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語煙話鋒一轉,目光如炬地審視著妖女,「我查閱了諸多上古秘典,竟都尋不到與你完全相符的記載。
你這般存在,不似天生地養,倒更像……是被某種力量『創造』出來的?」
那妖女的身影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雖然極其細微,卻如何能瞞過緊緊盯著她的三人。
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幾分異樣: 追書神器,.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你……很聰明。神識也強大的出乎意料……」
那被重重鎖鏈禁錮的倩影發出一聲虛弱的嗤笑,猩紅的瞳孔中滿是譏諷:「恢復?嗬嗬……說出來了,我還能有活路嗎?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們?」
陸雲歸強壓著怒火,沉聲道:「你可以提出你的條件。」
「條件?」妖女似乎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略抬起頭,「很簡單,放了我,並且……把我的鐲子還給我。」她目光掃過墨語煙手中的儲物手環。
「放了你?」陸雲歸眼神冰寒,「你覺得可能嗎?放你一尊如此詭異強大的敵人離去?更何況,我甚至無法確定慕仙是否真能恢復。
你若能給出足以說服我的方法和理由,或許……不是不能給你一線生機。」他的話語留有餘地,既是試探,也是施加壓力。
那倩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最終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
「他的大部分神魂本源,早已被我吸收、同化。如今,我擁有他全部的記憶、情感甚至部分本能。
但是還沒有來得及煉化,所謂的恢復,並非簡單的剝離,而是……融合。」
她頓了頓,看著陸雲歸驟然變得難看的臉色,繼續道:
「讓我與他保留的那一點真靈本源進行更深層次的『神魂合一』,成就『一魂雙體』之象。屆時,我們可以共享記憶、感知,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彼此的決策。
他就是我,我亦是他。
這……是唯一能讓他『存在』下去的方式,也多虧了你們保住他這一點靈光不滅。」
「荒謬!」陸雲歸聞言,隻覺得匪夷所思,更是惱怒,「那之後的『他』,還是我的兒子陸慕仙嗎?不過是從受你操控的傀儡,變成了與你共享一魂的怪胎!這有何區別?」
「這是唯一的機會!」
妖女強調道,聲音提高了幾分,「若非他這點特殊狀況,連這融合的機會都不會有!
這不是製造傀儡,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共生!我儲物手鐲裡有一部古籍,裡麵記載了這種秘法的詳細介紹,甚至還有更多關於身體同合、神魂融合的奇術……你們一看便知。」
墨語煙與陸雲歸對視一眼,後者微微頷首。
墨語煙再次將神念探入手環之中,這次許可權被開啟,此次有了明確目標,她小心翼翼地避開了強大的核心禁製,很快便鎖定了其中一部材質特殊、散發著古老氣息的黑色玉簡。
將其取出後,墨語煙神識浸入其中。
片刻,她抬起頭,臉色無比凝重,對陸雲歸點了點頭:「夫君,她所言……恐怕非虛。
這玉簡中確實記載了數種聞所未聞的神魂秘術,其中一門名為《共生錄》的,所述情形與她剛才說的極為相似,甚至更為……詭異。
裡麵還提到了諸如『肉身同合』、『神魂熔煉』等禁忌之法。」
陸雲歸接過那枚觸手冰涼的黑色玉簡,神識沉入其中,快速瀏覽起來。越是深入檢視,他的眉頭便皺得越緊。
這玉簡中所記載的秘術法門,完全顛覆了他過往對神魂、肉身大道的認知。
其原理邪惡詭異,行事手段更是駭人聽聞,處處透著禁忌的味道,卻又隱隱指向一條令人心悸的、通往不可思議力量的路徑。
「這究竟是什麼驚世駭俗的大能研究出來的……」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簡直有些顛覆認知。」
其中所述的「一魂雙體」秘術,看似與高階修士的身外化身有幾分相似,實則本質截然不同。
這並非主次分明的化身,而是兩個完全獨立的個體,卻能由一個主導意識完美協調控製,更匪夷所思的是,兩個身體之間竟能毫無排斥,宛若一體。
而要想讓陸慕仙那點殘存真靈與血蟬徹底融合,達成這種狀態,前提竟是必須解除對血蟬的大部分禁錮,還其自由!
這其中風險巨大,誰也無法保證這妖女不會趁機耍弄手段。
陸雲歸眼底殺機閃爍,他是真的想立刻催動鎮獄塔將這妖女徹底煉化。
這東西實在太恐怖,其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變數,讓她與慕仙融合,無異於一場豪賭,讓他心生忌憚。
然而,看著一旁日漸萎靡、靈智如同幼童、修為正在緩慢散去的陸慕仙,他又狠不下心腸。
這或許是能讓「兒子」以某種形式存續下去的唯一希望。
三人經過一番極其艱難的商議,最終達成了共識。
他們逼迫血蟬以本源魂血發下了最惡毒、最嚴密的天道誓言,又由墨語煙與羊祤昋聯手,耗費巨大心力,在其神魂核心處種下了多重極其苛刻歹毒的禁製。
這些禁製不僅確保其無法以任何形式傷害陸家之人,更強行鎖死了她的修為上限,嚴令其修為困在築基中期,從根本上扼製其未來的威脅。
期間,血蟬為了取信於人,也不得不吐露部分來歷——她竟是源自東域大派血羅教,乃是由一位號稱「血泣真人」的邪道巨擘。
將人類天驕的胚胎與異蟲「血影蟬」自出生前便融合創造出來的詭異生靈,她是趁血泣真人一次重傷閉關時,偷偷逃出來的。
——
幾天後。
兩道身影靜立於陸雲歸麵前。一者保持著陸慕仙原本的身形容貌,另一者則是那妖艷的紅衣倩影。
二者形態迥異,一男一女,卻散發著同源的氣息,彷彿由同一個靈魂在控製。
陸雲歸目光複雜地在這兩人身上掃過,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
「你……現在是慕仙,還是血蟬?」
兩人同時開口,聲音重疊交融,淡漠而奇異:「我即是慕仙,亦是血蟬。」
如今,這兩具身體都擁有著築基中期的修為,氣息勾連,渾然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