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玉看得眼睛都直了,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周玄風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轉頭問道:“宋小友,感覺我青蓮島如何?”
宋明玉回過神,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太美了!周長老,和這裡比起來,我們宋家那烏靈島,簡直就跟泥沼一樣!”
這話一出,周玄風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他心裡暗暗腹誹:果然被宋天申那老東西說中了,這小子說話半點把門的都沒有,真是不靠譜得很!
周玄風乾咳兩聲,連忙打了個哈哈,岔開話題:“哈哈哈,宋小友說笑了。快隨我來,族長已經在大廳等候多時了。”
他領著宋明玉朝著湖泊中央那座最氣派的大殿走去。
剛踏入大殿門檻,一道洪亮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宋小友遠道而來,周某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隻見大殿正中,一個身著青袍的中年男子正含笑而立,麵容儒雅,氣息沉穩,正是周家族長周伯安。
在他身後,還站著五名修士,氣息皆是築基境界,此刻正含笑頷首,神色客氣。
宋明玉連忙收斂心神,拱手行禮,語氣謙遜:“周族長客氣了!
宋周兩家乃是百年交情,互幫互助本就是分內之事,小子此番前來,能為貴府略儘綿薄之力,乃是榮幸。”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倒是讓周伯安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連忙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宋小友快請進!一路舟車勞頓,先喝杯清茶,歇歇腳,尋脈之事,我們稍後再議。”
殿內早已按賓主之禮擺好了席位,宋明玉剛一落座,便瞥見桌案上擺滿了水靈靈的靈果,還有烤得金黃流油的靈禽肉,香氣撲鼻而來,顯然周家是下了心思招待的。
他不動聲色地環視一週,目光掃過殿內眾人,算上週玄風和周伯安,竟有七位築基修士在場。
宋明玉暗暗咂舌,這等實力,在流東海域的築基勢力裡,算得上是拔尖的存在了。
正思忖間,一道略顯倨傲的聲音忽然響起:“聽聞宋道友的尋脈術極為了得,宋家那兩處靈礦,都是宋道友尋到的?不知這話是真是假?”
宋明玉循聲望去,說話的是個三十出頭的中年修士,眉眼間帶著幾分傲氣,氣息也是築基境界,不過應該是突破不久。
他打量了對方兩眼,卻沒從這人身上感受到那種熟悉的隱秘氣息,看來並非所有周家人都與宋家、瑤蘭仙子有牽扯。
他淡淡一笑,拱手問道:“這位道友是?”
不等那青年開口,周玄風已是眉頭緊鎖,沉聲道:“這是老夫的小兒子周虎,性子莽撞,說話不過腦子,宋小友莫要見怪。”
宋明玉擺了擺手,語氣謙遜:“道友謬讚了,不過是略懂些尋脈皮毛罷了,算不得什麼本事。”
“略懂皮毛?”周虎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若是略懂皮毛,何須我周家大長老親自去請?宋家莫不是……”
話未說完,周玄風已是勃然大怒,揚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周虎臉上。“啪”的一聲脆響,震得殿內眾人俱是一愣。
“混賬東西!”周玄風怒目圓睜,厲聲喝道,“輪得到你在這裡胡言亂語?給我滾出去!”
周虎捂著臉,臉頰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他惡狠狠地瞪了宋明玉一眼,嘴裡罵罵咧咧地嘟囔著,終究是不敢再頂撞父親,悻悻地轉身跑出了大殿。
一場尷尬的鬨劇就此收場,周伯安連忙起身打圓場,臉上滿是歉意:“宋道友,實在對不住。
犬子被老夫和玄風寵壞了,心直口快,並無惡意,還望你莫要見怪。”
宋明玉看著周虎憤憤離去的背影,心裡暗暗搖頭。這小子和宋家的宋磊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性子衝動,嘴上沒把門的,看著傲氣,實則沒什麼心機。
他擺了擺手,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周族長客氣了,我瞧周道友性情直率,倒是個不錯的人,怎麼會見怪。”
周伯安鬆了口氣,隨即拍了拍手,殿外的侍女便捧著酒壇走了進來,玉壺傾灑,清冽的酒液落入白玉杯中,還帶著淡淡的蓮花清香。
“宋小友,嘗嘗我周家自釀的青蓮酒。”周伯安舉杯示意,“這酒用島上的靈蓮釀製,入口清甜,還能滋養靈力,最是適合修士飲用。”
宋明玉端起酒杯,淺酌了一口。酒水滑入喉嚨,甜絲絲的,帶著幾分清爽,竟和他前世喝過的雞尾酒有幾分相似。
他眼睛一亮,放下酒杯,真心實意地誇讚道:“好酒!口感清冽甘甜,喝著舒服得很!”
周伯安聞言哈哈大笑,臉上滿是得意。
宋明玉話鋒一轉,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愁緒:“說起來,早就聽我大爺爺說,周家的丹藥流東海域第一,多少修士擠破頭都想要求購。
隻可惜我運氣不好,修煉這麼久,連幾瓶合心意的丹藥都湊不齊,修為進境慢得像蝸牛爬,真是愁人啊。”
這話一出,周玄風的嘴角猛地一抽,差點沒忍住翻白眼。這哪是哭窮,分明是明晃晃地跟周家要丹藥來了!
殿內其他幾位長老也相視一眼,眼裡都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這宋明玉看著一副老實樣,倒是個不饒人的主。
周伯安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仰頭大笑:“宋小友倒是個實在人!”
他說著,抬手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瑩潤的玉瓶,遞給宋明玉:“這瓶玉華丹,品階上乘,就當是我周家給小友的見麵禮,你先拿去修煉。
若是此番小友能幫我周家尋到礦脈,獎勵定然加倍,丹藥靈石,任你挑選!”
宋明玉眼睛瞬間亮了,連忙接過玉瓶,小心翼翼地收進儲物袋,臉上的愁緒一掃而空,拍著胸脯保證道:“周族長放心!明日一早,我便動身去尋脈,定不辜負周家的信任!”
這話一出,殿內的氣氛徹底融洽起來。眾人推杯換盞,相談甚歡,一直喝到夜幕降臨,酒意才漸漸散去。
周玄風親自領著宋明玉去往客房,那是一間臨湖的竹樓,推窗便能看見滿池蓮花,清雅幽靜。
“宋小友,今晚便在此處歇息吧。”周玄風叮囑道,“明日我讓下人來叫你。”
宋明玉連忙拱手道謝,目送周玄風離去後,才推門進了房間,美滋滋地拿出那瓶聚氣丹,笑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