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惟謙湊到蘇婉耳邊,壓低聲音把觀察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蘇婉麵色不變,目光依然看著篝火,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但林惟謙知道,母親肯定在用神識觀察了。
片刻後,蘇婉微微點頭,同樣壓低聲音:“看到了。”
“要不要現在抓?”林惟謙問。
蘇婉搖頭:“先別動。”
林惟謙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母親這麼做肯定有道理。
他繼續用神識暗中觀察。
那幾個凡人的動作很小心,顯然對修士的手段有一定瞭解。他們選擇的方位也很有意思——正好卡在神識範圍的邊緣地帶。如果不是林惟謙無聊之下刻意掃視,平時根本不會注意到那個角落。
“這幫人是真懂啊。”林惟謙心裡暗暗嘀咕,“知道修士平時不會把神識用到極致,就專門卡在邊緣搞小動作。”
物品在幾個人之間傳遞,最後落在一個年輕人手裡。
那年輕人看著也就二十齣頭,長得普普通通,扔人堆裡找不著那種。他接過東西後,並沒有起身,而是悄悄往旁邊挪了挪。
林惟謙這才發現,那年輕人旁邊不起眼的地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挖了一個坑——不深,也就一尺左右,但足夠藏東西了。
“什麼時候挖的?”林惟謙驚了,“我一直盯著,居然沒發現?”
他仔細回想,那幾個人傳遞東西的時候,好像確實有人在不經意間用手扒拉地麵。動作很輕,很慢,加上夜色掩護,正常人根本注意不到。
年輕人把東西塞進坑裡,然後周圍的人開始動作。他們有的翻身,有的挪動身體,看似隨意,實則在用身體遮擋視線。沒過多久,那個坑就被填平了,上麵還鋪了一層枯草和落葉,完全看不出痕跡。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默契十足。
林惟謙看得目瞪口呆。
這配合,這演技,不去演戲可惜了。
“娘……”他又湊到蘇婉耳邊。
“看見了。”蘇婉輕聲道,“先不管,等會兒跟你二叔他們換班再說。”
林惟謙點點頭,收回神識,繼續裝模作樣地撥弄火堆。
後半夜,林行舟和林行澈準時醒來換班。
蘇婉拉著林惟謙起身,走到林行舟身邊,借著交接的功夫,嘴唇微動——傳音入密。
林惟謙聽不到蘇婉說了什麼,但看到林行舟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然後又恢復如常。
林行舟微微點頭,同樣傳音說了幾句。
蘇婉聽完,拉著林惟謙走到另一邊,靠著一棵大樹,閉目休息。
“娘,二叔怎麼說?”林惟謙小聲問。
“睡覺。”蘇婉閉著眼睛,“明天你就知道了。”
林惟謙:……
行吧。
他縮了縮身子,強迫自己睡覺。雖然心裡好奇得跟貓抓似的,但既然大人不讓管,那肯定有不讓管的道理。
次日天還沒亮,林行舟的大嗓門就響徹營地。
“起來了!都起來了!趕路了!”
凡人們睡眼惺忪地爬起來,有人小聲抱怨,但沒人敢大聲。昨晚搞小動作的那幾個人,此刻也是一臉沒睡醒的樣子,演技線上得很。
林惟謙看著他們,心裡暗暗好笑:裝,接著裝。
“都快點!收拾收拾準備走!”林行舟吆喝著,“今天上午必須趕到地方,誰拖後腿誰就留在這兒喂妖獸!”
凡人們動作快了起來,匆匆收拾東西,排成一列。
林惟謙正要跟上去,蘇婉忽然拉住他,沖林行舟那邊努了努嘴。
林行舟正沖他使眼色,嘴唇微動:“你留下,等我們走遠了,把那東西挖出來。”
林惟謙恍然,默默點頭。
等凡人隊伍走出一段距離,林惟謙這才慢悠悠地跟上去。路過昨晚那個地方時,他裝作尿急,停了下來。
昨晚那些人挖坑的地方,從表麵看跟周圍沒有任何區別。但林惟謙有神識,早就鎖定了準確位置。
他伸手扒開枯草落葉,下麵的土確實是新翻的,雖然被踩實了,但跟周圍的老土有明顯區別。
林惟謙手上用力,三兩下就挖開了那個淺坑。坑底靜靜躺著一枚玉簡,灰撲撲的,看著跟普通玉簡沒什麼兩樣。
他一把抓起,塞進懷裡,然後把坑填平,拍了拍手,若無其事地追上前麵的隊伍。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息。
前麵的人還在趕路,沒人回頭,沒人發現。
林惟謙心裡美滋滋:這活兒幹得漂亮。
追上隊伍後,他不動聲色地走到蘇婉身邊。蘇婉看了他一眼,他微微點頭,蘇婉便收回目光,什麼都沒問。
又走了半天,翻過最後一座山,林泉穀終於出現在眼前。
林行簡早已等在穀口,看見一行人,快步迎上來。
“怎麼纔到?”他皺眉看著那些狼狽不堪的凡人,“昨天就該到的吧?”
林行舟擺擺手:“別提了,凡人走路太慢,昨晚歇在半路了。大哥,這些人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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