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陸雲歸緩緩睜開雙眸,眼中疲憊稍減,精芒內蘊。 解悶好,.超順暢
體內法力雖隻恢復了小半,但總算不再那般油盡燈枯,有了些許自保之力。
他目光複雜地看向一旁呆立不動、眼神空洞的「陸慕仙」,心中五味雜陳。
此刻的慕仙如同失去提線的木偶,隻是傻傻地站著,再無先前那淩厲詭異的攻勢。
陸雲歸嘆了口氣,對此他也暫無良策,「唉,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先帶回蓮淵境再設法救治吧。」
至於那被鎮壓在玄蓮鎮獄塔中的妖女,陸雲歸是絕對不敢此刻放出的。
那妖物詭異強大,若非憑藉鎮獄塔這等專門煉製的剋製之寶,絕難將其擒下。
他仔細地將洞府內外打掃了一遍,卻並未發現太多有價值的物品。
「看來真正的貴重之物,多半都在那妖女自己身上。」
陸雲歸心中暗忖,「也罷,待回到族中,再慢慢炮製審問她。」
然而,當他將目光投向洞府中央那方翻湧著粘稠血液的池子時,終於發現了不尋常之處。
他以神識仔細探查,赫然發現血池底部,竟隱藏著一口品質極高的二階上品陰泉!
泉眼汩汩,不斷噴薄出精純至極的陰屬性靈氣。
更令他驚訝的是,陰泉之畔,生長著數株晶瑩剔透、宛若血玉雕琢而成的奇異花朵——二階血玉魂花!
此花對滋養神魂、修復魂傷有著奇效,乃是外界難尋的極品靈植。
而籠罩在血池與陰泉之上的,是一座刻畫在玉石陣盤上的詭異陣法,陣紋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散發出濃烈的血氣。
「這竟是……血性聚靈陣盤?!」陸雲歸辨認出此物,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此陣盤玄妙無比,能強行攫取周遭天地靈氣,並將其轉化為布陣者所需的特定屬性靈氣,如此處的陰煞血氣,絕非尋常勢力所能擁有!
這妖女的來歷,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驚人。
沒有絲毫猶豫,陸雲歸小心翼翼地將那幾株珍貴的血玉魂花連同根部的靈土一併收起。
隨後,他又取出特製的容器,耗費了一番功夫,將整池血水以及下方那口二階上品陰泉的泉眼核心也封印起來,盡數搬走——此物對修煉特定功法或培育靈植有著巨大價值。
做完這一切,確認再無遺漏後,陸雲歸收斂所有氣息,帶著鎮壓妖女的寶塔和渾噩的陸慕仙,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這片令人心悸的萬骨枯絕地。
一出萬骨枯範圍,他立刻祭出黑蓮葫蘆,將速度催至極致,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烏光,毫不停歇地直朝蓮淵境方向疾馳而去。
蓮淵境後山,一處深入地底、被層層陣法嚴密守護的禁地。
此地乃是陸家關押最重要囚犯之所,牆壁、地麵、天花板皆銘刻著無數繁複的符文,數重不同功效的大陣疊加運轉,靈光流轉不息,隔絕一切內外聯絡。
此刻,陸雲歸、墨語煙以及陣法大師羊祤昋三人,正神情凝重地圍在那座玄蓮鎮獄塔前。
羊祤昋更是取出了自己壓箱底的寶貝——星羅盤,一道道星輝般的符文自羅盤中流淌而出,加固著鎮獄塔周圍的封印。
羊祤昋看著塔身,又瞥見陸雲歸身上尚未完全癒合的恐怖傷口,忍不住再次確認:「族長,塔中妖女…真如你所言那般恐怖詭異?」
陸雲歸麵色沉凝,指了指自己依舊隱隱作痛的傷口:
「我這一身傷勢,難道還能有假?若非憑藉此塔出其不意,我恐怕已隕落在那萬骨枯中。
即便此刻她已被鎮獄塔抽取了大量法力,虛弱不堪,我心中仍有些發怵。」
「走吧,進去會會她。」陸雲歸深吸一口氣,操控鎮獄塔開啟一道門戶,三人帶著眼神呆滯、隻有三五歲孩童智力的陸慕仙走入塔中。
塔內空間廣闊,符文鎖鏈如同活物般在虛空中緩緩遊動,散發出強大的鎮壓之力。
中央處,一道紅色的倩影被無數閃爍著玄光的符文鎖鏈層層纏繞、禁錮,氣息萎靡,顯得極為虛弱。
墨語煙美眸掃過那妖女即便狼狽也難掩的絕色姿容,輕笑一聲:「倒是個我見猶憐的絕色尤物呢。」
她話音未落,縴手隔空一抓,一股無形之力掠過,那倩影手腕上的一個古樸玉環便脫手飛出,落入她的掌心。
羊祤昋目光一凝,驚訝道:
「竟是儲物手環!此等能穩固開闢空間的寶物極難煉製,材料罕見,工藝更是大勢力不傳之秘,非金丹強者或大勢力核心人物,根本不可能擁有!」
墨語煙嘗試將神念侵入其中,卻猛地遭遇一股極強的反噬之力,嬌軀微顫,唇角竟溢位一絲鮮血。
「好強的禁製!」
陸雲歸立刻關切地望來:「語煙,無事吧?」
「不礙事。」墨語煙擺擺手,抹去血跡,眼神卻更加凝重,「好厲害的防護。」
陸雲歸轉而看向被禁錮的妖女,冷聲問道:「說吧,你究竟是用何種邪法控製的慕仙?又如何能讓他恢復如初?」
他指了指身旁癡傻的陸慕仙,「語煙種下的紫蓮印雖保住了他一點真靈不滅,但也隻剩這點懵懂靈智。」
那倩影虛弱地抬起頭,露出一張蒼白卻依舊妖異的麵容,猩紅的瞳孔中帶著嘲弄:
「哈哈……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們嗎?識相的,就放了本座,否則……」
「否則如何?」陸雲歸目光銳利如刀,「難不成到了此地,你還有手段?」
她心念一動,試圖引動那潛藏在陸慕仙體內的後手。
然而,旁邊的陸慕仙隻是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無意義的嘶吼,便被周圍無處不在的鎮壓之力死死摁住,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威脅。
那倩影眉頭緊緊蹙起,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嗯?!怎麼回事……你們竟然能將我的『血蟬魂印』抹除到這種程度?我居然未曾察覺……他的意識深處,竟然還能保留下一部分未被徹底侵蝕?」
墨語煙冷笑介麵:「哼,你以為你的手段就天衣無縫嗎?隻是沒想到,你的實力這麼強,我竟抹除不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