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府邸內瞬間飛出二十道身影,個個氣息凝練,皆是築基境修士,轉瞬便懸浮在劉宏身後,周身戰意凜然,死死盯著何家、張家與遊家的眾人。
“想以多欺少?當我們三家沒人不成!”遊家那築基長老冷哼一聲,抬手一揮,三家陣營中也立馬飛出十幾名築基修士,與劉家修士對峙而立,雙方氣息交織碰撞,空氣中瞬間彌漫開濃重的火藥味。
圍觀的修士們瞬間噤聲,紛紛往後退了幾步,生怕被波及,連宋明玉也收起了嬉鬨的神色,眼底閃過一絲凝重,下意識往宋明青身邊靠了靠。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股磅礴的紫府威壓突然從劉家府邸深處擴散開來,威壓厚重如山,瞬間籠罩了整個府邸門前的空地。
無論是對峙的築基修士,還是圍觀的眾人,都下意識躬身,連呼吸都變得滯澀起來,這是紫府境修士的全力威壓,遠比築基修士更加強悍!
“住手!”一道蒼老卻威嚴的聲音緩緩傳來,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喧囂與戰意。
何家、張家、遊家三家族人見狀,臉色齊齊一變,方纔還囂張的氣焰瞬間斂去,下意識齊齊後退數步,避開那股如山的紫府威壓,不敢再妄動分毫。
就在這凝滯的氛圍裡,三道身影驟然從人群後方掠出,周身縈繞著與劉燁同源的磅礴威壓,轉瞬便落在何、張、遊三家陣營前方。
為首一人身著月白錦袍,須發皆白卻麵色紅潤,正是遊家紫府修士遊滄溟。
三道紫府威壓齊齊迸發,與劉燁的威壓轟然相撞,四股磅礴之力在半空交織糾纏,無形的氣浪層層擴散,震得周遭空氣嗡嗡作響。
下方圍觀的修士中,那些修為低微的練氣修士根本無法承受這般威壓,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更彆提議論,唯有粗重的喘息聲在空地上此起彼伏。
劉燁立在劉家府邸門前的台階上,周身紫府威壓絲毫不減,目光掃過遊滄溟三人,語氣冰冷如霜:“遊滄溟,你們三家今日一同現身,到底要來乾什麼?”
遊滄溟撫著胡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帶著幾分挑釁:“劉老友這話問的,自然是來湊個熱鬨罷了。
聽聞流東海域劉家坊市寶物無數,我三人便一同過來瞧瞧,怎麼,劉老友不歡迎?”
“歡迎?”劉燁冷笑一聲,周身威壓又盛了幾分,“朋友來訪,我劉家自然有好酒相待,可你們三家帶著族人堵我府邸大門,打傷我劉家族人,這架勢,是來湊熱鬨,還是來故意找事,當我劉燁眼瞎不成?”
劉燁的威壓陡然暴漲,半空交織的四股力量瞬間失衡,何家和張家紫府下意識運轉氣息穩住陣腳,唯有遊滄溟依舊神色淡然,彷彿全然未將劉燁的怒火放在眼裡。
“劉老友此言差矣。”遊滄溟緩緩開口,聲音透過威壓傳得清晰,“方纔動手,不過是小輩間的切磋,何來‘找事’之說?
倒是劉家主,方纔動輒要以築基八期的修為教訓我遊家小輩,如今又憑紫府威壓壓製眾人,這纔是真正的以大欺小吧?”
這話一出,何家紫府立馬附和:“遊兄所言極是,劉家今日先不守規矩,縱容族人在坊市橫行,我三家不過是略施懲戒,劉老友何必小題大做?”
劉燁氣得須發皆張,周身紫府靈力翻湧,衣袍獵獵作響:“好一個小輩切磋,好一個略施懲戒!
一百多人身受重傷,這就是你們口中的切磋與懲戒?
今日你們若不給我劉家一個說法,休想踏出這劉家府邸大門半步!”
劉燁抬手一揮,周身紫府靈力暴漲,衣袍獵獵翻飛,身形便如離弦之箭般掠向高空,目光冷冽地俯瞰著遊滄溟三人。
“既然話說不攏,便論個高低!”紫府修士的對決動輒毀天滅地,劉家府邸前的坊市與圍觀修士眾多,自然就去上方解決。
遊滄溟三人對視一眼,眼底皆閃過一絲厲色,無需多言,周身靈力同時運轉,三道身影齊齊騰空,緊隨劉燁升至百丈高空,與他遙遙對峙。
四股磅礴的紫府威壓在高空交織,原本晴朗的天際竟隱隱泛起暗湧,雲層被無形氣浪衝得翻湧不息,連下方的風都變得凜冽起來。
下方眾人仰頭望去,隻能望見四道模糊的身影懸於雲端,周身靈光乍現,卻無半分術法碰撞的巨響。
地麵上,劉家與何、張、遊三家的築基修士們依舊劍拔弩張,氣息交織碰撞,卻沒一人敢率先出手。
方纔紫府修士的威壓已然讓他們心有餘悸,如今老祖們升至高空對峙,他們更不敢擅自行動,隻能死死盯著對方,空氣中的火藥味雖濃,卻陷入了詭異的凝滯。
宋明玉踮著腳,仰著脖子死死盯著雲端的四道身影,拽了拽宋明青的衣袖:“哥,你說劉家老祖能打得過他們三個不?”
宋明青目光緊鎖高空,眉頭微蹙,聞言毫不猶豫地輕輕搖頭,語氣凝重:“難,一對三,幾乎沒有勝算,真打起來劉燁必然吃虧。”
“那豈不是劉家要輸?”宋明玉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流東海域的勢力格局擺在這裡,何家、張家、遊家三家聯手,有人不願意看到的。
你要知道流雲海域雖然分成了流東,流南,流西和流北四域,但是真正的核心不變,所以四大域任何一域都不可能被一家掌控。”
宋明青緩緩開口,生怕被周遭修士聽去,“他們敢鬨,卻不敢真的徹底覆滅劉家,不然……”
他的話還未說完,一道淡青色的身影突然從坊市儘頭掠出,轉瞬便升至高空,恰好落在劉燁與遊滄溟三人之間,硬生生將四股交織的威壓隔開。
宋明玉眼睛一亮,拽著宋明青的胳膊:“哥,又來一個紫府修士!這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