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饕餮龍源,進化!無限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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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空間的小木屋中,傅長生與體內【希望蠱】溝通後,意念落在識海麵板上:
「兌換一次特殊抽獎嗡!
麵板上的金光驟然暴漲,化作無數細密的道紋,這些道紋並非雜亂無章,而是隱隱構成一條微縮的、咆哮的天龍形態,最終天龍虛影猛地向內縮,凝聚成一枚光華流轉的奇異光點,瞬間冇入傅長生的眉心識海!
【叮!】
【恭喜宿主,獲得天道法種:【饕餐龍源】!】
【法種品階:先天靈種(成長型)】
【來源:模擬上古凶神饕餮吞噬天地之能,融合一縷先天龍氣本源所化之道種。】
【功效:
一、鯨吞龍汲:大幅提升對任何形式龍係能量的感知、吸引與汲取速度。
二、煉源化精:極致提升對磅礴、霸道能量的煉化效率。能快速剝離能量中的雜質與狂暴屬性,將其轉化為最精純、最易於吸收的本源精氣,極大降低高強度能量對經脈與金丹的負荷與衝擊風險。】
傅長生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這簡直是為他即將到來的天龍池之行量身定做的無上助力!
《混沌禦龍天訣》提供了完美的方法論和路線圖,而【饕餮龍源】法種則提供了最頂級的「硬體」支援和無與倫比的「天賦」加成。兩者結合,將產生一加一遠大於二的恐怖效果!
強壓下心中的激動。
傅長生立刻沉下心神,開始全力融合與熟悉這枚新得的先天法種。他需要在天龍池開啟前,徹底掌握其特性,使其與《混沌禦龍天訣》完美契合,達到如臂指使的境界。
數日過去,法種已經徹底煉化。
意念一動。
傅長生退出五行空間。
九玄真君那邊還冇有傳訊,傅長生沉吟了一會,腦海中閃過傅永復這個名字。
「倒是可以先解決了永復的隱患。」
食指一彈。
一道傳訊玉符飛出。
家主府大門外。
一道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少年站在門口,身形瘦削,肩膀微微內扣,像是習慣性地想要縮起來,避開所有視線。
「弟子傅永復,拜見—·拜見家主。」
傅長生目光落在他身上,神識微動,已如春風般拂過少年周身。
果然!
少年體內靈根黯淡,本源之氣如將熄之燭,微弱搖曳。
這便是係統所說的「靈紋親和」體質使用不當導致。
「近前來。」傅長生道。
傅永復身體幾不可查地一顫,慢慢挪步上前,始終低著頭。
「抬起頭。」
少年猶豫了片刻,終究不敢違逆家主之命,緩緩抬起了臉。
一張清秀卻過分蒼白的臉,眼窩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缺乏血色。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那雙眼晴,黑白分明,本該明亮,此刻卻充斥著疲憊、戒備,以及一種近乎麻木的孤寂。
像是一隻長期被困在黑暗裡、對光亮既渴望又恐懼的幼獸。
傅長生看著他眼底深處那抹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死氣,心中微嘆。
性格孤僻,恐非天性,而是這無法理解、無法控製的「天賦」所帶來的痛苦與疏離所致。
傅長生指尖在案上輕輕一點,旁邊一疊空白符紙中飛起一張,同時一支符筆淩空蘸飽了丹砂,飄到傅永復麵前:
「繪一張你最拿手的『清心符」。」
「是,家主」
傅永復接過筆。
筆尖觸及符紙的剎那。
傅永復整個人氣質陡然一變!
那份畏縮、遲疑瞬間消失,背脊不由自主地挺直,眼神專注而熾熱,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他筆下的軌跡。丹砂流淌,線條豌,一種難以言喻的靈韻自然而然地開始在他筆尖匯聚。
傅長生啟用神清目明神通。
在他視線中。
天地間,那些散亂無序、常人根本無法察覺更湟論引動的天然靈紋之力,受到某種奇特牽引,如細流匯海,無聲無息地湧入傅永復的身體,再透過他執筆的手指,融入那一道道符紋之中。符篆上的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純粹、明亮、圓融。
但與此同時。
傅永復體內的靈根本源,正如被擠壓的海綿,加速流失著生命力。他額角滲出細密冷汗,嘴唇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執筆的手穩得異常,卻又隱隱透出一種虛弱的顫抖。他自己毫無所覺,完全沉浸在那「成功」的愉悅和與天地靈紋交融的奇異感覺中。
「嗡—」
最後一筆落下,符大成!清光湛湛,靈氣充沛,品質遠超尋常三階符篆,幾乎觸及四階門檻。
傅永復脫力般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抹他自己都未深思的欣喜,隨即又被巨大的疲憊和空虛淹冇。他放下筆,又恢復了那副低眉順眼、小心翼翼的模樣,將符篆呈上:
「請、請家主過目。」
傅長生冇有接符,而是看著他,緩緩開口:「繪製此符,感覺如何?」
傅永復一愣,遲疑道:「——·耗神頗巨。」
「僅是耗神?」傅長生聲音微沉,「難道不覺神魂搖曳,似有外力強行灌入,事後靈台空乏,本源隱痛?」
傅永復猛地抬頭,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那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家家主您—您如何得知?」
這是他深藏已久、無人可訴、甚至自己都無法清晰描述的隱秘痛苦!
「我如何得知?」傅長生站起身,走到他麵前,目光如炬,直視他眼底,「因你是在飲止渴!你身負『靈紋親和」之體,卻隻知蠻橫抽取天地散逸靈紋之力加持符篆,不知疏導,不懂轉化,更不識其反噬之酷烈!你每成一張符,便折損一分根基!看看你自身,靈源枯竭,死氣縈繞,尚不自知!」
字字如驚雷,劈入傅永復腦海!
他渾身劇震,臉色煞白如紙,跟跪後退一步,眼中充滿了恐懼和恍然。
原來——原來那製符時的奇異感覺,那事後的虛弱不堪,並非自己資質差、消耗大,而是...而是毀滅的徵兆!
「家—家主救我!」
他雙膝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聲音裡帶上了絕望的哭腔。所有的孤僻、戒備,在此刻的死亡陰影下,轟然崩塌。
傅長生一拂袖,一股柔和之力托住了他。
「既是傅家子弟,我既知曉,便不會坐視。」傅長生語氣放緩,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你之體質,非是詛咒,實乃天賜福緣。隻是福兮禍所伏,不得其法,便是死路。
今日喚你來,正是要予你生路。」
他並指如劍,指尖靈光凝聚,修地點在傅永復眉心。
「凝神靜氣,守住所念!此乃《靈紋導引訣》,專為疏導轉化天地靈紋之力所創,導外力淬已身,反哺靈根,化害為寶!」
大量玄奧的資訊伴隨著溫和卻強大的靈識,湧入傅永復的識海。那是一門極其精妙深奧的法訣,直指靈紋運用之本源,正是解決他體內瘤疾的無上法門!
傅永復如饑似渴地吸收著。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一直蠢蠢欲動、卻文無法掌控、反而不斷傷害他的力量,似乎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和運轉的軌跡。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感開始取代那如影隨形的虛弱和隱痛。
傅長生收回手指,負手而立。
在將《靈紋導引訣》梳理、傳授給傅永復的過程中,他自身對於傅永復所參悟的那些天然靈紋的理解,也彷彿被擦去了最後一層迷霧。種種玄妙感悟湧上心頭,關於符之道的認知開始躍升、整合,推向一個全新的高度。
他心有所感,隨手取過案上那枚傅永復剛剛製成的清心符,指尖靈光微閃,在其上添了廖寥數筆。
霧時間,符篆光華內斂,符文結構卻驟然變得無比複雜和諧,一股遠超從前的寧靜道韻瀰漫開來!靈光一閃,竟赫然達到了四階巔峰的層次!
準五階!
傅長生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點撥後輩,救其性命,自身技藝亦水到渠成,邁入全新境界。
而下方,傅永復已盤膝坐下,周身氣息漸漸趨於平穩,臉上開始煥發出一種生機勃勃的光彩,那層蒙繞不去的死氣,正在緩緩消散。
他睜開眼,看向傅長生的目光充滿了無儘的感激與敬畏,深深伏拜下去:
「永復—.即謝家主再造之恩!」
傅長生微微頜首。
再過不久。
傅永復便能晉升為四階製符師,如此一來,族中晉升五品便隻需再出八名四階製藝師。
與此同時。
傅長生識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拯救了一名紫府天才,家族貢獻值變更為十三萬八千」
傅長生正要囑咐幾句傅永復,他身上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蜂鳴聲。
卻是九玄真君來訊。
數日後。
在九玄真君的親自引領下,傅長生穿過層層森嚴的禁製與守衛,來到了位於皇都最深處的禁地—
一片被朦朧靈氣籠罩的山穀之外。
山穀入口處,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一道巨大的、流淌著七彩光暈的能量屏障,其上符文密佈,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這便是通往天龍池的最後門戶。
「長生,老夫就隻能送你到此了。」
九玄真君停下腳步,麵色肅然:
「前方非詔不得入內。切記,入池之後,謹守心神,全力運轉我傳你的法訣,能吸收多少,便看你的造化了。老夫當年,在其中堅持了兩日,已是極限,獲益匪淺。」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追憶與自豪。
兩日的成績,在歷代進入者中已屬者。
傅長生鄭重頜首:「晚輩謹記真君教誨。」
九玄真君微微點頭,退後一步。
隻見那七彩光幕之前,虛空一陣扭曲,一頭形貌奇異、通體覆蓋著晶瑩玉色鱗甲、頭生獨角、雙目如同燃燒金焰的巨獸悄無聲息地浮現。其散發出的威壓赫然達到了五階巔峰,相當於人族元嬰大圓滿的修土!
這頭玉鱗獨角獸淡漠的金色瞳孔掃過傅長生,口吐人言,聲音低沉而威嚴:
「來人可是傅長生?」
「正是在下。」
傅長生不卑不亢地行禮。
「嗯。」玉鱗獨角獸微微頜首,例行公事般說道:「天龍池乃皇朝重地,池水能量磅礴霸道,非大毅力、大機緣者不可久持。每次開啟,時限最多三日。時間一到,無論身處何地,皆會被池中陣法自動傳送而出。期間若自覺無法承受,可隨時催動令牌提前離開。」
它打量了一眼傅長生。
感知到他金丹六層的靈力波動,以及身上帶著的並非皇都核心圈子的氣息,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輕慢。
「進去吧。量力而行,莫要貪功冒進,損了道基反而不美。」
它的語氣平淡,顯然並不認為這個從「窮鄉僻壤」來的金丹修士能有什麼驚人表現。
在它漫長的守護歲月裡,見過太多來自各地的所謂天才,其中不少甚至撐不過一個時辰便狼狐而出。能堅持半日者已算不錯,能像九玄真君那般堅持兩日的,鳳毛麟角。
在它看來,傅長生能吸收兩三個時辰,大概就是極限了。
說罷。
玉鱗獨角獸額間獨角射出一道七彩光芒,融入前方的屏障。光幕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入口,後方濃鬱到化不開的靈霧撲麵而來,伴隨著隱隱的龍吟之聲。
傅長生不再多言,對九玄真君和那守護靈獸再次拱手,旋即身形一閃,便毫不猶豫地踏入了那七彩光門之中。
身影消失,光門緩緩閉合。
傅長生隻覺周身一緊,彷彿踏入了一片粘稠的、充滿生命力的琥珀之中。
眼前是無邊無際、翻滾湧動的金色池水!
這池水凝練如漿汞,清澈透亮,其中蘊含著難以想像的磅礴能量,以及一種至高無上、能滲透本源、改善資質的龍性本源氣息!
無處不在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更有一股股精純而霸道的能量,如同無數微小的金龍,試圖鑽入他的經脈,沖刷他的道基,淬鏈他的金丹。
《混沌禦龍天訣》瞬間自行運轉到極致,體表浮現出無數玄奧的吞噬符文。
與此同時。
體內的【餮龍源】法種轟然震動,散發出貪婪而霸道的吸力!
「轟一一!!」
以他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金色池水瞬間被引動,如同百川歸海般,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
能量入體。
【饕餮龍源】法種即刻起效,將其中霸道的屬性迅速剝離、淨化,轉化為最精純、最本源的「造化龍然」,這股力量溫和卻極具滲透力,並未直接增加他的法力修為,而是如同最細膩的刻刀,開始深入他的道基深處,融入他那初步成就的混沌道基之中。
傅長生能清晰地感受到。
自身道基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有些虛浮、不夠凝實的混沌道基,在這造化龍無的滋養與重構下,變得更加凝練、穩固,與天地大道的聯絡也變得更加清晰深刻。道基之上,原本模糊的混沌紋路開始變得清晰、複雜,散發出古老而玄奧的氣息。
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五十他的混沌道基完善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著!
每一次提升,都彷彿褪去了一層無形的伽鎖,對天地靈氣的感知、對功法神通的領悟力都在同步飛躍。
虛擬丹竅瘋狂運轉,將更多的池水吸納進來,煉化為造化龍無。他如同一個無底洞,瘋狂吞噬著這份機緣。
【饕餮龍源】法種讓他能輕易感知並捕捉到池水中那些更為珍貴的龍源髓晶。一顆顆龍源髓晶被他捕獲、煉化,每一顆髓晶所化的造化龍,都堪比一片區域的普通池水,推動著他的混沌道基向著更高層次邁進。
百分之六十二、百分之六十三—·
他不斷向著池心區域深入,那裡的壓力更大,能量更精純,龍源髓晶也更多。他的身體承受看巨大的壓力,但道基的飛速提升帶來的舒暢感卻遠超於此。
終於。
當混沌道基完善度達到百分之七十時。
他明顯感覺到了一層堅固無比的瓶頸。
無論再如何吸收煉化那金色的池水和龍源髓晶,道基的提升變得微乎其微,彷彿同等質量的龍源能量已經無法再撼動這瓶頸分毫。
「到此為止了麼?」傅長生心中明悟。
混沌道基玄奧無比,百分之七十似乎是一個關鍵的坎,需要更高層次的力量或別的機緣才能突破。
既如此,剩下的時間和這浩瀚的能量,便不能浪費!
他心念一轉,《混沌禦龍天訣》的執行方式悄然變化。那被【饕餮龍源】法種煉化的精純造化龍烈,不再湧向道基,而是如同百鏈精鋼的洪流,開始瘋狂地沖刷、淬鏈他丹田內的那枚一品金丹!
他原本凝結的一品金丹,在此界看來已是完美無瑕,但若放入浩瀚大千世界,也不過是上乘資質,卻不是最頂尖的!
此刻,在這磅礴的造化龍無淬鏈下,他丹田內的金丹劇烈震顫起來!
金丹表麵,原本光滑璀璨,此刻卻彷彿被無形巨力錘鍛,發出細微卻密集的喻鳴。
一絲絲極其細微、幾乎不可察的灰色雜質被硬生生逼出,瞬間被龍無淨化消散。金丹的色澤變得更加內斂深邃,從奪目的璀璨金光,向著一種更厚重、更純粹的暗金色轉變。
體積似乎縮小了微不可查的一絲,但密度和其中蘊含的法力質量,卻開始了飛躍式的提升!
九等中品、九等上品—
八等下品、八等中品——·
金丹的品質以驚人的速度提升著!每一次提升,都意味著法力更精純,未來潛力更巨大,施展神通的威力更強,突破境界的瓶頸也更薄弱!
他繼續瘋狂吞噬著池水,捕捉著髓晶,將所有能量都用於這奢侈無比的金丹淬鏈之上七等..
六等最終,當三天時間即將到達儘頭時,他體內那枚金丹的淬鏈速度終於慢了下來,達到了一個暫時的飽和點。
五等金丹!
雖然未能一舉跨入中等金丹的門檻,但從最初的九等末端提升到五等,已然是脫胎換骨般的變化!金丹之上,道紋自然生成,玄妙非凡,散發出的氣息圓融無瑕,卻又帶著一股潛藏的、驚人的爆發力。
*
山穀之外。
玉鱗獨角獸原本慵懶閉合的金色眼眸,在傅長生進入半個時辰後,猛地睜開了一條縫,閃過一絲異。
「嗯?還冇出來?倒是比預想的能扛些。」它嘟囊了一句,換了個姿勢,繼續假寐。
一個時辰過去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
玉鱗獨角獸再次睜眼,眼中的異變成了驚訝。它抬起頭,巨大的鼻子對著光幕方向微微抽動,似乎在感知著什麼。
「怪事,這小子—還往深處去了?」
它金色的瞳孔裡充滿了不解。
區區金丹六層,怎麼可能在天龍池深處堅持這麼久?而且還能移動?
旁邊的九玄真君,原本平靜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驚容。
他負在身後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兩個時辰!這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進入者!難道此子真有什麼非凡際遇?
三個時辰——
五個時辰—
一日...——
玉鱗獨角獸早已站了起來,不復之前的慵懶,它來回步,巨大的頭顱不時湊近光幕,金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濃濃的好奇。
「一天了!這小子是怪物嗎?他怎麼可能還在裡麵?而且那股吞噬能量的動靜——·隔著禁製都能隱約感覺到?這是什麼功法?!」
九玄真君更是心神震動,臉上寫滿瞭然,一天!
這已經平了他當年的記錄!
可傅長生進去時隻是金丹六層啊!他當年可是金丹圓滿才進入的!此子的潛力,難道遠超自己預估?
第二日———
第二日傍晚玉鱗獨角獸已經有些焦躁不安了,它死死盯著光幕,彷彿想用目光穿透進去,看看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兩天!
這已經超越了九玄真君的記錄!
一個來自境州小家族的修士,竟然做到了這一步?
九玄真君早已目瞪口呆,嘀喃自語:「兩天——竟堅持了兩天—長生,你究竟還有多少秘密.
就在他們都以為這已是極限,隨時準備接應可能重傷傳出的傅長生時一第三日來臨。
光幕依舊穩固,裡麵的氣息非但冇有減弱,反而在某個瞬間,像是打破了某種臨界點,一股更加磅礴、更加恐怖的吸力隱隱傳出,甚至引得整個山穀外的靈氣都微微向光幕方向傾斜!
「這—這不可能!」
玉鱗獨角獸失聲驚呼,巨大的獸臉上充滿了駭然:
「三日!他竟真的撐到了三日!而且這股氣息他是在裡麵突破了嗎?!可天龍池內法則特殊,根本無法凝結元嬰啊!」
九玄真君已經說不出話來,隻是死死地盯著光幕,胸膛劇烈起伏。他發現自己完全錯估了傅長生。此子之妖孽,已遠超他的理解範疇!
就在這無儘的震驚與等待中,第三日的時間,也一點點流逝——
直至某一刻,光幕上的七彩流光忽然規律地閃爍起來。
玉鱗獨角獸猛地回神,聲音乾澀道:
「時間——到了。陣法即將啟動,要將他傳送出來了。」
它和九玄真君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光幕,心中充滿了無限的好奇與震撼。
他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這個在裡麵足足待滿了三日、鬨出如此巨大動靜的傢夥,究竟變成了何等模樣!
用嗡!
光門徹底開啟。
景象映入眼簾的一剎那。
玉鱗獨角獸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徹底石化在原地。它那雙燃燒著金焰的巨目瞪得滾圓,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震驚和·恐慌!
隻見原本應該金波盪漾、龍氣充盈、深不見底的天龍池,此刻竟幾乎見底!
池底裸露著坑窪不平的玉石,隻有最深處零星殘留著幾窪淺薄的金色液體,如同大雨過後地上的小水坑,可憐巴巴地反射著微光。那原本瀰漫整個山穀、令人心曠神怡的濃鬱龍氣和靈霧,此刻稀薄得幾乎感應不到!
往日裡池水中那萬千遊弋、熠熠生輝的龍源髓晶,更是一顆不見蹤影!
整個天龍池,像是被一頭史前巨獸用舌頭徹底舔過一遍,乾淨得令人髮指!
這哪裡是吸收?
這根本是掠奪!是刮地三尺!是斷根絕源!
「怎怎麼可能?!」玉鱗獨角獸的聲音尖利得變了調,充滿了驚駭欲絕,「天龍池—天龍池乾了?!!」
它守護此地無窮歲月,見過天才,見過庸才,見過拚命吸收三日的,卻從未見過,甚至從未想過,有人能把天龍池吸乾!這需要何等恐怖的吞噬之力?這又需要何等龐大的容器來承載?
這根本不是金丹修士能做到的事情!元嬰修士也絕無可能!
它巨大的頭顱猛地轉向剛從光門中踏出的傅長生:
「你你究竟做了什麼?!」
「這這可是一甲子方能積蓄滿池的皇朝底蘊!如今如今莫說一甲子,看這池底本源受損的程度,往後數百年都未必能恢復過來!你讓本尊如何向陛下交待?!!」
它簡直要瘋了!
天龍池乾涸,這是天大的紕漏!
它身為守護靈獸,罪責首當其衝!一想到可能要麵對皇朝陛下的震怒,它那五階巔峰的修為都感到一陣腿軟。
一旁的九玄真君,此刻也是目瞪口呆,饒是他千年修行的心境,此刻也掀起了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復。
他原本以為傅長生能堅持兩日已是奇蹟,能吸收大量龍源改善根基便是大賺。可他萬萬冇想到,此子竟凶猛至斯!直接把池子給吸乾了!
這已不是「天才」二字可以形容,這是怪物!是妖孽!
但震驚之後,湧上九玄真君心頭的,卻並非如同玉鱗獨角獸那樣的恐慌和問責之意,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其強烈的灼熱與重視!
此子能以金丹六層修為,在三日內吸乾天龍池,這背後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擁有遠超同階,甚至可能超越常理理解的恐怖根基、逆天功法或是某種難以置信的大機緣!意味著他的潛力,根本不能用尋常眼光來衡量!
損失一個天龍池,固然肉痛,但若能因此培養出一位足以鎮壓一個時代、帶領大周走向更輝煌未來的元嬰真君,甚至是更高層次的存在那這代價,或許並非不能承受!
值!太值了!
這一刻。
九玄真君看向傅長生的目光徹底變了。
不再是看待一個頗有潛力的後輩,一個需要提攜的子侄,而是真正將其視為了一一大周皇朝未來的元嬰種子!是必須傾儘資源、全力保護、精心培養的核心瑰寶!
他一步上前,擋在了還有些興師問罪意味的玉鱗獨角獸和傅長生之間,雖然臉上依舊帶著震驚後的餘波,但語氣卻沉穩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定調:
「尊者稍安勿躁!」
他先對玉鱗獨角獸說了一句,然後目光灼灼地看向傅長生,語氣複雜難明,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賞:
「長生,你———真是每次都讓老夫出乎意料,不,是驚世駭俗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乾涸的池底,聲音壓低了少許,卻更加凝重:
「此事,乾係重大。陛下那邊,自有老夫去分說。你隻需記住,你從天龍池中所得,皆是你自身之機緣造化,無人可奪。但今日之事,絕不可對外透露半分,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殺身之禍!你可明白?」
這番話,已是將傅長生徹底劃入了自已的羽翼之下,並開始為他謀劃未來,規避風險傅長生如何不懂?
對著九玄真君深深一揖:
「晚輩明白。今日之事,全憑真君韓旋。晚輩——感激不儘。」
他又轉向那依舊處於巨大震驚和慌亂中的玉鱗獨角獸,歉然道:
「晚輩一時忘形,汲取過量,致使寶池受損,實在抱歉。」
玉鱗獨角獸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隻是發出一聲無比鬱悶和委屈的巨大響鼻,頹然趴伏在地,巨大的腦袋埋在前爪裡,一副「讓我靜靜,別問我怎麼辦」的模樣。
它知道,九玄真君既然開口攬下此事,性質就變了。它現在隻希望這位深得陛下信任的真君,真能把這天大的窟窿給堵上。
九玄真君深吸一口氣,對傅長生道:「走吧,回去之後,你需閉關穩固所得。其餘之事,不必操心。」
傅長生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乾涸的天龍池,轉身隨著九玄真君離去。
身後,隻留下一個懷疑獸生的守護靈獸,和一個被徹底掏空、需要休養生息數百年的皇朝重地。
■
折返回封地後。
傅長生打算前往東荒。
目的有三。
一是與羅海棠商議攻打天陰部落一事。
隻要拿下天陰部落,占據那座上古傳送陣,那他們就能前往南海,不僅能夠與上官紅玉相遇,還能夠拓展家族發展渠道。
二是隨著族中金丹修士越來越多,他需要更多的四階妖丹,用來煉製青蓮淬丹符,此符能夠將族人金丹品質提升,對於家族長遠發展而言,極為重要。
三是根據情報,尋找東荒王庭狩獵殿長老敖青凋落的本命靈寶。
「想要獲取更多四階妖丹,隻是自己一個人前往,太耗時耗力了。」
食指一彈。
三張傳訊靈符從密室激射而出。
11
青瓦院落內,鬆濤細響,卻壓不住陳風胸腔裡那點激動的心跳。他緊握著妻子蘇婉微涼的手,步伐比平日快了半分,幾乎要越過引路的侍從。
蘇婉指尖在他掌心輕輕一顫,低聲道:「風哥,穩些。」
她眉宇間凝著一絲化不開的憂色,與陳風的亢奮截然不同。被傅家安置在這靈氣稀薄的境州,雖無大用,卻也安穩。如今家主突然傳召,福禍難料。
陳風卻咧咧嘴,傳音道:
「婉兒,莫怕!家主神通蓋世,能為他辦事,是天大的機緣!你忘了那日的血色迷霧了?」
提及當日傅長生如神抵臨世般誅滅邪崇的場麵,他眼中便燃起灼熱的光彩。
蘇婉輕嘆一聲,不再多言。
步入家主府前院,卻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已靜立等候。一襲素雅長裙,氣質清冷,正是坐鎮惠州府的天音仙子也趕了過來。
三人簡單見禮,氣氛微顯凝滯,各懷心思。
片刻後,內室門簾微動,傅長生緩步走出。
他今日未著家常便服,而是一身利於行動的墨色勁裝,身姿挺拔,周身氣息沉凝如淵,目光掃過,三人皆是不由自主地屏息垂首。
「召你們來,是有一事需你們出力。」
「傅家主請吩咐。」
「不日我將親往東荒。你三人隨行。此行目的之一,便是狩獵四階妖獸,取其妖丹。」
傅長生頓了頓,看向三人:
「天音道友擅陣,可困敵於先;蘇婉你音律之術,擾敵控場頗佳;陳風主攻伐。你三人配合,獵殺四階妖獸,當無大礙。」
聽到隻是狩獵妖獸,蘇婉暗自鬆了口氣。以他們夫婦金丹中期修為,加之合擊秘術,對上四階妖獸確實勝算不小。
天音仙子亦是微微點頭,陣法輔佐,此事可行。
陳風卻是有些激動,當即抱拳:
「家主放心!屬下定當竭儘全力,為家主取來足夠妖丹!」
傅長生拋下一個足以讓金丹修士瘋狂的承諾:「每獲三枚四階妖丹,我可賜予一枚『
青蓮淬丹符』」。」
「青蓮淬丹符?」天音仙子清冷的臉上首次出現劇烈的波動,甚至帶上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可是那能——能提升金丹品質的靈符?」
她凝結的乃是不入品金丹,此生於大道之上已近乎斷絕前路,此乃她深埋心底的最大憾痛。
傅長生淡淡點頭:
「不錯。下品金丹可提至中品,中品亦有增益。於元嬰大道,或可多添一兩分可能。」
轟!
一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三人心頭!
陳風呼吸瞬間粗重,眼晴瞪得滾圓。
提升金丹品質!
這是何等逆天的機緣!
他原本隻是折服於傅長生的實力,渴望立功得到賞識,萬萬冇想到竟是這般天大的賞賜!
跟對人了!果然跟對人了!
他激動得幾乎要顫抖起來。
天音仙子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對著傅長生深深一拜,聲音斬釘截鐵:
「家主但有所命,天音萬死不辭!定竭儘所能,獵取妖丹!」
不入品金丹的提升希望,值得她拚上一切!
看著眼前鬥誌瞬間被點燃、目光灼灼的三人,傅長生微微頜首:
「隻是獵殺妖獸,還不至於要拚命的地步。下去準備吧,七日後出發。」
「是!」
三人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乾勁與期盼。」
數日後。
青蛟破雲,俯衝而下,裹挾的風聲在東荒略顯蒼茫的天空中嘶鳴。
解決墜龍淵隱患後。
青蛟也終於可以從五行空間出來。
傅長生立於蛟首,墨色衣袍在疾風中獵獵作響,目光已然落在下方那規模宏大的羅家據點。
最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高聳的世家牌坊原本應是六品的標記已被撤換,取而代之的,是象徵著更高地位與實力的五品世家徽記!石料嶄新,靈光隱隱,透著一股蓬勃向上的氣象,羅家勢力蒸蒸日上。
青蛟穩穩落地,激起細微煙塵。
一道窈窕身影快步迎了上來,聲音帶著難掩的欣喜與激動:
「父親!」
正是傅永玄。
多年未見,傅永玄容顏依舊明媚,周身靈韻充沛,顯然在羅家並未懈怠,修為已至金丹五層,進境可謂神速。
「父親,您—您竟已金丹六層了?」
傅永玄忍不住低撥出聲。
她自己身負萬靈之體,修行速度遠超同擠,又得羅家傾力培養,自認進階已是極快,萬萬冇想到,父親竟然後發先至,反超了她一個小境界!
這如何不令她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