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狐王站在戰場中央，身後已經不見了九尾，她看著桑鹿在自己分身的圍剿下左支右絀，眼底閃過一絲愉悅。
“你的空間道法很強，但你的靈力太少了。金丹期就是金丹期，再強的道法，沒有靈力支撐，也隻是空中樓閣。”
桑鹿沒功夫說話。
她又一次空間轉換，出現在三百丈外。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急促，握著棲心劍的手在微微顫抖。
丹田中的靈力已經見底了。
萬年靈乳還有，但她知曉這樣掙紮下去不過是徒勞。
九尾狐王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嘆了口氣。
她開口道：“認輸吧，本尊不想殺你。這樣吧，隻要你交出滄龍圖，讓青蛟王臣服於本尊，本尊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雖然鬼王要求殺了桑鹿，但狐王覺得，相比殺了桑鹿，讓青蛟王臣服於自己，纔是更有趣的事。
桑鹿抬起頭，冷冷吐出一個字：“不。”
九尾狐王的眼中閃過一絲遺憾。
“那就別怪本尊了。”
十隻狐王同時撲向桑鹿。
狐爪遮天蔽日，從四麵八方拍下，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桑鹿深吸一口氣。
道心圖景在頭頂瘋狂旋轉，星光凝聚成一片無形的空間屏障，包裹在她的身周。
十隻狐王的利爪同時拍擊在空間屏障上，空間屏障隻維持了一瞬間，便轟然碎裂。
那一瞬，桑鹿看到了機會。
她手中長劍猛地遁入虛空，隨即裹挾著強勁的劍意與她全部的靈力，倏然刺出。
一劍驚鴻，宛若銀河傾泄，精準刺向狐王。
九尾狐王偏頭避過，劍鋒擦過她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桑鹿的目標卻不是她。
棲心劍從九尾狐王臉頰邊掠過，直直刺向她身後的一隻分身。
分身被一劍貫穿，陡然化作青煙消散。
九尾狐王回頭，看著那隻消散的分身，碧綠的狐狸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
“你的分身雖然多，但隻有本體有實體。”桑鹿的聲音虛弱，卻透著一股狠厲，“分身被擊中後，需要從本體汲取力量才能再生，每殺一個分身，你的力量就會弱一分。”
九尾狐王眯了眯碧綠的眸子。
“你很聰明，但你知道這些又有什麼用？你的靈力已經枯竭了，還能殺幾個分身？”
桑鹿不語。
丹田中，靈力已經徹底枯竭。
滄龍圖被她用來保護營地了。
她的確什麼都沒有了。
可她仍舊站在那裏，腰背挺直，宛若一柄不肯折斷的劍。
九尾狐王看著她的樣子，忽然笑了。
“本尊相信了。”她一字一頓地道，“你真的是天命之子。”
“可是啊……天命之子也會死。”
九隻分身同時撲向桑鹿。
桑鹿眸光冷然，驀然翻掌，手心裏出現一口青銅色雕刻著龍紋的銅鐘。
她的實力的確不敵，可她身上最不缺的就是寶物！
銅鐘隻有巴掌大小，通體青銅色，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龍紋。
鐘身上有一條龍形浮雕，龍首昂然，龍爪鋒利，彷彿隨時會從鐘身上飛騰而出。
這是桑鹿從龍宮中帶出的寶物之一，龍吟鍾。
據滄龍圖中記載，此鍾乃是用真龍逆鱗鑄造，敲響時可發出龍吟之聲，震懾萬獸，對妖獸有天然的壓製之力。
桑鹿將龍吟鍾向上一拋，五指在鐘身上輕輕一彈。
“鐺——！”
一聲悠長的鐘聲響起，聲波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
聲波所過之處，九隻狐王分身的身形同時一滯，碧綠的狐狸眸中閃過一絲茫然。
桑鹿抓住這一瞬的機會，棲心劍再次刺出。
一劍穿心，又一隻分身消散。
“鐺——！”
第二聲鐘響。
又一隻分身消散。
“鐺——！”
第三聲鐘響。
桑鹿的手在顫抖，龍吟鍾每一次敲響都要消耗大量的靈力，她的丹田已經徹底枯竭，此刻用的是綠螢儲存的空間之力。
綠螢在丹田中咬著牙，將最後一絲空間之力渡給她。
“鹿鹿，我們快撐不住了……”綠螢的聲音焦急。
“再堅持一下，等青泓到。”桑鹿在心中說。
青泓已經收到她通過滄龍圖傳送的傳訊，此時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了。
“鐺——！”
第四聲鐘響。
第四隻分身消散。
九尾狐王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看著桑鹿手中那口銅鐘，碧綠的狐狸眸中閃過一絲忌憚。
“這是你從龍宮中得到的寶物？”
桑鹿沒有回答。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握著棲心劍的手在微微顫抖，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卻仍充滿戰意。
九尾狐王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
“可惜了。”她說，“如果你不是天命之子，本尊還真想留你一命。”
她話音落下，剩餘的五隻分身同時撲向桑鹿。
這一次，分身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大。
龍吟鐘的震懾效果在減弱，因為桑鹿已經無力敲響它了。
桑鹿咬了咬牙，從儲物戒中又取出一物。
那是一麵巴掌大的盾牌，通體漆黑，表麵有暗金色的紋路流轉。
龍鱗盾。
同樣出自龍宮寶庫，用真龍鱗片打造，防禦力極強。
桑鹿將龍鱗盾擋在身前，五隻狐爪同時拍在盾麵上。
“轟！！！”
一聲巨響，桑鹿被震飛出去，撞在身後的山壁上。
山壁碎裂，碎石嘩啦啦地落下，將她半截身子埋在碎石中。
她的嘴角溢位鮮血，握著龍鱗盾的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腕滴落。
她掙紮著從碎石中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看著九尾狐王。
“再來！”她說。
九尾狐王盯著她，冷哼道：“本尊倒要看看，你還能撐多久？”
桑鹿不語，隻是從儲物戒中又掏出一件龍鱗鎧甲披在身上。
她的靈力已經徹底枯竭，綠螢的空間之力也所剩無幾，龍吟鐘敲不響了，龍鱗盾也擋不住下一次攻擊。
她還能撐多久？
那就看看龍族的寶物什麼時候會被用完了。
龍宮裏什麼都不多，就是寶物多。
見此，九尾狐王麵色扭曲了一瞬。
龍宮秘境隻向雲州開放，萬獸界內的妖獸根本無法進入。
儘管她早聽聞桑鹿疑似打通了龍宮的訊息，可直到這一刻，她才清晰地意識到，龍宮到底是一座多麼巨大的寶庫。
桑鹿若繼續這麼躲下去，遲早會拖到青蛟王回來！
思及此，狐王眼底閃過一絲殺意，隨即五隻分身猛然撲向桑鹿。
她必須儘快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