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宋明青一記眼刀打斷。
宋明青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噤聲。”
見宋明玉悻悻地閉了嘴,他才緩了緩語氣,目光落在拍賣台那枚血色晶石上,眼神深邃:“血脈雖有強弱之分,可實力從來都不分高低。
尋常修士若無血脈加持,隻要肯豁出性命苦修,尋得機緣,未必不能成仙證道。當然,有血脈傍身,修煉之路確實會順暢許多,少走不少彎路。”
宋明玉似懂非懂地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又小聲嘀咕道:“那咱們的血脈……真的能和四神獸血脈比嗎?”
宋明青沒有回答,就在這時,四層的流雲宗包廂內,終於傳來一道平淡卻帶著威壓的聲音,打破了全場的死寂:“二十萬下品靈石。”
“二十萬!”
流雲宗的出價如同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麵,瞬間激起千層浪。
四層雅間裡的紫府修士們再也坐不住,喊價聲此起彼伏地炸開。
“二十三萬!”王家老祖咬牙開口,聲音裡帶著孤注一擲的狠勁。
“二十五萬!”趙家老祖緊隨其後,眼底滿是不甘。
“三十萬!”又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來自流北海域的隱世家族,顯然也是衝著元嬰契機而來。
價格一路飆升,從三十萬到四十萬,再到五十萬,每一次加價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江柔站在台上,臉色漲得通紅,握著木錘的手微微顫抖,顯然也沒料到這場爭奪會激烈到如此地步。
“五十萬下品靈石!”流雲宗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還有更高的嗎?”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就在江柔準備落錘的刹那——
“咻!”
一道淩厲的破空聲驟然響起,四層東南角的一個包廂窗戶轟然碎裂,一道黑影裹挾著狂暴的靈氣,如同餓狼撲食般朝著拍賣台上的白虎血晶撲去!
“好膽!”那黑影的主人是流南海域的一個散修,早已耗儘靈石,此刻竟是鋌而走險,想要明搶!
“大膽狂徒!”四樓主包廂內,劉燁怒喝一聲,周身紫府的威壓轟然爆發,一道金色的靈力匹練如同長虹貫日,直直射向那道黑影。
可他的阻攔終究晚了一步,那散修已是豁出了性命,哪怕被靈力匹練擦中肩膀,鮮血飛濺,依舊不管不顧地伸手抓向血晶。
“他敢搶,我們為何不能?”
“沒錯!此等至寶,有德者居之!”
刹那間,數道強橫的氣息從四層雅間爆發,七八道身影同時破窗而出,朝著拍賣台蜂擁而去。
紫府修士的混戰一觸即發,法寶碰撞的轟鳴聲響徹整個拍賣場,靈氣亂流如同狂風般席捲開來。
台下的煉氣、築基修士哪裡見過這般陣仗,瞬間亂作一團,尖叫著四處逃竄,桌椅碰撞聲、怒罵聲混雜在一起,場麵混亂至極。
“不好!快走!”
宋明玉還在想果然是大凶之物,居然都動手了。
宋明青一把拽住還在發愣的宋明玉。他早已看出這白虎血晶是禍根,此刻變故突生,哪裡還敢停留。
他已是拽著宋明玉轉身衝出包廂,腳下靈力湧動,沿著走廊朝著拍賣行大門疾馳而去。
沿途逃竄的修士撞得東倒西歪,宋明青卻毫不停留,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前方的出口,隻想著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宋明青帶著宋明玉飛出拍賣會場的瞬間,身後轟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回頭望去,那座燈火通明的拍賣樓竟如紙糊般寸寸碎裂,磚石裹挾著狂暴的靈氣傾瀉而下,揚起漫天煙塵。
樓內的慘叫聲、哭喊聲被崩塌的轟鳴吞噬,轉瞬便被死寂取代。
天空之上,紫府修士的混戰已然白熱化,法寶的流光撕裂夜幕,靈力碰撞的衝擊波如同驚濤駭浪,將下方逃竄的修士掀飛出去,血肉之軀在強橫的力量麵前不堪一擊,轉瞬便化為飛灰。
宋明青瞳孔驟縮,拽著宋明玉的手腕又快了幾分,靈氣凝成實質的光帶,將那些飛濺而來的碎石與氣浪儘數甩開。
直到飛出數十裡,遠離了那片人間煉獄,他才緩緩停下腳步,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蒼白如紙。
他反手從懷中掏出一個儲物袋,塞到宋明玉手中,袋口的符文閃爍著微弱的靈光,裡麵裝著宋家這次拍賣所得的靈物。
“明玉,你帶著這次拍賣先回家族。”宋明青死死盯著遠方那片被火光染紅的天空。
宋明玉拿著儲物袋連忙追問:“哥,你呢?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嗎?”
宋明青說道:“我不能走,青靈符堂還有族人,坊市亂成這樣,要是沒有築基修士存在,他們怕是要遭難。”
宋明玉聞言點了點頭,隨後道:“哥,那邊現在肯定到處都是廝殺的修士,太危險了!”
“危險也得去。”宋明青的語氣斬釘截鐵,他抬手拍了拍宋明玉的肩膀:“記住,一路往家族飛,彆停留,彆好奇,遇到任何修士都繞道走。”
宋明玉重重點頭:“哥你一定要小心!要是打不過就跑,彆硬撐!”
宋明青沒再應聲,隻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便朝著劉家坊市的方向疾馳而去。
宋明玉站在原地,望著宋明青消失的方向,片刻後才轉身,催動靈力朝著家族島嶼的方向飛去。
夜風呼嘯著掠過耳畔,下方是逃竄的修士與衝天的火光,他不敢有絲毫耽擱,隻想著儘快遠離這片是非之地。
可就在他飛出約莫百裡,前方的雲海漸漸浮現出幾道人影,胸口處的尋龍盤突然傳來一陣刺骨的冰涼。
宋明玉下意識地抬手按住胸口,觸到尋龍盤的刹那,便察覺到盤麵上的冰冷。
大凶之召!
宋明玉猛地停住身形,他拿出尋龍盤低頭檢視,隻見盤麵上的指標正轉向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