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青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低聲道:“是流雲宗的人,應該是流雲宗的派人來了。我說的沒錯,流雲宗果然會下場。”
雲端之上,流雲宗紫府目光掃過劉燁與遊滄溟四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四位道友,何必如此動氣?
流東海域坊市乃是眾家修士齊聚之地,紫府修士在此對峙,一旦動手,波及無辜不說,怕是也違了宗門定下的規矩吧?”
劉燁見狀,周身威壓稍稍收斂,卻依舊冷著臉:“墨道友,並非我要動氣,而是這三家帶著族人堵我劉家大門,打傷我族中子弟,今日若不給我劉家一個說法,此事絕難善了!”
遊滄溟撫著胡須,語氣卻不如先前那般挑釁,反倒多了幾分忌憚:“墨道友說笑了,我三人不過是帶小輩來坊市曆練,誰知劉家子弟率先挑釁,小輩間起了衝突而已,劉老友未免太過小題大做。”
“小題大做?”劉燁怒極反笑,正要開口反駁,流雲宗紫府抬手輕按,示意二人噤聲。
“是非曲直,並非一人之言便可定論。”墨淵目光掃過四人,語氣依舊平淡,“今日之事,無非是坊市分配所致,不如大家各退一步,如何?”
遊滄溟三人對視一眼,他們本就是因為店鋪分配問題而來,如果可以解決當然更好。
遊滄溟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撫著胡須緩緩開口:“既然墨道友出麵調解,我三人也並非不近人情。
此事說到底,不過是為了坊市的分配公允,我們也不多要,三家每家隻需分得坊市一成收益,此事便就此揭過,先前小輩間的衝突,也不再追究。”
“一成?”劉燁勃然變色,周身紫府威壓瞬間又盛了幾分,雲端的氣流都隨之躁動,“你們好大的胃口!
劉家坊市本就是我劉家牽頭建立,你們三家憑空就要三成收益,簡直是癡心妄想!
此事絕無可能,我寧肯拚個魚死網破,也絕不會答應!”
他這話絕非虛言,坊市一成收益已是一筆天文數字,三家各取一成,便是劉家平白損失三成,相當於斷了劉家一大半的根基,這般苛刻的條件,彆說他是劉家主,換做任何一家勢力,都絕不會應允。
墨淵眉頭也微微蹙起,看向遊滄溟三人的目光多了幾分不悅。他本就與劉家有坊市分成協議,若是三家各取一成,不僅劉家損失慘重,他流雲宗的收益也會被間接壓縮,此事的確過分。
“遊道友,此言不妥。”墨淵語氣沉了幾分,周身溫潤的威壓添了絲淩厲,“劉家坊市乃是劉道友一手經營起來,你們三家未出分毫之力,一開口便要各一成收益,的確太過貪心。
況且,本座在這坊市中也有分成,這般分配,於理不合,也有違公允。”
流雲宗的態度轉變,遊滄溟三人麵色微變,緩緩鬆了口,卻依舊不肯讓步太多:“既然墨道友覺得不妥,那我三人也退讓一步。
每家不要一成,各取半成收益,再加上坊市中心地段的一間店鋪,此事便算了結。
半成收益不多,一間中心店鋪也不過是出售靈物用,劉老友總該應允了吧?”
半成收益看似不多,三家相加依舊是一成半,再加上中心地段的三間店鋪,那些店鋪寸土寸金,每日流水堪比尋常修士數年的積蓄,劉燁依舊不可能接受。
“不行!”劉燁想也不想便拒絕,語氣冷硬,“收益分文不能讓,中心店鋪更是劉家的根基,絕不可能讓給你們!
你們要麼就此退去,賠償我族中子弟的療傷丹藥,此事便罷;要麼,咱們就繼續在這高空論個高低!”
他周身靈力翻湧,顯然是做好了再次對峙的準備。遊滄溟三人臉色沉了下來,何家紫府忍不住開口。
“劉燁,你彆給臉不要臉!我們已然退讓,你還這般強硬,真當我們三家怕你不成?”
“便是怕你們不成!”劉燁寸步不讓。
眼看雙方又要起衝突,墨淵連忙抬手阻攔,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四位稍安勿躁!事到如今,爭執無用,不如再各退一步。
收益之事暫且不提,畢竟牽扯甚廣,一時難以定論。不如就從店鋪入手,劉家拿出三家各兩件核心地段的店鋪,無需分出收益,先前的衝突與損傷,三家也無需再賠償,此事便就此翻篇,如何?”
這話一出,雙方都陷入了沉默。遊滄溟三人低聲商議了片刻,核心地段的店鋪雖不如收益長久,但兩件店鋪的價值也不容小覷,而且無需再與劉燁死磕。
劉燁心中也快速盤算著:核心店鋪劉家尚有不少,拿出六間雖有損失,卻遠比讓出三成收益要好上百倍,而且不用再與三家紫府修士硬拚,也算保住了劉家的顏麵。
片刻後,遊滄溟率先頷首:“好,便依墨道友所言,三家各要兩件核心店鋪,此事就此了結,日後我三家也不會再因今日之事尋釁。”
劉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鬱氣,緩緩點頭:“可以,但我醜話說在前頭,今日之事過後,你們三家的人若再敢在坊市中尋釁滋事,傷我劉家族人,休怪我劉燁不客氣!”
“彼此彼此。”遊滄溟淡淡回應,語氣中沒了先前的挑釁。
墨淵見狀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如此便好,既解了今日之圍,也保全了各方顏麵,甚好。
劉道友,三日之內,還請將店鋪的地契交割給三家;三位道友,拿到店鋪後,也請約束好族中子弟,莫要再惹事端。”
“遵墨道友之命。”四人異口同聲回應,周身的紫府威壓儘數收斂,雲端的暗湧也隨之消散,天際重新恢複了晴朗。
墨淵微微頷首,率先轉身:“既然此事已了,本座便先回了,諸位道友自便。”青衫一閃,轉瞬便消失在天際。
遊滄溟三人看向劉燁,戲謔的笑著說道:“劉道友,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