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紅點了點頭,抬手拂過衣襟上的塵土,沉聲道:“青靈符堂和劉家坊市這邊,就暫且交給你盯著了。
天奴宗的人既然已經露麵,往後行事務必謹慎,莫要露出半分破綻。”
他轉身便要禦起遁光,宋明青連忙上前一步,拱手懇切道:“天紅長老,此行若能尋到明玉,還請您……”
“放心。”宋天紅打斷他的話,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又添了幾分嚴厲,“等我找到那混小子,要是真讓我撞見他在外麵遊山玩水,耽誤了回島的正事,看我不扒了他一層皮!”
宋明青聞言,緊繃的嘴角難得扯出一點弧度,他攥了攥拳,沉聲道:“長老且慢,要揍他,也得先讓我來。”
宋天紅哼了一聲,沒再多言,周身靈光一閃,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天際,朝著烏靈島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此刻,千裡之外的十灣島桃林裡。
漫山遍野的桃花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簌簌飄落,鋪滿了一地錦繡。宋明玉正盤腿坐在一棵老桃樹下,嘴裡還啃著一顆桃子,優哉遊哉地晃著腿。
忽然,一陣風掠過桃林,捲起幾片花瓣,拂過他的臉頰。宋明玉冷不丁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驚得枝椏上的幾隻山雀撲棱棱飛走。
他揉了揉鼻子,一臉茫然地撓了撓頭,嘟囔道:“怪了,怎麼突然感覺陰風陣陣的,身上還有點發冷?這桃林風水這麼好,難不成還藏著什麼孤魂野鬼?”
他頓了頓,又摸了摸下巴,狐疑地望向四周:“還是說……有誰在背地裡罵我?”
宋明玉搖了搖頭,將那點莫名的寒意拋到腦後,重新盤腿坐回青石上。
宋明玉在修煉時,十灣島之上,六道遁光正裹挾著淩厲的氣息落下。
為首的遊軍強麵色陰沉,落地時腳下的石子都被震得四分五裂。
身後的老者眉頭緊鎖,再次勸道:“少主,咱們離開家族很多天了,再不回去家主要擔心了。
咱們為了一個人跑這麼遠,完全是浪費時間,得不償失啊。”
“得不償失?”遊軍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轉頭,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他宋明玉算個什麼東西?竟敢逼我親手斬殺同族,此仇不報,我遊軍強還有何顏麵立足修仙界?”
老者被他吼得一噎,隻能無奈歎氣。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急匆匆從島內掠回,正是先前去打探訊息的遊家修士。他落在遊軍強麵前,躬身稟報道:“少主,打探清楚了!這島叫十灣島,島民說,幾天前,的確有個身著青衫的少年護送了幾名遇險的商船修士回來,那少年的模樣,與您描述的宋明玉分毫不差!”
“哈哈哈!”遊軍強仰頭狂笑,笑聲裡滿是猙獰,“我就知道!這小子向來愛充爛好人,果然躲不過!”
“可……”那修士話鋒一轉,麵露難色,“島民還說,那少年護送完人後,便徑直接離開了,之後就再沒人見過他。有人猜測,他或許已經離島了。”
“離島?”遊軍強的笑聲戛然而止,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陰鷙得可怕,“不可能!
他護送那些修士回來,定是看中了十灣島的什麼,或是藏著什麼貓膩,絕不可能這麼快就走!”
他抬手一揮,腰間的儲物袋靈光一閃,一柄泛著寒光的長劍便握在了手中。
“給我搜!”遊軍強厲聲喝道,“把整個十灣島翻過來,也要把宋明玉那小子找出來!我要讓他知道,得罪我遊軍強的下場,是何等淒慘!”
話音落下,其餘四名遊家修士不敢怠慢,紛紛祭出法寶,朝著島內四散而去。
老者看著遊軍強近乎癲狂的模樣,無奈地歎了口氣,終究還是跟了上去。
很快遊家開始在十灣道各處搜尋,一名遊家修士來到雙胞胎所在的小山村。
遊家那名築基修士懸停在半空中,腳下靈風卷著塵土,將手中的畫像抖得嘩啦作響。
他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下方攢動的人頭,聲音裹挾著靈力,震得村民們耳膜嗡嗡作響:“看清楚了!此人化名宋明玉,青衫束發,與邪修勾結,殘害我遊家子弟,乃是十惡不赦之徒!
誰若見過,或是能提供他的蹤跡,賞靈石千顆,再贈送練氣丹!”
千顆靈石,外加丹藥,這話一出,原本竊竊私語的村民瞬間炸開了鍋。
“千顆靈石啊!那可是咱們這種小地方,幾輩子都賺取不到呀!”
“跟邪修勾結?難怪遊家這麼大陣仗,這要是藏了他,怕是要被滿村牽連!”
議論聲裡,夾雜著幾分貪婪,更多的卻是畏懼。人群往後縮了縮,不少人偷偷抬眼瞟了瞟畫像,又飛快低下頭去。
村頭老槐樹底下,老村長拄著柺杖,緩緩從人群裡站出來。
他一身粗布短褐,臉上溝壑縱橫,練氣八層的靈力波動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對著半空中的修士拱手作揖,聲音蒼老卻沉穩:“遊家前輩,您也瞧見了,咱們這十灣村,世代守著這片桃林討生活,平日裡彆說外來修士,便是鄰島的船家都來得少。您說的這位宋公子,我們是真沒見過。”
“沒見過?”那築基修士身形陡然下墜數尺,威壓如山般壓了下來。村口的幾株桃樹被這股威壓一逼,簌簌落下滿地粉白花瓣。
他盯著老村長布滿皺紋的臉,眼神銳利如刀,“你可看清楚了畫像?彆是揣著明白裝糊塗!這宋明玉與邪修為伍,手上沾了不少修士的血,你們若是敢隱瞞,便是與他同罪!屆時,莫怪我遊家,將這十灣村夷為平地!”
威壓撲麵,老村長的身子晃了晃,臉色白了幾分,卻還是挺直了腰桿。他身後的幾個年輕後生,早已被嚇得臉色煞白,緊緊攥著拳頭,卻不敢吭聲。
老村長咳了兩聲,又拱了拱手,語氣依舊恭敬,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執拗:“前輩息怒。老朽活了八十餘載,從未說過半句謊話。
咱們村裡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連鄰村的爭執都懶得摻和,哪裡有膽子去包庇什麼邪修同黨?您要找的人,是真沒在咱們村出現過。”
“當真?”築基修士眯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