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猿山·熊家秘殿
黑猿山腹地,終年不散的霧氣纏繞著陡峭岩壁。熊家議事殿鑿山而建,四道築基威壓如磐石鎮守四方。
熊青山單膝跪地,聲如悶雷:
」族長!熾焰城鬆口了!寧凡願以市價九成收購我們積壓的二階赤銅礦!」 讀好書上,.超靠譜
主位上的熊霸山身形魁梧如鐵塔,指節敲擊玄鐵扶手,發出金戈之音:
」嗬...寧凡這老狐狸,果然猜出器鈺閣背後有築基坐鎮。」
他眼中精光如刀,」能煉製上品法器的路子,豈會缺二階煉器師?這是在試探!」
左側的熊霸磊急聲道:
」大哥!既如此,何不趁機讓器鈺閣為天塵、青羽煉製本命靈器?」他掌心騰起兩團虛影——一柄纏繞風雷的短戟,一支淬鍊青焰的翎羽,」
這兩件靈胚在庫房壓了十年!曾家卡著煉器師不鬆手,我們...」
」閉嘴!」
熊天霸猛地抬手,殿內燭火齊暗,」若這是曾北玄的局呢?」
他站起身,陰影籠罩眾人,」先讓青山用二階妖獸骨試試水。若器鈺閣真能吃得下...」
他抓起案上一塊赤銅礦,五指發力!
」哢嚓!」
堅硬礦石碎成齏粉,從指縫簌簌落下。
」...再談靈器不遲!」。
——
熾焰城西,新掛的」煙雨樓」匾額在夕陽下泛著水潤的光澤。
墨語煙獨立三樓軒窗,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冰涼的窗欞。樓下喧囂的人聲彷彿隔著一層水幕——誰能想到,那看似八麵玲瓏的春雨樓,竟是曾家埋在最深處的暗樁?清風樓背後杜千決的影子。兩處最關鍵的節點,針插不進。
」夫人,」
陸慕林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不甘,」春雨樓、清風樓...我們的人連門都摸不清方向。盤下這間鋪子,代價太大了。」
墨語煙沒有回頭,目光落在樓下大堂。
身著桃紅襦裙的侍女正捧出青玉酒壺,壺口傾瀉間,淡粉的酒液落入杯中,幾瓣真實的桃花隨酒波沉浮,清冽中帶著獨特靈韻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另一側,白玉盤中盛著通體晶瑩的魚膾,魚肉肌理間竟有點點青翠蓮籽若隱若現,靈氣氤氳。
」蓮淵境的桃花醉,蓮子魚。」
墨語煙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東西是好東西,名頭也打響了。但...」 她微微搖頭。
煙雨樓的客人不少,多是衝著這獨一份的靈膳靈酒而來,談笑風生,卻始終隔著一層。比起春雨樓那種盤根錯節、匯聚著南溪縣最隱秘交易與訊息旋渦的深潭,煙雨樓更像是一處風雅的...尋花之地。
——
春雨樓頂層,珠簾半卷。花白鳳慵懶地倚在鋪著雪貂皮的軟榻上,指尖捏著一枚水晶杯,裡麵蕩漾著煙雨樓獨有的桃花醉。她看著對麵新開張卻已賓客盈門的煙雨樓,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嘖,桃香醉人,魚膾生蓮...這位墨掌櫃,倒是個妙人。」 她聲音嬌媚,眼底卻一片寒涼,」可惜,這熾焰城的花園,容不下兩朵並蒂蓮。」
她懶懶抬手,對侍立陰影中的一名精瘦漢子示意,」去,給新鄰居...澆澆水。別弄髒了人家的好酒。」
煙雨樓大堂正是華燈初上,賓客滿座之時。酒香魚鮮,絲竹隱隱,氣氛熱烈。
突然!
」哐當!」一聲巨響,一張擺滿精緻菜餚的梨花木桌被猛地掀翻!杯盤狼藉,湯汁四濺,驚得鄰近幾桌客人紛紛跳起。
三個滿臉橫肉、渾身酒氣的大漢搖搖晃晃地站在狼藉中央。
為首一個刀疤臉,敞著油膩的衣襟,露出胸口的猙獰刺青,指著聞聲趕來的管事破口大罵:
」什麼破魚爛蝦!也敢賣這個價?老子在春雨樓吃香喝辣的時候,你們這破地方還沒開張呢!」 他噴著酒氣,蒲扇大的手就朝管事臉上扇去,」叫你們掌櫃的滾出來!賠錢!」
管事隻是個鍊氣四層的小修士,被那蠻橫氣勢和刺鼻酒氣一衝,臉色煞白,竟忘了躲閃。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下!
」這位客人。」 一個清冷如冰泉擊石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地穿透了大堂的喧囂,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
刀疤臉的手頓在半空。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墨語煙自樓梯緩步而下。她依舊是一身素雅的月白衣裙,髮髻鬆鬆挽著,隻在鬢邊簪了一朵新鮮的紫色靈蓮,步履從容,彷彿不是來處理鬧事,而是來賞花。
她走到刀疤臉三步之外站定,目光平靜地掃過一地狼藉,再落到刀疤臉那隻懸在半空的手上,最後才迎上對方凶戾的眼睛。
」砸壞的花梨木桌,一張一百下品靈石。青玉盤盞一套,五十靈石。驚擾的客人,每桌奉送一壺桃花醉壓驚,計十壺,合三百靈石。」
她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像在陳述最平常的事實,」共計四百五十下品靈石。三息之內,賠錢,走人。」
刀疤臉愣了一下,隨即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和身後兩個同伴一起狂笑起來:」哈哈哈!小娘皮口氣不小!讓爺爺賠錢?爺爺今天還要把你...呃!」
笑聲戛然而止!
刀疤臉臉上的橫肉瞬間僵住,眼珠驚恐地凸起,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一股冰冷刺骨、帶著死亡氣息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寒潮,精準地籠罩了他和他身後兩個同夥!
那威壓並不浩瀚磅礴,卻凝練如針,帶著一種直刺神魂的鋒銳,瞬間凍結了他們體內所有躁動的氣血和靈力!冷汗瞬間浸透了三人的後背,酒意全無,隻剩下徹骨的寒意和瀕死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