花,閑雲野鶴悠然飛過,遠處新亭舊閣錯落有致,宛如一幅活過來的仙境畫卷。當真應了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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