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網入水的瞬間,無數海鯪蝦受驚亂跳,銀色的身影在網中掙紮,濺起陣陣水花。
眾人迅速收網,將網口收緊,沉甸甸的漁網裡滿是跳動的海鯪蝦,鱗光閃爍,煞是喜人。
“收獲不錯!”鄭山咧嘴一笑,提起漁網掂量了一下,語氣帶著欣喜。
宋玉也提起自己的漁網,卻發現網中的海鯪蝦比其他人少了近一半,大多還是個頭偏小的。
他略感尷尬,畢竟是第一次捕捉,手法生疏,沒能跟上眾人的節奏。
“於鬆道友,彆在意。”鄭雲溪注意到他的神色,連忙走過來安慰道,“你第一次捕捉海鯪蝦,能有這樣的收獲已經很不錯了。
我第一次來的時候,網都撒偏了,一隻都沒捉到呢。”
鄭山也湊過來,大大咧咧地說道:“是啊道友,這捉蝦看著簡單,實則要找對時機和角度,多練幾次就熟了。你這次能捉到這麼多,比我第一次強多了!”
鄭河也點頭附和:“沒錯,後續咱們還要捉兩網,到時候肯定能補上。”
宋玉拱手道:“多謝各位體諒,是我手法生疏了。”
“好了,先彆閒聊!”鄭賢擺擺手,語氣急切,“趕緊把網裡的蝦倒出來分揀,個頭小的放回去,留著它們長大,咱們以後還能再來捕捉。動作快些,彆讓蝦都死了!”
眾人聞言立刻行動起來,將漁網裡的海鯪蝦倒進事先準備好的大木桶裡。
木桶底部鋪著濕潤的海藻,能讓海鯪蝦保持鮮活。幾人分工合作,挑揀起蝦來——隻留下體長超過三寸的成蝦,個頭小的則小心翼翼地放回海中。
月光下,幾人的身影忙碌著,指尖翻飛間,一隻隻銀亮的海鯪蝦被分揀歸類。
鄭雲溪還特意過來幫宋玉分揀,動作嫻熟,很快便幫他挑出了所有成蝦。忙活了近一個時辰,所有木桶都被裝滿了。
鄭賢清點了一番,笑著說道:“一共一萬兩千三百隻,足夠兌換一百二十三塊下品靈石了!”
這個數字讓鄭山兄弟倆喜形於色,鄭雲溪也露出了輕鬆的笑容——不僅能按時給牛家交貨,保住續約權,還能額外賺一筆靈材錢,這次曆練算是圓滿完成了。
分揀完海鯪蝦,將木桶牢牢固定在漁船邊,眾人重新回到大礁石上歇息。
海麵上的銀光早已散去,海鯪蝦群受驚後四散離去,唯有月光依舊清輝遍灑,將礁石與海麵染成一片銀白。
長夜漫漫,離天亮還有幾個時辰,眾人各自找了塊平整的地方躺下,借著礁石的遮擋抵禦海風。
鄭山和鄭河很快便打起了鼾,連日的奔波與激戰讓他們疲憊不堪。
鄭雲溪靠在礁石上,閉目養神,呼吸勻稱。
宋玉卻毫無睡意,目光落在淺灣下方的海域。
月光下,能清晰看到水下錯落分佈著許多黝黑的洞口,大小不一,隱在礁石縫隙間,海水流經洞口時泛起細微的漩渦,顯然是中空的洞窟。
他心中好奇,轉頭對身旁的鄭賢問道:“鄭前輩,水下那些洞窟是如何形成的?裡麵莫非藏著什麼東西?”
鄭賢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神色凝重了幾分,緩緩道:“那些是海浪常年衝刷礁石形成的氣穴,億萬年下來,內部被淘蝕得四通八達,如迷宮一般。”
“至於裡麵有什麼,說法就多了。”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有人說就是普通的空穴,除了海水什麼都沒有;也有人說深處藏著低階妖獸,靠捕食誤入的海魚為生。
不過最讓人忌憚的是,曾有不少散修好奇下去探查,最後卻杳無音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我年輕時也曾下去過一次,”鄭賢回憶起往事,語氣帶著幾分後怕,“才深入不到百丈,就徹底迷失了方向,四周全是相似的通道,耳邊隻有海浪回聲,差點沒能走出來。自那以後,我便再也沒靠近過這些洞窟。”
宋玉聽得心中一動,這般錯綜複雜的天然洞窟,倒是個探奇的好去處,說不定還能發現些意外之喜。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沙粒,淡淡道:“前輩既然說了這般奇特,晚輩倒想下去看看,隻是在外圍探查一番,不會深入。”
“不可!”鄭賢連忙起身阻攔,語氣急切,“道友萬萬不可冒險!那些洞窟看似平靜,實則暗藏凶險,迷路是小事,若是遇上潛伏的妖獸,或是遭遇洞窟坍塌,後果不堪設想!”
“於鬆道友,彆去!”鄭雲溪也猛地睜開眼,起身勸道,“那些失蹤的修士不乏練氣五六層的好手,你孤身一人下去太過危險,不值得為了好奇冒這般風險!”
宋玉笑了笑,語氣輕鬆:“各位放心,我自有分寸,隻在洞口附近看看,一旦察覺不對便立刻返回,不會逞強。”
他足尖一點礁石,如一隻輕盈的水鳥,朝著下方的洞窟方向躍去。
月光下,他的身影劃過一道弧線,“噗通”一聲輕響,悄無聲息地潛入海中,隻留下一圈淡淡的漣漪。
“道友!”鄭賢和鄭雲溪同時驚撥出聲,想要阻攔卻已來不及。
鄭山和鄭河也被驚醒,揉著眼睛不明所以。
“爹,於鬆道友他……”鄭雲溪望著宋玉潛入的海麵,滿臉擔憂。
鄭賢眉頭緊鎖,重重歎了口氣:“這道友性子倒是執拗,希望他真能說到做到,彆深入險境纔好。”
海中,宋玉屏住呼吸,運轉靈力護住周身,抵禦海水的壓力。
他朝著最近的一處洞窟遊去,洞窟入口約莫丈許寬,內部漆黑一片,隻有微弱的月光透過海水折射進來,隱約能看到通道壁上凹凸不平的岩石,布滿了水流衝刷的痕跡。
他沒有貿然深入,隻是在洞口附近遊動探查,手觸及岩壁,冰涼粗糙,隱約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不知是天然形成,還是暗藏玄機。
宋玉在水下緩緩遊動,目光掃過一個個黝黑的洞窟入口。
練氣修士雖能閉氣許久,卻終究不能長久在水下停留,沒有避水珠加持,海水的壓力也在慢慢消耗他的靈力,他不敢離海麵太遠,隻在淺水區的洞窟間穿梭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