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明青等人離開珊瑚島,三個時辰後,一道金光破開雲層,穩穩落在那座看似普通的島嶼旁。
金光散去,一群身影出現。帶頭老者身著流雲宗標誌性的青藍色道袍,鶴發童顏,周身氣息深不可測,正是流雲宗的金丹長老魏蒼。
他身旁的張硯,麵色依舊慘白,衣衫上的血跡尚未乾透,氣息萎靡卻難掩眼中的急切與悲憤。
“魏長老,就是這裡!”張硯指著島嶼,聲音帶著哭腔,身形都在微微顫抖,“這便是晚輩耗費數百年心血探尋到的二階秘境,本想上報宗門,作為晉升供奉的憑證,可誰知……”
他話未說完,便哽咽著說不下去,眼淚滾落,捶胸頓足:“就在十天前,晚輩與犬子張嶽在此開啟秘境入口,竟突然遭到兩位不知名的紫府修士偷襲!
他們二話不說便下死手,犬子為了掩護我逃脫,當場自爆道基身亡,秘境也被他們強行占據!”
魏蒼眉頭微蹙,神識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覆蓋整座島嶼與下方的珊瑚礁群。
很快,他便察覺到了殘留的空間波動與打鬥痕跡,還有幾縷尚未完全消散的紫府靈力氣息,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確實有紫府修士交手的痕跡,還有二階秘境的空間波動。”魏蒼沉聲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
二階秘境對中等宗門而言也是不小的機緣,竟有人敢在流雲宗的勢力範圍內搶奪,還斬殺了欲要投靠宗門的修士,這無疑是挑釁。
張硯見狀,連忙趁熱打鐵,跪在魏蒼麵前,連連磕頭:“魏長老,求您為晚輩做主!
求流雲宗為晚輩報仇!那兩位紫府修士氣息詭異,出手狠辣,絕非善類,他們定然會派人在秘境中搜刮資源。
晚輩願將秘境獻給宗門,隻求宗門能斬殺此獠,為犬子和張家滿門報仇雪恨!”
他哭得撕心裂肺,額頭磕在礁石上,鮮血直流,模樣淒慘至極。
魏蒼眼神閃爍,二階秘境的誘惑讓他無法忽視。
他抬手扶起張硯,沉聲道:“張道友放心,流雲宗自會為你主持公道。
敢在我流雲宗的地界作亂,搶奪秘境,殺我附屬勢力之人,這兩人好大的膽子!”
他話音落下,抬手一揮,一道青色靈力化作利刃,朝著下方海水劈去。
“轟隆”一聲,海水被硬生生劈出一道深溝,露出下方綿延的珊瑚礁群與那道半掩的空間裂縫——正是秘境入口。
魏蒼目光掃過身後隨行的十多位築基修士,沉聲道:“二階秘境有空間限製,築基以上無法進入。
你們即刻入內探查,若遇到占據秘境之人,務必活捉,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流雲宗的地界上撒野!”
“是,長老!”十多位築基修士齊聲應道,周身靈力運轉,身形化作一道道流光,朝著那道空間裂縫疾馳而去。
張硯連忙對著魏蒼再次躬身行禮,臉上滿是感激:“多謝魏長老!多謝流雲宗各位道友!此仇若能得報,晚輩願終生侍奉宗門,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魏蒼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空間裂縫上,神色愈發陰沉。秘境資源不算什麼,秘境本身纔是寶物,如今卻被人捷足先登,這口氣絕不能忍。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空間裂縫處光芒閃爍,十多位築基修士悉數走出,臉上皆帶著詫異與憤怒。
“長老!秘境之內空無一人!”為首的築基修士上前稟報,語氣帶著幾分不甘,“裡麵的靈草、妖獸儘數被人搜刮乾淨!”
“什麼?!”魏蒼勃然大怒,周身金丹威壓轟然爆發,震得周圍海水翻滾,“竟被搜颳得如此乾淨?這群鼠輩,動作倒是挺快!”
張硯見狀,連忙上前拱火,臉色漲得通紅,咬牙切齒道:“魏長老您看!
他們定然是早就預謀好了,偷襲殺人,搶奪秘境,搜刮完資源便逃之夭夭,簡直是無法無天!
此等惡徒若不除,日後定會後患無窮,還會讓其他勢力小覷我流雲宗!”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魏蒼的神色,見對方眼中怒火更盛,繼續添油加醋:“那兩位紫府修士實力強悍,手下定然還有不少人手,說不定此刻還在附近海域逃竄。
求長老下令,讓宗門弟子封鎖周邊海域,務必將這群惡賊揪出來,為犬子報仇,也為流雲宗挽回顏麵!”
魏蒼臉色鐵青,拳頭緊握,冷哼一聲:“敢搶我流雲宗看中的東西,還殺我宗門附屬勢力之人,他們跑不掉的!”
他抬手取出一枚傳訊玉符,靈力注入其中:“傳我命令,封鎖流雲海域,嚴查所有過往修士,但凡有紫府修士結伴而行,或是攜帶大量二階資源者,一律拿下,格殺勿論!”
張硯臉上立刻堆滿諂媚的笑容,對著魏蒼連連拱手,語氣恭敬到了極點:“魏長老英明!您這一令,既顯我流雲宗雷霆之威,又能為海域除害,真是一舉兩得!
有您坐鎮,那些鼠輩定然插翅難飛,晚輩的血海深仇指日可報!
長老高瞻遠矚,竟能瞬間佈下天羅地網,此等智謀與魄力,晚輩望塵莫及!日後若能追隨長老左右,實乃晚輩之幸!”
魏蒼對他的馬屁不置可否,目光依舊緊鎖著秘境入口,身旁一位身著紫袍的流雲宗紫府修士上前一步,躬身問道。
“老祖,如今秘境之內的資源已被搜刮一空,那這秘境本身該如何處置?畢竟二階秘境的空間穩固,靈脈未斷,本身便是難得的寶物。”
“自然不能浪費。”魏蒼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秘境需長期開發方能物儘其用,正好藉此機會,在這珊瑚礁群之上建造一座三階靈島,日後作為我流雲宗在流東海域的分堂,掌控周邊海域的資源與勢力。”
紫袍修士眉頭微蹙,麵露遲疑:“老祖,此舉恐怕不妥。憑空建造一座三階靈島,需耗費海量靈石與人力,宗門雖有底蘊支撐,但這般消耗太過巨大,單為一座分堂,似乎得不償失。”
“得不償失?”魏蒼冷笑一聲,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所以纔要讓流東海域所有附屬家族前來效力。
通知下去,一個月之內,所有附屬家族必須派人帶資前來,人力、靈石、靈材,缺一不可,全力協助建造靈島分堂。”
紫袍修士心中一驚,連忙道:“可這些附屬家族雖依附我宗,卻各有私心,如此大規模的征召,他們若是拒不從命,或是陽奉陰違,該如何是好?”
魏蒼眼中寒光一閃,語氣冰冷刺骨:“拒不從命?”他抬手一揮,一道青色靈力擦著礁石飛過,將一塊巨石劈成齏粉,“那就滅殺滿門,以儆效尤!
我流雲宗護著他們,可不是讓他們坐享其成的。如今正是用得著他們的時候,誰敢推諉,便讓他們付出滅族的代價!”
冰冷的話語如同寒冬臘月的寒風,讓周圍的修士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張硯也暗自心驚,感覺自己好像上了賊船。
紫袍修士心中一凜,不敢再勸,躬身應道:“晚輩明白,這就去傳令,確保所有附屬家族儘數趕來!”
魏蒼滿意點頭,目光再次投向秘境入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