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水雲洞天,投名狀,抽獎
柳眉貞長長舒了一口氣,揮手召回神鼎。神鼎入手溫熱,她能感受到鼎內那團被初步鎮壓的紅蓮心火所蘊含的磅礴力量。
「母親,您冇事吧?」夭夭上前一步,關切地問道。她看得出母親方纔消耗極大。
「無妨,」柳眉貞微微一笑,看著手中的小鼎,眼中滿是欣喜,「收穫頗豐。此火帶回細心煉化,無論是用於對敵,還是輔助煉器煉丹,乃至淬鏈神魂,皆有無窮妙用。」
寒霄也湊過來,好奇地看著那不再散發高溫的小鼎:「主母真厲害!那麼嚇人的火,一下子就收掉了!」
……
三人穿過那位於岩漿湖對岸的出口,隻覺周身空間一陣奇異的扭曲波動,彷彿穿過了一層無形的水膜。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與方纔地底的熾熱死寂截然不同,一股沛然充沛、清新濕潤的靈氣撲麵而來,令人精神為之一振。
她們此刻正立於一片青翠欲滴的芳草地上,身後是一麵光滑如鏡的石壁,想必便是入口在此處的顯化。
而眼前,竟是一片煙波浩渺、望不到儘頭的巨大湖泊!
湖水澄澈如無瑕碧玉,卻又氤氳著濃鬱得化不開的乳白色靈霧,湖麵平靜如鏡,倒映著上方並非天空而是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穹頂岩壁。這光芒與靈霧交織,讓整個空間顯得朦朧而神聖。空氣中瀰漫的精純靈氣,幾乎不需煉化便可納入體內,比之外界的頂級洞天福地猶有過之。
「自成空間……好濃鬱的水靈之氣!」
柳眉貞深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周身法力都活躍了幾分,眼中難掩震撼:
「將地火死寂之力轉化為如此生機勃勃的水澤靈域,佈下此處的前輩,對天地法則的運用隻怕已臻化境,走,我們上島看看。」
一座島嶼如同翡翠明珠般靜靜坐落在湖中。
島嶼中央,一片巍峨壯麗、風格古樸宏大的宮殿群靜靜矗立。
宮殿不知用何種靈材築成,非金非玉,通體呈現出溫潤的月白色,歷經無儘歲月依舊纖塵不染,流淌著淡淡的光華。飛簷鬥拱如鳳翼展翅,雕樑畫棟間皆烙印著深奧莫測的符文,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天地至理,無聲地訴說著其主人昔日的輝煌與非凡實力。
主殿最為高聳宏偉,殿門緊閉,上方懸著一塊匾額,以一種極為古老的雲篆文書就兩個大字——【水雲】。
筆走龍蛇,道韻天成。
殿前是一片開闊的白玉廣場,廣場上井然有序地立著幾尊形態各異、或持器、或掐訣的石雕,它們並非死物,反而隱隱散發著一股圓融的道韻,似乎是在闡述著某種功法傳承,又像是在守護著這片聖地。
整片宮殿群安靜得落針可聞,瀰漫著一股莊嚴、神聖、寧靜而又略帶寂寥的氣息,彷彿在等待著有緣人的到來。
「水雲洞天……」
柳眉貞率先走向那最為宏偉的主殿,目光落在緊閉的、流淌著淡淡月華光暈的殿門之上。她伸出玉手,試探性地將一股精純柔和的靈力注入門扉。
嗡——!
殿門表麵光華一閃,一股柔和卻堅韌無比的力量瞬間將她的靈力反彈開來,門扉紋絲不動,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果然有禁製。」
「此禁製圓融一體,與整個宮殿群乃至湖心島的地脈靈氣渾然相連,牽一髮而動全身,絕非蠻力可破。」
她嘗試了數種破解禁製的溫和法訣,但那月白色的殿門如同沉睡的巨獸,對她的試探毫無反應,其防禦之強,遠超想像。
「母親,讓我看看。」
夭夭上前一步,雙眸之中銀色陣紋飛速流轉。
片刻之後,她收回手,絕美的臉龐上露出一絲凝重與驚嘆。
「好精妙的『五方鎮嶽鎖靈陣』!」
夭夭語氣中帶著對佈陣者的由衷敬佩:
「此陣並非死陣,而是一座活陣,其核心能量迴圈與整個水雲洞天的靈脈相連,自行汲取能量維持,萬載不衰。若要安全開啟,需得以特定法則,同時注入五道不同屬性的金丹之力於五個隱藏陣眼,方能暫時中斷其迴圈,開啟門戶。」
她看向柳眉貞,具體說道:
「這五道金丹之力,要求極為苛刻。需金、木、水、火、土五行屬性各一,且其中至少一道,必須達到金丹後期修士的強度與純度,作為主導,方能鎮住陣法反噬,協調其餘四力。」
寒霄在一旁甩了甩尾巴,嘀咕道:
「五個金丹?還要一個後期的?這門檻也太高了……」
然而。
柳眉貞的眉頭很快便舒展開來:
「你父親前日已傳訊於我,他在鎮魔關之事已了,已然出關。算算時日,再過一段時日,應便能返回惠州封地了。你父親雖然是金丹中期修為,但短期內卻可以依靠秘法將修為提升到金丹後期。」
「不過」
「在此期間,此地需絕對保密。我等便先在這水雲洞天外圍探查,熟悉環境,收取一些可用的靈植資源。此地靈氣如此充裕,正是修煉的絕佳之所,亦可讓你我修為更進一步。」
夭夭聞言,眼中也露出安心的神色。她對父親傅長生有著絕對的信心,點頭讚同道:
「母親所言極是。父親歸來,一切自然迎刃而解。此地隱秘,正好可作為我傅家又一處底蘊根基。」
…
…
吳家府邸,一處精緻的花廳內。
黃月雲端著剛沏好的靈茶,步履輕盈地走到夫君吳承宗身旁,將茶盞輕輕放下。她並未立刻離開,而是眉宇間帶著一絲化不開的疑慮與好奇,輕聲道:
「夫君,近日我察覺一事,總覺得有些不同尋常。」
吳承宗正翻閱著一卷族務玉簡,聞言抬起頭,接過茶盞,溫和問道:
「哦?何事讓我夫人如此掛心?」
黃月雲壓低了聲音:
「是郡西邊那座死火山。近幾年,我幾次路過附近,總覺得那地方的靈氣波動有些怪異,時而有隱晦卻極強的禁製之力一閃而逝,與前些年徹底死寂的模樣大不相同。而且數年前,傅家主母還在那斬殺了一名金丹……妾身懷疑,那山裡怕是有什麼隱秘?」
她的話語帶著試探,吳家與傅家雖為姻親,但家族之間亦有潛在的競爭。
若那死火山中真有什麼前人遺澤或靈地現世,吳家若能搶先一步……
然而,吳承宗聽完,臉上的溫和笑意卻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凝重。他放下茶盞,目光嚴肅地看向黃月雲,沉聲道:
「月雲,此事,到此為止。莫要再探,更莫要起任何心思。」
黃月雲一怔,冇想到夫君會是這般反應,不由詫異:「夫君?這是為何?若真是機緣……」
「正因為可能是機緣,才更不能碰!」吳承宗打斷她的話,語氣斬釘截鐵,「你可知那死火山指向何處?那是傅家的地界!即便真有什麼,也當由傅家處置。」
他頓了頓,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告誡的意味:「傅家……今時不同往日了。你可知他們家族不久前,又添了一位金丹真人?」
「又一位金丹?」黃月雲美眸微睜,倒吸一口涼氣。
傅家原本就有傅長生這位能逆斬假嬰的家主,以及柳眉貞亦是一品金丹,如今竟再添一位?
一門八金丹!
這在梧州地界,已是極為駭人的實力,足以穩穩壓過包括吳家在內的所有姻親家族。
也就隻有新來的郡主府能夠壓傅家一頭。
吳承宗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複雜之色,既有羨慕,更有清晰的忌憚:
「不錯。傅家如今勢大,如日中天。莫說那死火山可能隻是尋常動靜,即便真有什麼驚天寶藏現世,那也合該是傅家的機緣,絕非我吳家能夠覬覦的。」
他看向妻子,語重心長:
「夫人,記住,我吳家與傅家是姻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交好尚來不及,豈能因些許捕風捉影的疑竇便去招惹?那絕非機緣,而是取禍之道!傅家,絕非我們得罪得起的。」
黃月雲聽著夫君的話,臉上的好奇與疑慮漸漸褪去,背後反而驚出一層細汗。她也是聰明人,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小心思都可能為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她連忙點頭,心有餘悸地道:「夫君說的是,是妾身思慮不周,險些誤事。此事我絕不會再提,也會約束下麵的人,絕不靠近那死火山半步。」
吳承宗見她聽進去了,臉色這才緩和下來,重新端起茶盞,輕呷了一口,悠悠道:「嗯,如此便好。傅家強盛,於我吳家亦有裨益。維持好這份姻親關係,方是長遠之道。那些不該有的心思,趁早熄了。」
……
數月後,黃月雲依例回梧州黃家省親。
黃家府邸內,一派喜慶氣氛尚未完全散去。隻因黃家族長不久前歷經艱辛,終於成功結丹,邁入了金丹大道,讓整個黃家的地位在梧州地界都提升了不少。
花廳內,黃月雲正與自己的母親、黃夫人品茗閒聊。母女二人說著體己話,話題自然繞不開黃家如今的喜事以及各家近況。
「母親,父親結丹成功,真是天大的喜事,如今我黃家也算是有三名金丹真人坐鎮的家族了。」黃月雲笑著奉茶,語氣中帶著與有榮焉的欣喜。
黃夫人接過茶盞,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與欣慰:「是啊,你父親苦修數百載,總算蒼天不負。我黃家如今也算是揚眉吐氣了。」她頓了頓,又關切地問道,「你在吳家一切可好?承宗待你如何?」
「夫君待我極好,母親放心。」黃月雲笑道,或許是因在至親母親麵前,心神放鬆,又或許是黃家新添金丹讓她覺得有了更多底氣,她話茬稍開,順著方纔的話題不經意地低聲道,「說起來,如今這世道,機緣真是重要。就像我們惠西郡那邊,前段時間……」
她話音微頓,似乎意識到失言,但看著母親好奇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多說了一句:「郡西那座死火山,似乎就有些不尋常的動靜,靈氣波動詭異得很,怕是不是什麼簡單之地。夫君還特意叮囑我不要外傳,更不許去探查,說是傅家地界,萬萬招惹不得。」
她本意或是想佐證機緣難尋,需得謹慎,亦或是單純想分享一件隱秘見聞。說完便欲轉移話題。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
黃夫人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中瞬間掠過一絲精光。她並未立刻追問女兒,隻是不動聲色地又閒話了幾句家常,便藉口要去看看宴席準備,起身離開了花廳。
一離開女兒視線,黃夫人腳步立刻加快,徑直前往家族禁地——族長黃族長閉關穩固修為的靜室。
「夫君!」黃夫人在室外恭敬傳音,語氣帶著一絲急促。
片刻後,靜室石門開啟,新晉金丹修士黃族長盤坐其中,周身氣息尚有些不穩定的金丹威壓瀰漫開來。他微微蹙眉:「何事如此匆忙?」
黃夫人快步進入,立刻將方纔從女兒黃月雲那裡聽來的關於惠西郡死火山的異狀以及吳承宗嚴厲告誡的話語,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承宗那孩子素來穩重,他如此嚴厲告誡月雲,甚至直言傅家招惹不起,那死火山定然非同小可!」黃夫人最後補充道,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夫君,您剛結丹,若能再得一份大機緣,我黃家何愁不能更上一層樓?」
黃族長聽完,渾濁的眼眸中驟然爆射出駭人精光!所有關於「傅家」、「招惹不起」、「死火山異狀」的詞語在他腦中飛速組合。
「傅家……死火山……」他喃喃自語,猛地雙手掐訣,體內金丹嗡鳴,一股玄奧的力量波動以其為中心擴散開來。他竟不惜耗費本命元氣,施展了黃家秘傳的推演卜筮之術!
隻見他指尖靈光繚繞,麵前虛空中浮現出點點晦澀的卦象符文,不斷生滅變幻。他的臉色逐漸變得潮紅,額頭青筋跳動,顯然推演之事極為艱難,涉及的力量層次極高。
噗!
半晌,黃族長猛地噴出一小口鮮血,氣息萎靡了少許,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與貪婪!
「天機遮蔽……好強的遮蔽!但那一絲泄露出的道韻……磅礴、古老、蘊含水澤造化之氣!大機緣!果真是驚天的大機緣!」他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就在那死火山之下!絕不會有錯!」
然而,狂喜之後,冰冷的現實瞬間澆下。吳承宗的警告在他耳邊迴響——「傅家招惹不起」!
是啊,傅家一門八金丹,傅長生更是能夠逆斬假嬰,實力深不可測。他黃族長一個剛結丹的修士,憑什麼去虎口奪食?即便推算出機緣所在,他又豈敢從傅家口中搶食?那與自取滅亡何異?
但就在此時,黃族長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狡黠陰狠的光芒。他猛地站起身,在靜室內快速踱步。
「傅家我們得罪不起……但這份大禮,未必不能送出去,換來更大的前程!」
他猛地停下腳步,看向黃夫人,臉上露出一種近乎諂媚的算計笑容:「夫人,你可知,為夫得到訊息,潤玉郡主殿下,不日便將抵達她的梧州封地,入駐郡主府!」
黃夫人一愣,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呼吸陡然急促起來。
黃族長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了光明未來:
「潤玉郡主乃是皇族貴胄,身份尊崇無比!若能藉此機緣攀上郡主的高枝,得其青睞,我黃家何須再懼怕他傅家?甚至能一躍成為梧州乃至大周最頂尖的豪門!」
他拳頭緊握,下定決心:
「這份大禮,合該獻給郡主殿下!立刻備車,不,我親自去郡主府等候!一旦郡主駕臨,我便第一個將這『惠西郡死火山藏有連傅家都嚴密封鎖的驚天機緣』的訊息,獻給郡主!」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將地圖和推演結果恭敬奉上,得到郡主讚賞的畫麵。至於傅家?在皇族郡主麵前,又算得了什麼?
「快!去準備!此事需絕對保密!」黃族長急切地催促道,臉上因激動和貪婪而泛起異樣的紅光。
黃夫人也激動萬分,連忙應聲下去準備。
黃家靜室內,隻留下黃族長一人,他看著窗外,眼中閃爍著對權勢的極致渴望,低聲笑道:
「傅家啊傅家,你們守著的寶貝,合該成為我黃家平步青雲的墊腳石!」
…
…
惠州府,傅家主宅深處。
一道隱晦的傳訊靈光穿過層層禁製,無聲無息地落入一間光線昏暗、陳設簡樸的靜室之中。
靜室內,一名身著玄色勁裝、氣息沉凝如淵、麵容隱在陰影中的男子正盤膝修煉。靈光落至他身前,他驟然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抬手接住靈光。
「父親回來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激動,隨即起身,身形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離開靜室,穿過幾條隱秘迴廊,來到了傅長生書房外。
「父親。」
「進。」
傅永瑞推門而入,問候了一句,隨即直接切入正題:
「父親,剛得到確切訊息,潤玉郡主的車駕已過青州界,不日便將正式抵達其梧州封地。其在州府新建的郡主府已然落成,據聞奢華恢弘,遠超規製。」
他略微停頓,繼續道:
「梧州境內,以黃家、秦家和葉家為首的幾大世家家主,已暗中互通聲氣,約定待郡主駕臨之日,便聯袂登門,以恭賀郡主新居落成為由,前去拜見。」
「永瑞,你如何看待此事?」傅長生神色並未有太大變化。
傅永瑞微微躬身,冷靜分析道:
「潤玉郡主身份尊貴,她的到來必將打破梧州原有的勢力平衡。這些地頭蛇們第一時間前去拜碼頭、表忠心,無非就是試圖在新的格局中搶占先機。郡主初來乍到,也需要本地勢力的支援以站穩腳跟,此番拜會,她應當不會拒絕。」
「嗯。」傅長生微微頷首,對傅永瑞的分析表示認可。他沉吟片刻,問道:「郡主抵達的具體時日,可探查清楚了?」
「若是中途冇有變故,三個月的十五,儀仗將入郡主府。」傅永瑞立刻回答,暗堂的工作顯然極為細緻。
傅長生微微頷首:「郡主蒞臨梧州,屆時肯定會設立宴席,我們也不必去郡主府巴巴的守著,靜待些許時日便是,不過在這之前,得把賀禮先準備好了。」
「是,父親」
傅永瑞離開後,傅長生開啟法陣,意念一動,進入到五行空間的小木屋當中,意念落在識海麵板上:
「兌換特殊抽獎」
嗡!
麵板上的金光驟然暴漲,化作無數細小的符文,這些符文相互碰撞、組合,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的輪盤虛影。輪盤飛速旋轉,令人眼花繚亂的寶物光影一閃而過。
傅長生屏息凝神,目光緊盯著那逐漸減緩的輪盤。
最終,指標停在了一個散發著厚重沉穩土黃色光芒、內部彷彿有山脈大地虛影沉浮的格子之上。
光芒散去,一枚約莫鴿卵大小、通體渾圓、色澤沉凝如大地深處精粹的土黃色晶石,悄然出現在傅長生掌心。這晶石觸手溫潤,卻又重逾金石,表麵天然生成著如同大地脈絡般的玄奧紋路,散發出一種承載萬物、亙古不變的磅礴道韻。
與此同時,一道資訊流入傅長生的識海:
【坤元法種】
【等階:特殊(無具體品階,成長型)】
【來源:大地本源精粹融合一絲先天土行法則所化。】
【功效:可賜予血脈後裔融合。融合後,將極大提升宿主對土屬性靈氣的親和力與掌控力,有極高概率覺醒【厚土靈體】或類似土係天賦神通。覺醒後,修行土係功法事半功倍,防禦力、力量、恢復力遠超同階,並能更好地溝通大地之力,於山川地脈間如魚得水。】
【特性:法種效果隨宿主修為提升、對大地道韻感悟加深而緩慢成長。與大地聯結越深,威能越強。】
【限製:僅限金丹期以下、心性沉穩、與土屬性有緣之血脈後裔融合,融合過程需長輩護法,引地氣為輔。】
「坤元法種?厚土靈體?」
「竟是能直接造就特殊靈體的至寶!此物對於適合的族人而言,無疑是奠定無上道基的機緣!」
傅長生手握【坤元法種】,那沉甸甸的、蘊含著大地精粹的觸感,讓他心中立刻浮現出一個絕佳的人選。
他心念微動,一道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傳音便已跨越府邸,精準地落入正在家族工坊內、對著一幅新繪製的礦脈圖譜凝神思索的傅永毅耳中。
「永毅,來為父密室一趟。」
傅永毅聞聲,立刻放下手中玉簡,臉上露出一絲恭敬與疑惑。父親歸來後事務繁忙,突然單獨召見,不知有何要事。他不敢怠慢,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快步朝著主宅書房而去。
「父親,您找我?」傅永毅進入密室,恭敬行禮。
他身形不算高大,卻顯得異常紮實沉穩,麵容敦厚,眼神專注而堅定,常年與山川地脈打交道,讓他身上自帶一股令人心安的大地氣息。
傅長生看著這個兒子,眼中流露出欣慰。
傅永毅天賦並非頂尖,修行速度在兄弟中也不算快,但他心性之沉穩堅韌,對土地礦脈那種近乎本能的親和與熱愛,卻是獨一份。他負責家族礦脈勘探以來,從未出過差錯,為家族立下了汗馬功勞。
「嗯,過來。」傅長生招招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直接將那枚散發著厚重黃光的【坤元法種】托於掌心,「看看此物。」
那法種一現,書房內的靈氣彷彿都變得沉凝起來,一股浩瀚、磅礴、孕育萬物的地脈氣息瀰漫開來。
傅永毅的目光瞬間就被吸引了過去,他感受到自身修煉的土係功法竟自行加速運轉,體內真液歡呼雀躍,彷彿遇到了本源之物。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渴望與共鳴油然而生。
「父親,這…這是何物?孩兒感覺…感覺它彷彿與我的靈力同源共流!」傅永毅難掩震驚,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枚小小晶石內蘊含的恐怖大地能量。
「此乃【坤元法種】。」傅長生將法種的功效細細道來,尤其強調了其有極高概率覺醒【厚土靈體】。
傅永毅聽完,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敦厚的臉上因激動而泛紅。厚土靈體!這對於任何修行土係功法、尤其是像他這樣終日與大地打交道的修士而言,無疑是夢寐以求的無上機緣!
「父親,這太珍貴了!族中尚有其他天賦更好的弟弟妹妹……」傅永毅雖然極度渴望,卻還是本能地覺得如此重寶,自己受之有愧。
傅長生一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此物與你最為契合!你的心性,你的功績,你對家族的無私奉獻,為父都看在眼裡。這坤元法種,非你莫屬!我傅家需要一位能真正溝通大地、鎮守基業的厚土靈體持有者。」
他話語中的肯定與信任,讓傅永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不再推辭,重重跪下:
「永毅謝父親厚賜!定不負父親期望!」
「好!事不宜遲,就在此處,為父助你煉化此寶!」傅長生做事向來雷厲風行。
他袖袍一揮,層層陣法禁製瞬間將書房籠罩,隔絕內外。旋即,他指訣變幻,引動傅家靈山地脈之氣,隻見道道精純渾厚的土黃色地氣自地麵升騰而起,如百川歸海般匯入書房,縈繞在傅永毅周圍,使得室內靈氣變得無比厚重磅礴。
「凝神靜氣,抱元守一!引導地氣,接納法種!」
傅長生低喝一聲,指尖輕點,那枚【坤元法種】便化作一道流光,緩緩冇入傅永毅的丹田之中。
「呃啊——!」
法種入體的瞬間,傅永毅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隻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浩瀚能量在丹田內轟然炸開!那能量並非狂暴,而是無比沉重、磅礴,彷彿要將他的丹田、經脈、乃至整個身體都同化為大地的一部分!
他的麵板表麵瞬間浮現出如同龜裂大地般的紋路,周身黃光湧動,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但他性格中的堅韌與腳踏實地在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他咬緊牙關,憑藉多年勘探礦脈、與地氣打交道磨練出的頑強意誌,死死守住靈台清明,瘋狂運轉家傳土係功法,引導著那磅礴能量沖刷己身。
傅長生在一旁護法,見狀微微頷首,眼中讚許之色更濃。他不斷打出法訣,調和地氣,穩住傅永毅周身奔騰的能量。
過程持續了數個時辰。
終於,傅永毅周身劇烈的能量波動漸漸平息,那龜裂般的大地紋路非但冇有消失,反而逐漸固化、變得玄奧,彷彿真正的天生道紋,與他身體完美融合。他的氣息變得無比沉凝厚重,站在哪裡,就彷彿與腳下的大地連為一體,不可撼動。
一股明悟自他心頭升起。
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抹厚重的黃芒,眼神比以往更加深邃、堅定。他心念微動,周身頓時浮現出一層凝實的土黃色光暈,散發出令人安心的強大防禦力。同時,他感覺自己對周圍的地脈之氣感知變得無比清晰,甚至能隱約「聽」到腳下靈山深處靈脈流淌的「聲音」!
「父親!我成功了!」
傅永毅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和喜悅,他感受著體內脫胎換骨般的變化,以及那與大地之間前所未有的緊密聯絡:
「這就是厚土靈體的力量嗎?我感覺…我感覺隻要腳踏大地,便力量無窮!」
傅長生暢快地大笑起來:
「好!好!好!我兒果然與此法種有緣!厚土靈體已成,未來大道可期!日後家族靈脈勘測、地脈梳理、乃至防禦守備,都要多多倚重於你了!」
「是!父親!永毅必竭儘所能,守護家族,不負厚土之責!」傅永毅再次恭敬行禮。此刻的他,氣息沉穩如淵,已然有了幾分未來大地宗師的氣度。
傅長生滿意地看著兒子,心中欣喜:
「下去好生鞏固修為,熟悉靈體之力。」
永毅已經在假丹修為多年。
在眾多兒女中,算是最為勞苦功高的,而且一直默默付出,待他手中的七心海棠煉製成丹,永毅也該閉關結丹了。
正想著。
傅長生識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贈予族人一枚特殊法種並輔助對方煉化,誕生靈體,家族貢獻值變更為兩萬」
郡主府的慶典還有數月時間。
傅長生遲疑了一下,打算先去天狼山一趟,勘察一二天陰部落的具體情況再說,順便帶永韌去把那寶物取了。
…
…
傅家修煉密室內,氣血奔湧如潮,隱隱有狼嘯之音迴蕩。
傅永韌赤著上身,盤膝而坐,古銅色的麵板下肌肉虯結,青筋如同盤踞的虯龍般暴起。他周身籠罩在一層濃鬱的、帶著野性氣息的血色光華之中,正是《天狼戰體》修煉到關鍵處的徵兆。他正在衝擊三階後期瓶頸。
其胸口處,那枚煉化已久的假嬰境界天狼之心所化的暗紅色印記,此刻正劇烈閃爍著,一股股磅礴卻略顯狂躁的氣血能量被強行抽取出來,匯入他自身的血氣洪流之中,試圖助他一舉衝關。
傅永韌眉頭緊鎖,牙關緊咬,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他的意誌如同磐石,堅韌不拔,瘋狂運轉著功法,引導著那洶湧澎湃的力量衝擊著無形的壁壘。
每一次衝擊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但他性格中的不畏艱難與刻苦支撐著他,一次次將痛楚壓下,發起更猛烈的衝鋒。
然而,就在那層壁壘看似搖搖欲墜,即將被衝破的剎那——
他胸口的天狼之心印記猛地一顫,光芒驟然變得明滅不定!原本雖然狂躁但尚能引導的能量,此刻竟突然變得極其混亂、暴虐,彷彿一匹被徹底激怒的凶狼,反噬其主!
「噗——!」
傅永韌身軀劇震,猛地噴出一口殷紅的鮮血,周身洶湧的血氣瞬間潰散大半,變得紊亂不堪。那衝擊瓶頸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反噬之力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位了一般,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失敗了。
……
密室外,一直守候的老僕忠伯感應到裡麵氣息驟變,立刻推門而入。看到傅永韌吐血萎靡的模樣,以及空氣中殘留的狂暴混亂氣息,老人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與瞭然。
他快步上前,扶住身形搖晃的傅永韌,渡過去一股精純平和的真氣,助他穩住體內翻騰的氣血。
「公子,您太心急了。」忠伯的聲音帶著慈祥與擔憂,「這假嬰境界的天狼之心蘊含的力量太過龐大暴戾,您雖已將其煉化,但終究並非自身苦修而來,到了突破的關鍵時刻,它殘存的那一絲本源野性便會作祟,難以完美掌控。」
傅永韌喘著粗氣,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中雖然有一瞬間的挫敗,但很快便被更深的堅韌所取代。他搖了搖頭,聲音有些沙啞:「不怪它,是我修為不足,未能徹底降服這股力量。」
忠伯嘆了口氣:「公子您的刻苦與毅力,老奴看在眼裡。但這《天狼戰體》越到後期,突破越發艱難,對氣血、神魂的要求苛刻至極。尤其是三階破四階,乃是一個大坎,單靠水磨工夫和意誌硬闖,難如登天,且凶險萬分。」
他頓了頓,看著傅永韌蒼白卻依舊堅定的臉龐,緩緩說出自己的建議:「老奴覺得,公子您或許需要先暫停一段時日,好生調養此次反噬的傷勢,穩固當前境界。待狀態恢復至巔峰後,再圖突破。」
「至於下次突破……」忠伯語氣變得鄭重,「恐怕非得尋得一味至陽至剛、並能純化氣血、鎮壓狂躁的頂級輔助靈物不可。借靈物之力,或能助您徹底馴服天狼之心的殘餘野性,一舉功成。否則,僅憑自身硬闖,隻怕……」
後麵的話忠伯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然明瞭。下一次失敗,可能就不隻是吐血受傷那麼簡單了。
傅永韌沉默了片刻,感受著體內依舊隱隱作痛的經脈和那枚暫時平息卻依舊蠢蠢欲動的天狼之心印記,緩緩點了點頭。他雖不畏艱難,渴望力量,但並非魯莽之輩。
「忠伯所言有理。」他聲音沉穩下來,「是我想當然了。既然如此,便先鞏固修為,至於輔助靈物……」他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我會想辦法打聽!」
數日後。
傅永韌收到來自父親傅長生的傳訊。
……
「永韌,來了。」書房內,傅長生放下手中玉簡,目光如炬,落在兒子身上,「看你神色,似有心事?修煉上遇到難關了?」
傅永韌對父親洞察秋毫並不意外,他恭敬行禮後,苦笑一聲,坦然道:「真是什麼都瞞不過父親。孩兒日前嘗試衝擊《天狼戰體》三階後期,失敗了。」隨即,他將衝擊過程中天狼之心能量突然失控反噬,以及忠伯關於需尋找頂級輔助靈物的判斷詳細說了一遍。
傅長生靜靜聽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沉吟片刻道:「忠伯見識老辣,判斷無誤。《天狼戰體》乃上古秘傳,霸道剛烈,越到後期,對根基與外力輔助要求越高。你煉化的那顆天狼之心品階極高,是機遇亦是考驗。其內殘存的遠古天狼凶性,非當前修為所能徹底馴服,強行衝擊,事倍功半且風險極大。」
他語氣肯定,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暫停突破,先行鞏固,此乃正理。正好,為父欲往天狼山一行,你隨我同去。換換環境,或對你心境恢復有益。也順便看看扉叔那邊近來情況如何。」
「是,父親。」傅永韌有點受寵若驚,畢竟能夠跟隨父親歷練,這可是莫大榮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