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胡大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有些發顫,看向宋峰的眼神滿是難以置信:“宋道友,你說的是真的?”
宋峰搖了搖頭:“我也不敢確定,但這禁製的強度,絕非築基修士能夠佈置。”
柳月和王姓修士對視一眼,皆是麵露駭然,可眼底深處卻又透著幾分更濃的貪婪。
金丹修士的洞府,裡麵的寶物豈是築基洞府能比的?
王姓修士咬了咬牙,猛地一揮拳:“管它是什麼修士的洞府!先破開再說!若是真有金丹寶物,咱們這輩子都不用再奔波了!”
這話瞬間點燃了眾人的貪念,胡大兄弟倆對視一眼,皆是狠厲之色。
當下五人不再遲疑,再次凝聚靈力,朝著那青玉石台瘋狂轟擊起來,誓要將這禁製破開。
又過了一個時辰,就在眾人靈力耗損過半、麵露頹色之際,隻聽轟隆一聲巨響,青玉石台終於應聲裂開一道縫隙,緊接著,縫隙迅速擴大,整座石台從中崩碎開來。
碎石紛飛間,一座三尺高的石質蓮台緩緩從地底升起,蓮台之上,赫然盤坐著一具白森森的骷髏。
那骷髏的骨骼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顯然是金丹修士坐化後留下的遺骸。
它身上披著的道袍早已腐朽不堪,剛一接觸到石室的空氣,便化作飛灰簌簌落下,唯有背後斜插著的一柄靈劍,劍身瑩潤,靈光流轉,竟似沒有受到絲毫歲月的侵蝕,依舊栩栩如生。
而在骷髏的骨爪之間,有著一枚古樸的儲物戒指,戒麵刻著繁複的雲紋,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更引人注目的是,骷髏身前的蓮台之上,還放著一個巴掌大的玉盒,玉盒上貼著一道黃色的封條,靈光隱隱,顯然是被下了禁製。
看這骷髏到死都沒有將玉盒收入儲物戒指,反而將其擺在身前,顯然此物極為珍貴。
“金……金丹修士!”王姓修士失聲驚呼,聲音都在發顫。
柳月更是死死盯著那柄靈劍和儲物戒指,眼睛都直了,呼吸急促得厲害。
胡二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猛地爆發出一聲狂喜的大喊:“發財了!我們真的發財了!”
他這話一出,其餘幾人也瞬間回過神來,看向蓮台的目光裡,瞬間被極致的貪婪填滿,連方纔耗損靈力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變故陡生,柳月的身影陡然化作一道殘影,手中長劍泛著凜冽寒光,直刺宋峰後心。
幾乎是同一時間,王姓修士也暴起發難,一掌拍向胡二的胸膛。
宋峰顯然沒料到柳月會突然動手,倉促間隻能側身躲避,可終究慢了一步,劍尖擦著他的肩胛劃過,帶起一蓬鮮血。
他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幾步,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胡二更是猝不及防,被王姓修士結結實實一掌拍在胸口,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顯然是肋骨斷了數根。
他慘叫一聲,倒飛出去,狠狠撞在一旁的石壁上,又重重摔落在地,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隻撐著手臂顫抖了幾下,嘴角的血沫不斷湧出。
“你們二人乾什麼?!”胡大睚眥欲裂,怒吼一聲,看向柳月夫妻的眼神滿是戾氣。
王姓修士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塵,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乾什麼?胡道友這話說的,還要明說嗎?”
他抬手指了指蓮台上的靈劍和儲物戒指,眼底的貪婪毫不掩飾,“這金丹修士的遺物,本該是我們夫妻的!你們幾個,都給我去死吧!”
“無恥!”胡大氣得渾身發抖,抬手便祭出一柄長刀,裹挾著淩厲的靈力,朝著王姓修士劈頭砍去。
王姓修士的修為隻有築基四層,哪裡是築基五層的胡大的對手?不過三兩個回合,便被打得節節敗退。
可柳月卻趁機從旁偷襲,長劍刁鑽狠辣,專挑胡大的破綻下手。夫妻二人一攻一防,配合默契,竟將胡**得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躲在暗處的宋明柔將這一切儘收眼底,手早已扣住了腰間的佩劍,好幾次都險些衝出去。
可當她瞥見宋峰倒地時,手指悄悄往懷中探了一下的小動作,便又緩緩鬆開了劍柄。
她眸光微動,心裡已然明白——宋峰在外闖蕩這麼多年,心思遠比表麵看上去深沉,絕不會這麼輕易隕落。
胡大被王姓修士死死纏住,眼角餘光瞥見柳月提劍朝著胡二步步緊逼,急得雙目赤紅,怒吼著將靈力催至極限。
他手中長刀嗡鳴震顫,刀芒暴漲三尺,每一刀劈出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逼得王姓修士連連後退,胸口的衣衫被刀風割出數道血痕。
“你找死!”胡大的吼聲震得石室嗡嗡作響,他猛地旋身,長刀橫掃,逼得王姓修士不得不側身躲避,趁這間隙,他便要朝著胡二的方向衝去。
可王姓修士怎會給他機會?他咬牙咳出一口鮮血,將僅剩的靈力儘數灌注在雙拳之上,狠狠朝著胡大的後背砸去。“想走?先過我這關!”
胡大後背劇痛傳來,身形一個踉蹌,錯失了救援的時機。
另一邊,柳月已經欺身到了胡二麵前。胡二肋骨斷裂數根,連站立都搖搖欲墜,隻能拄著佩劍,狼狽地往後退,嘴裡不住地怒罵:“毒婦!你夫妻二人背信棄義,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嗎?”
柳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腳步絲毫不緩,長劍直指胡二的心口:“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要怪,就怪你兄弟倆沒本事護住這金丹機緣!”
胡二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知道自己絕非柳月對手,隻能拚命拖延時間,嘶啞著喊道:“大哥!救我!”
柳月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她見胡二腳步踉蹌,動作遲緩,眼中狠色一閃,手腕翻轉間,一張黃符便出現在掌心。靈符之上靈光閃爍,顯然是威力不俗的攻擊符籙。
“死到臨頭,還敢叫囂?”柳月低喝一聲,靈力激發靈符,刹那間,一道熾熱的火光自符紙之上噴湧而出,化作一條火蛇,張牙舞爪地朝著胡二撲去。
胡二瞳孔驟縮,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側身躲避,火蛇擦著他的胳膊掠過,瞬間將他的衣袖燒得精光,皮肉也被灼出一片焦黑。
他痛得慘叫出聲,身形更是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柳月沒有絲毫猶豫,欺身而上,手中長劍寒光凜冽,直刺胡二咽喉。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