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柔此時緩緩起身,語氣溫婉卻條理清晰:“諸位長老、族老,晚輩有個淺見。
靈符鋪是我宋家的核心優勢,晚輩可親自坐鎮,每日煉製靈符供應店鋪,再挑選兩三位對符籙有基礎的後輩隨行,既打理生意,也可趁機傳授製符心得;
材料鋪可由負責礦脈管理的族老牽頭,統一調配礦脈產出,按需售賣;
至於第三間店鋪,不妨先不急著定奪,可先預留半月,若能找到合適的合作方,便開設法器鋪,若實在棘手,再行出租,這樣既不浪費機會,也不至於倉促冒進……”
“明柔這孩子考慮得周全。”二長老宋天山點頭讚許,“既兼顧了三長老的進取,也採納了長河的穩妥,最為折中。”
宋明玉聽得心癢,忍不住開口:“我也覺得明柔姐說得對!而且要是開設法器鋪,我外出尋礦時,也能留意搜羅些奇奇怪怪的礦石、獸骨,說不定就能煉出好法器,到時候直接供給店鋪,多方便!”
“你小子,倒是什麼都想摻一腳。”宋天紅瞪了他一眼,“不過你這話倒也有理,你尋礦時多留意,也算給法器鋪多添條貨源。
但我還是堅持,三間店鋪都該自用,哪怕初期麻煩些,也是為家族長遠鋪路,總比租出去賺那點小錢強。”
眾人議論不休,宋天申靜靜聽著,待廳內漸漸安靜,才緩緩開口:“諸位所言皆有道理,有進取之心是好,穩妥行事也沒錯。
這樣吧,就按明柔提議的來,靈符鋪與材料鋪全力籌備,務必在坊市開業前就緒;
第三間店鋪預留兩個月,由宋長林負責聯絡擅長煉器的家族,探尋合作可能,若兩個月內未能促成,便即刻出租,不可拖延。”
他拍板定音,眾人皆無異議,宋長林當即躬身應下:“晚輩明白,定當儘快聯絡。”
解決了店鋪的事,宋天申目光再次變得凝重,轉向眾人:“接下來議第二點,拍賣會提供靈物之事。
劉家舉辦拍賣會,是各家族彰顯實力、互通有無的契機,我宋家自然不能缺席。諸位說說,我們當提供哪些靈物參展?”
“明柔煉製的二階下品靈符必不可少!”宋天山率先說道,“二階靈符在流東海域本就稀缺,拿出三五張參展,既能彰顯我宋家符籙一脈的實力,也能吸引不少修士競價,換取我們所需的製符材料或是靈石。”
“還有礦脈產出的礦石!”負責礦脈的族老補充道,“上次明玉尋得的那條礦脈,產出不少一階上品烏金石,這些都是煉製低階法器的上好材料,拿出幾塊參展,定然能引起不少煉器修士的興趣。”
宋天申見狀補充道:“你們說的都對,不過族長在閉關前交代我,將明玉帶回的功法複製一份出售。玄階中品功法足以修煉丹金丹初期。”
聽到此話眾人都看到宋明玉,誇讚他為家族著想,宋玉都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最後,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便敲定了參展靈物——三張二階中品靈符,五張二階下品靈符、五塊烏金石,以及玄階中品功法一件。
宋天申點頭認可:“這些靈物既有分量,又能彰顯我族優勢,甚好。”
眾人一一應下,宋天申隨即丟擲最關鍵的議題,語氣也愈發鄭重:“最後一件事,拍賣會上的兩枚築基丹。
築基丹乃是練氣九層修士突破築基境的關鍵靈藥,流東海域極為稀缺,此次劉家能拿出兩枚拍賣,實屬難得。
我宋家如今雖有八位築基修士,但練氣九層的族人尚有幾位,這兩枚築基丹,對我們而言,至關重要。諸位說說,我們是否要拍下?”
廳內瞬間安靜下來,築基丹的重要性,沒人比他們更清楚。多一位築基修士,家族的實力便多一分,在流東海域的話語權也便重一分。
宋天申率先開口,語氣堅定:“必須拍下!我宋家練氣九層的後輩,皆是天賦尚可之輩,隻是缺了這關鍵的築基丹。
隻要能拍下這兩枚,不出半年,我宋家築基修士便能增至十位,實力大增,日後在流東海域,也能更有底氣!”
“三長老所言極是,理應拍下。”宋長河附和道,“隻是需考慮競價的問題。
流東海域其他家族,尤其是另外三家紫府家族,定然也會對築基丹勢在必得,屆時競價定然激烈,我們需提前籌備足夠的靈石,製定好競價策略,不可盲目跟風,也不能錯失良機。”
“我看未必需要全拍。”一位族老遲疑著開口,“兩枚築基丹,所需靈石定然是天文數字,我宋家雖有礦脈與靈符收益,但一次性拿出如此多的靈石,恐會影響族中後續的資源調配。
不如隻拍一枚,既節省開支,也能給一位後輩突破的機會,更為穩妥。”
“此言差矣!”宋長林當即反駁,“練氣九層的五位後輩,皆是家族的中堅力量,多一枚築基丹,便多一份希望。
而且,若我們隻拍一枚,其他家族定然會趁機拍下另一枚,此消彼長,反倒不利於我族發展。
至於靈石,家族之前開采礦石存了一些靈石,湊足競價所需的靈石完全可以,定能將兩枚築基丹都拿下!”
眾人再次議論起來,一派主張全拍,不惜耗費靈石也要壯大家族實力;一派主張謹慎行事,隻拍一枚,兼顧族中後續資源調配。
廳內議論正酣,主張全拍與隻拍一枚的兩派各執一詞,聲浪漸起之際,一道沉穩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瞬間壓下了所有喧囂。
“大長老,諸位,依我之見,這兩枚築基丹,我宋家一顆都不必拍下。”一直沉默端坐的宋靈青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