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胡大的怒吼聲撕裂了石室的喧囂,他眼睜睜看著柳月的長劍刺穿了胡二的脖頸,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地麵。胡二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二弟!”胡大目眥欲裂,雙目赤紅如血,弟弟的死狀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紮進了他的心臟。
滔天的恨意瞬間席捲了他的理智,他猛地回身,周身靈力狂暴湧動,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我要你們償命!”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落下,胡大不再留手,手中長刀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王姓修士狠狠劈下。
王姓修士臉色劇變,想要躲避卻已來不及,隻能慌忙舉起雙臂格擋。
“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淒厲的慘叫,王姓修士鮮血狂噴而出,他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生死不知。
解決了王姓修士,胡大猩紅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柳月,他提著滴血的長刀,一步步朝著她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柳月的心臟之上。
柳月看著狀若瘋魔的胡大,又瞥了一眼生死不知的丈夫,臉色終於變得慘白,眼中第一次浮現出了恐懼。
她握著長劍的手微微顫抖,腳步不自覺地往後退去,嘴裡色厲內荏地喊道:“你……你彆過來!這金丹遺物……我們可以平分!”
胡大置若罔聞,他的腦海裡隻剩下弟弟慘死的畫麵,他咧嘴一笑,笑容猙獰可怖:“平分?我要你給我弟弟陪葬!”
他的身形便如一道離弦之箭,朝著柳月暴射而去,長刀劃破空氣,帶起一道死亡的弧光。
胡大的身影如驚雷破空,裹挾著滿腔恨意的長刀直劈柳月麵門。
刀風凜冽,颳得柳月臉頰生疼,她瞳孔驟縮,哪裡還敢有半分遲疑,手腕急轉,一張青色的防禦靈符便被她捏在掌心,靈力狂湧注入符紙。
“起!”柳月尖聲厲喝,靈符應聲化作一道丈許寬的青色光幕,堪堪擋在她身前。
“鐺——”
長刀劈在光幕之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青色光幕劇烈震顫,表麵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柳月被這股巨力震得氣血翻湧,連連後退數步,喉頭一甜,一口鮮血險些噴薄而出。
她死死咬著牙關,強行將血嚥了回去,看向胡大的眼神裡滿是驚懼。
胡大此刻已是殺紅了眼,弟弟慘死的畫麵在他腦海裡不斷回蕩,他根本不在意防禦靈符的阻攔,手腕翻轉,長刀再次揚起,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破!”
又是一聲巨響,青色光幕應聲碎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空氣中。柳月臉色慘白如紙,轉身便要朝著石室深處逃竄。
可胡大的速度遠比她快,長刀裹挾著死亡的氣息,後發先至,直逼她的後心。
“毒婦,拿命來!”
柳月隻覺背後寒意刺骨,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全身。她絕望地閉上眼,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忽然從旁側的石壁後暴射而出,掌風淩厲,直拍胡大的後心。
是王姓修士!
他竟沒死!
方纔被胡大劈飛撞在石壁上,不過是重傷昏死過去片刻,此刻竟強撐著一口氣醒了過來,還找準時機,給了胡大致命一擊。
“該死的是你!”柳月大聲驚呼,可她的提醒終究晚了一步。
胡大的全部心神都放在斬殺柳月上,根本沒料到王姓修士會突然偷襲。
他隻覺後心傳來一陣鑽心劇痛,彷彿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一般,靈力瞬間紊亂,手中的長刀也偏了方向,擦著柳月的肩頭劈過,帶起一蓬鮮血。
“噗——”
胡大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形踉蹌著往前撲出兩步,才勉強穩住。
他緩緩轉過身,猩紅的目光死死盯著王姓修士,嘴角不斷溢位鮮血,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你……你沒死……”
王姓修士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如紙,嘴角卻勾起一抹陰鷙的笑容。
他方纔那一掌已是拚儘了全力,此刻體內靈力耗損殆儘,連站立都有些不穩,可看著胡大和柳月皆是重傷在身,他眼底的貪婪便再也掩飾不住。
“死?我怎麼會死?”王姓修士冷笑一聲,“沒拿到金丹修士的遺物,我就算是死,也得拉著你們墊背!”
柳月捂著流血的肩頭,看向王姓修士的眼神複雜至極。有慶幸,有後怕,可更多的,卻是同床異夢的警惕。
她很清楚,王姓修士救她,絕非是念及夫妻情分,不過是想讓她和胡大拚個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胡大的視線在柳月和王姓修士之間逡巡,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機正在飛速流逝。
後心的傷勢太重了,重到他連催動靈力都覺得困難。可他不甘心,他弟弟的仇還沒報,他怎麼能甘心就這樣死去?
“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給我弟弟陪葬!”胡大狀若瘋魔,猛地嘶吼一聲,竟再次提起長刀,朝著柳月衝了過去。
他知道自己油儘燈枯,王姓修士實力強大,有心防備,他未必能討到好處,可柳月方纔被他震傷,此刻已是強弩之末,殺了她,至少能讓弟弟少一個仇人!
柳月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她此刻連逃跑的力氣都快沒了,哪裡還能抵擋胡大的攻擊。
她隻能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將手中的長劍橫在身前,做著徒勞的抵抗。
胡大的長刀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狠狠劈在柳月的長劍上。
“哢嚓”一聲,長劍應聲斷裂,刀尖餘勢不減,直直刺入柳月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