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沒有理會宋靈雲的詢問,目光越過眾人,徑直落在劉瑩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穿透力:“你是不是天生體寒,每到深夜便會四肢發冷,連靈力都無法靠近?”
劉瑩愣了愣,雖不知女子為何問這個,卻還是點了點頭:“是,從小便是如此。”
“你與我有緣。”白衣女子上前一步,周身的靈力波動柔和了幾分,“我可帶你離開這裡,教你修煉之法,不僅能根除你的寒體,還能讓你成為縱橫海域的絕世強者,你可願意?”
劉瑩下意識後退一步,眼神堅定:“多謝前輩好意,但我不能跟您走。
我丈夫還重傷昏迷,這裡是我的家,我要留下來守著他,守著宋家。”
“留下來?”白衣女子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提醒,“你這寒體是先天所帶,若不根治,最多活不過十年。
隨我走,你能擁有百年、千年的壽命,還有無上修為。”
劉瑩垂眸看了眼療傷閣的方向,嘴角泛起一抹溫柔的笑意:“以前我的確想活下去,想擺脫寒體的折磨。但現在,我有了想守護的人。
哪怕隻有十年,能和明青、和族人一起度過,對我來說就夠了。”
白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輕笑一聲:“倒是有趣,帶我去見見你的丈夫,看看是什麼人,能讓你放棄這般機緣。”
宋靈雲等人連忙跟上,一行人很快來到療傷閣。
劉瑩快步走到床邊,輕輕握住宋明青的手,眼眶瞬間紅了——他胸口的傷口雖在癒合,臉色卻依舊蒼白得嚇人。
白衣女子走到床前,從袖中取出一顆通體瑩白的丹藥,靈力一動,丹藥便飛入宋明青口中。
不過片刻,宋明青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胸口的傷口也快速結痂,他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瑩兒……”宋明青看到劉瑩,聲音還有些虛弱,卻立刻伸手將她抱進懷裡,“你沒事就好,太好了……”
“明青,你終於醒了!”劉瑩靠在他懷裡,淚水再也忍不住落下。
白衣女子站在一旁,淡淡開口:“現在看到我的本事了?再給你一次機會,跟我走嗎?”
劉瑩剛想搖頭,宋明青卻鬆開她,看向白衣女子,語氣恭敬:“前輩,謝謝您救了我,也救了宋家。隻是不知您為何要帶瑩兒走?”
“我能治好她的寒體,還能教她修煉。”白衣女子直言道,“她是塊好料子,留在這小島上可惜了。”
宋明青轉頭看向劉瑩,眼神溫柔卻帶著堅定:“瑩兒,你應該跟前輩走。”
“我不走!”劉瑩急聲道,“我走了,你怎麼辦?宋家怎麼辦?”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宋明青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你學會了本事,不僅能治好自己的寒體,還能回來保護宋家,保護我。
這比你留在我身邊,我們一起等著危險來臨,要好得多。”
劉瑩還想再說什麼,宋明青卻先一步打斷她,眼神裡滿是懇求:“瑩兒,我想讓你多活幾年,想看著你擺脫寒體的折磨,而不是看著你每天夜裡疼得蜷縮在床上。”
他說著,突然起身,對著白衣女子“噗通”一聲跪下,額頭抵著地麵:“求前輩帶瑩兒走!隻要能讓她好好活著,宋家上下都感激您的大恩!”
劉瑩徹底愣住了,她沒想到宋明青會為了讓她離開,不惜放下身段下跪。
淚水洶湧而出,她撲過去抱住宋明青,聲音哽咽:“我不走……我不要離開你……”
“聽話。”宋明青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卻堅定,“無論你去了哪裡,無論要走多遠,我都會找到你。
到時候,我要看到一個能笑著跟我並肩的瑩兒,而不是被寒體困住的你。”
白衣女子看著相擁的兩人,淡淡開口:“最後一次機會,你若不願,我便走了。”
劉瑩埋在宋明青懷裡,肩膀不住顫抖。
過了許久,她才慢慢抬起頭,淚水模糊了視線,卻還是用力點了點頭:“我……我願意跟您走。”
宋明青鬆了口氣,從腰間解下儲物袋,塞進劉瑩手裡:“這裡麵有我攢下的靈石,還有幾張護身符籙,你帶著,用得上。”
劉瑩緊緊攥著儲物袋,袋子上還殘留著宋明青的溫度,她哭得說不出話,隻能一遍遍地搖頭。
族人們站在一旁,眼眶也都泛紅,劉瑩輕聲道:“明青,我等你,等你接我回家!”
白衣女子不再多等,抬手對著劉瑩虛虛一引。劉瑩隻覺得身體一輕,腳下便離開了地麵。
她轉頭看向宋明青,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和強裝的笑容,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
“明青,我等你來找我!”她用儘全身力氣喊道。
宋明青用力點頭,聲音沙啞:“好!我一定找你!”
白衣女子手指輕揮,一道白光閃過,劉瑩和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原地,隻留下宋明青和族人們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天空,久久沒有動彈。
宋靈雲看著白光消散的天空,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著族人們高聲吩咐:“所有人各司其職!
負責喪葬的族人,立刻將隕落的長輩好生安葬,按家族最高禮儀置辦;
負責修繕的族人,帶上工具修補破損的房屋和陣基;其他人清點物資,救治傷員,務必在三日之內恢複島嶼秩序!”
族人們齊聲應下,紛紛轉身忙碌起來,原本悲傷凝重的氛圍中,漸漸多了幾分重振的生機。
宋玉走到宋明青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帶著少年人的堅定:“哥,你彆太難過。
咱們好好修煉,等將來咱們變強了,一定能找到嫂子,把她接回家!”
宋明青抬手抹了把臉,將眼底的濕潤壓下,對著宋玉點了點頭,聲音雖啞卻帶著力量:“好,咱們一起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