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再添金丹,異寶,丟臉
傅家後山,禁地密室。
厚重的石門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唯有室內鑲嵌的月光石散發出清冷柔和的光輝。
傅長璃盤膝坐在中央的蒲團之上,周身靈氣氮盒,如同實質的薄紗般繚繞不散。她麵容肅穆,
眉宇間帶著一絲決絕與堅毅。
地階功法《萬靈禦心經》已被她運轉到極致,體內磅礴的真液如同奔騰的大江,沿著玄奧的經脈路線瘋狂流轉,發出隱隱的潮汐之聲。
丹田之內,所有的真液已被壓縮到一個極限,形成一個高速旋轉、璀璨奪目的靈力氣旋,中心點那一點金丹形已然固化,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時機到了!」
傅長璃猛地睜開雙眸,眼中精光一閃。
她毫不猶豫地取出一枚龍眼大小、表麵有著七道彩色雲紋、異香撲鼻的靈丹一一七心丹!
此丹能穩固心神,增幅靈力,是結丹時抵禦心魔、助力凝丹的寶藥。
她朱唇輕啟,將七心丹吞服而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卻磅礴的藥力瞬間炸開,如同甘霖般湧入四肢百骸,最終匯入丹田氣旋之中。
轟!
得到這股強大助力的加持,那本就處於極限狀態的氣旋猛地向內一縮!
難以形容的劇痛從丹田傳來,彷彿整個身體都要被這股恐怖的力量碾碎。但傅長璃咬緊牙關,
憑藉《萬靈禦心經》對靈力超凡的掌控力以及堅韌不拔的意誌,死死守住靈台清明,瘋狂地壓縮、
再壓縮!
丹田內,那璀璨的氣旋越來越小,光芒卻越來越盛,最終化作一顆龍眼大小、圓潤無瑕、金光燦燦的金丹!
金丹已成!
然而,還不等她鬆一口氣,眼前的景象驟然模糊、扭曲喊殺聲震天!火光沖霄!
濃鬱的血腥味與焦糊味刺鼻而來,灼熱的氣浪拍打在臉上。
傅長璃發現自己不再是身處安靜的密室,而是站在了一片狼藉的戰場之上一一落鳳山,傅家族地!
天空被術法的光芒和濃煙染成詭異的顏色,昔日熟悉的亭台樓閣大多已化為斷壁殘垣。耳邊是族人悽厲的慘叫、憤怒的咆哮以及敵人掙獰的狂笑。
「天龍部落!是天龍部落的人殺來了!」一個年輕的族人滿臉是血,驚恐地從她身邊跑過。
傅長璃低頭,發現自己穿著一百多年前那件染血的戰袍,手中的長鞭因為持續的廝殺而靈光暗淡。她的修為也倒退回了鏈氣期,充滿了無力感。
「長璃!快!跟著你長生哥他們走!」一聲焦急萬分的嘶吼從不遠處傳來。
她猛地抬頭,看見三叔公傅仁明渾身浴血,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卻依舊揮舞著一柄巨斧,死死擋在通往山下的小路前,他的麵前是數名笑著逼近的天龍部落修士。
「不!三叔公!」傅長璃想要衝過去,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在原地。
「走啊!」傅仁明回頭,眼中是決絕與不容置疑的慈愛,「活下去!傅家的未來在你們身上!
話音未落,一道淩厲的刀光閃過,傅仁明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顫,鮮血自胸口噴湧而出。
「三叔公一一!」傅長璃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場景再變。
她看到平日裡溫柔嫻靜的五姑姑傅仁慧,此刻狀若瘋虎,引爆了隨身的所有符篆和一件心愛的法器,化作一片劇烈的爆炸,將追兵暫時阻擋。
「快走!長璃!照顧好自己!」這是五姑姑最後的聲音,帶著無儘的牽掛與不捨。
她又看到幾位族老聯手佈下絕命陣法,燃燒最後的壽元與神魂,化作一道通天光柱,暫時困住了敵方最強的幾人,為他們這幾個家族最優秀的後輩爭取那渺茫的逃生機會。
「走!」
「快走!」
「不要回頭!」
長輩們一聲聲焦急、絕望卻又充滿希冀的催促,如同最鋒利的刀子,一遍遍割著傅長璃的心。她被迫跟著幾個同樣年輕、滿臉淚水和恐懼的哥哥妹妹,深一腳淺一腳地在火光與殺戮中奔逃,身後是族人不斷倒下的身影和敵人囂張的狂笑。
無力、悲痛、憤怒、恐懼、愧疚··種種情緒如同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內心。
「為什麼我當時那麼弱?」
「為什麼我救不了他們?」
「如果我當時能再強一點——」
「逃跑的為什麼是我們?我們該死在那裡,和族人在一起!」
心魔劫顯化出她內心最深處的傷痛與執念,試圖將她拖入無儘的自責與悔恨深淵,讓她道心崩潰,金丹碎裂。
幻境中,傅長璃停下了奔逃的腳步,淚流滿麵,眼神開始渙散,周身的氣息變得極不穩定,那剛剛凝聚的金丹之上,竟然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紋就在金丹裂紋浮現,心魔即將徹底吞噬神智的剎那!
傅長璃渙散的眼眸深處,一點清光驟然亮起!
是《萬靈禦心經》!
這部地階功法不僅禦使方靈,更能駕馭本心!
那服下的七心丹殘存的藥力也在這一刻被徹底激發,化作一股清涼溪流,強行護住了她最後一絲靈台清明。
「不..」她乾澀的嘴唇艱難地吐出一個字,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掙紮出的堅定。
「活下去不是苟且偷生—」傅長璃喃喃自語,眼中的淚水依舊流淌,但那迷茫與崩潰卻漸漸被一種沉重如山的責任所取代,「是為了傳承!是為了傅家不滅!」
密室中,傅長璃周身劇烈波動的靈氣緩緩平復下來,那金丹上的細微裂紋在功法運轉下悄然彌合,反而變得更加圓融堅固,金光內蘊,透出一股經歷過淬鏈後的沉穩與強大。
她臉上的痛苦掙紮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洗儘鉛華的平靜,眉宇間那份屬於禦姐的成熟與堅韌愈發明顯,隻是眼底深處,多了一抹揮之不去的、沉澱下來的袁傷與更加堅定的意誌。
良久,她長長地、悠遠地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了眼晴。
眸中清光湛然,金丹期的靈壓穩固而磅礴。
心魔劫甫過,傅長璃還未來得及細細體會金丹大成的玄妙,密室上空那厚重的山岩竟彷彿變得透明起來,一股令人神魂戰慄的煌煌天威穿透一切阻礙,轟然降臨!
轟隆隆一一!
沉悶而威嚴的雷鳴自九天之上滾落,即便身處地下密室,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毀滅性的力量正在高天之上瘋狂匯聚。整個後山禁地的靈氣變得狂躁不安,山林間的飛禽走獸早已聲,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巢穴之中。
「雷劫—.」傅長璃眼中並無意外,反而掠過一絲早有準備的銳芒。結丹成功,天道考驗隨之而至,這是必經之路!
她長身而起,身影一閃便已出現在密室之外的後山空地。抬頭望去,隻見天空之上,墨黑色的劫雲如同巨大的漩渦般瘋狂旋轉,覆蓋了方圓數十裡,雲層之中,刺目的銀蛇瘋狂竄動,毀滅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
第一道劫雷,帶著天地之威,如同咆哮的銀龍,撕裂長空,朝著傅長璃當頭劈落!其威勢之猛,足以將尋常剛結丹的修士重創甚至劈得灰飛煙滅!
傅長璃玉容沉靜,不見絲毫慌亂。她素手一翻,一枚古樸的令牌憑空出現在掌心。
這令牌非金非木,呈暗金色,正麵刻著一個古老的「獸」字,筆畫蒼勁如同萬獸奔騰留下的足跡,背麵則浮雕著百獸朝拜的圖案,栩栩如生。令牌周身流淌著一層溫潤卻不容忽視的寶光,更有一股萬獸之王般的威嚴氣息自然散發一一正是後天靈寶【獸王令】!
「禦!」
傅長璃將精純的金丹靈力注入獸王令中。令牌嗡鳴一聲,光芒大放,一道凝實的暗金色光罩瞬間將她籠罩其中。光罩之上,隱約有各種強大獸魂的虛影流轉咆哮,形成一道堅實的壁壘。
轟哢!
第一道劫雷狠狠劈在光罩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暗金光罩劇烈震顫,表麵獸魂虛影明滅不定,卻硬生生地將那狂暴的雷霆之力抵擋、分散、消洱於無形!
劫雲似乎被激怒,翻滾得更加劇烈,
第二道、第三道劫雷接連落下,一道比一道粗壯,一道比一道凶猛!銀色的雷光幾乎將整個後山映照得如同百晝。
傅長璃手持獸王令,身形穩如磐石。暗金光罩在連續轟擊下光芒逐漸暗淡,但她眼神依舊冷靜,不斷注入靈力維持。
當第四道更為恐怖的劫雷開始凝聚時,傅長璃知道單憑獸王令的自主防禦已有些吃力。她心念一動,溝通了自身的靈獸空間。
「青兒,助我!」
喉一一!
一聲清越穿雲、高貴無比的鳳鳴之聲響徹天地!隻見一道青色的流光自傅長璃腰間一枚玉佩中飛出,迎風便長,瞬間化作一隻神駿非凡、美麗不可方物的青鸞鳳鳥!
它羽翼華麗,通體呈現出純淨無瑕的青色,尾羽修長飄逸,周身環繞著純淨的先天風靈之氣與一絲淡淡的涅之火。正是傅長璃最重要的本命靈寵之一,擁有上古青鸞血脈的一一青鸞鳳鳥!
「獸魂共生!」
傅長璃低喝一聲,全力催動獸王令的另一項特性。
隻見獸王令上青光一閃,一道無形的橋樑瞬間建立在她與青鸞鳳鳥之間。
霧時間。
傅長璃背後彷彿出現了一對巨大的、由清風與光羽構成的青色彎翼虛影!她周身的氣息陡然一變,多了幾分青彎的高貴、輕靈與對風雷之力的天然親和力。
她短暫地獲得了青鸞的部分天賦能力!
第四道劫雷轟然劈落!
這一次,傅長璃冇有選擇硬抗。
她背後那對青色鸞翼虛影輕輕一振,身形瞬間變得模糊不清,如同融入了風中一般,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和靈巧,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劫雷最核心的轟擊範圍,隻讓殘餘的雷電之力擦過獸王令的光罩,被輕易化解。
青鸞禦風之能,用於閃避天劫,效果奇佳!
劫雲彷彿有靈,察覺到渡劫者的難纏,雲層中心配釀的第五道劫雷竟然帶上了一絲淡淡的紫色,威力陡然倍增!
傅長璃麵色不變,心念再轉。
霧時間,一道道光芒從她身上的其他禦獸袋中飛出!
一頭渾身覆蓋岩石甲胃、形如巨龜的撼山龜重重落地,發出沉悶咆哮,土黃色的靈光匯聚,加固著大地。
一隻通體閃爍著雷光的紫電貂速度快如閃電,主動迎向部分散逸的雷霆,竟能小幅度吸收雷劫之力。
數隻擅長防禦的鱗甲類、擅長乾擾的靈蝶類、能噴吐寒息的冰屬性飛鳥各式各樣的靈寵被召喚出來,它們雖不敢直接對抗核心劫雷,卻各展神通,或輔助防禦,或分散劫雷力量,或為傅長璃和青鸞加持狀態。
萬獸臣服,百獸助陣!
這就是頂尖禦獸師渡劫的可怕之處!
她絕非一人孤身奮戰!
傅長璃立於中央,手持獸王令,周身百獸虛影環繞,頭頂青鸞長鳴護航。她目光沉靜地望向那毀天滅地的紫色雷劫,將自身與所有靈寵的力量通過獸王令完美統合。
「來吧!」
她清喝一聲,主動迎向了最後一道,也是最強的天劫!
轟一一!!!
雷光爆散,將她的身影徹底吞冇。
良久,雷光漸熄,劫雲緩緩散去,露出一片湛藍天空,彷彿剛纔的毀滅之景隻是幻覺,
原地,傅長璃依舊站立,衣訣飄飄,雖臉色略顯蒼白,氣息有些紊亂,但周身金丹靈壓卻更加凝練浩瀚,帶著一股經歷過天雷淬鏈後的純淨與強大。
獸王令光芒內斂,飛回她手中。青彎鳳鳥親昵地蹭了蹭她的臉頰,其他靈寵也發出歡快的低鳴,慶祝主人成功渡劫。
傅長璃輕輕撫過青彎的羽毛,看著周圍安然無恙的夥伴們,嘴角泛起一絲溫柔而欣慰的笑意。
金丹雷劫,安然渡過!
從此,大道可期!
荊州,七郡王府。
一封來自梧州的密報,被心腹恭敬地呈到了出關的七郡王周玄明的手中。
他原本慵懶斜倚在軟榻上,漫不經心地接過玉簡,神識掃入其中。
下一刻,他猛地坐直了身子,臉上漫不經心的神情瞬間被極度的驚與狂喜所取代,甚至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潤玉潤玉表妹來了?!她的封地竟就在梧州?!」他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眼中進發出灼熱的光彩。
按照宗室輩分,潤玉郡主的母親可是他嫡親的姑姑,同屬長公主一脈,至親的表兄妹。
「機會!這是天賜的良機!」
周玄明猛地站起身,在裝飾奢華的殿內來回疾走,興奮地搓著手:
「若能攀上潤玉表妹這根高枝,借得長公主殿下的勢,本王何愁不能在宗室中揚眉吐氣?那些往日瞧不起本王的混帳,到時都得跪著舔本王的靴底!」
他越想越興奮,立刻下令:「開庫房!本王要親自為表妹挑選見麵禮!」
庫房重地,珍寶琳琅。
周玄明目光掃過諸多靈材、法器,最後卻一咬牙,走到了最深處,小心翼翼地開啟了一個被重重禁製保護的玉匣。
匣中,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柔和青芒與磅礴生機的丹藥靜靜躺在那裡一一五階下品青醇丹!此丹能助金丹後期突破瓶頸,珍貴無比,是他當年走了大運才偶然得來,一直視若性命。
此刻,他臉上肌肉抽搐了幾下,顯是極為肉痛,但最終對權勢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唯有如此重寶,方能顯出本王的誠意與重視!」他狠下心,合上玉匣,緊緊在手中。
七郡王周玄明乘坐著他那艘還算體麵、但與皇都寶船相比顯得寒酸不少的寶船,抵達了目的地。
隻見原先荒蕪沉寂的山野早已大變模樣。
一座巍峨壯麗的府邸已初見雛形,亭台樓閣錯落有致,雕樑畫棟極儘精工。整體風格恢宏大氣,細節處又透著皇族特有的典雅與奢華,靈光氮盒,陣法波動隱而不發,卻讓人心生敬畏。與他那拚拚湊湊、透著幾分暴發戶氣息的荊州郡王府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將他那座府邸襯得如同鄉下土財主的宅院。
周玄明整理了一下身上最華貴的袍服,努力壓下心中的自慚形穢與一絲嫉妒,臉上堆起最熱情親和的笑容,遞上拜帖,言明身份來意。
等待片刻後,他被一名金丹修士引著,見到了那位傳聞中的都主府大管家,趙琮。
趙琮依舊是一身青袍,立於正在做最後修飾的主殿前,神情平淡,看不出喜怒。見到周玄明,
隻是微微頜首,語氣疏離而客氣:
「原來是七郡王殿下。有失遠迎。」
周玄明趕忙上前,笑容滿麵地拱手:
「趙大管家客氣了!本王聽聞潤玉表妹獲封此地,心中歡喜不勝,特備薄禮,前來恭賀!不知表妹何時抵達?本王也好設宴為她接風洗塵。」
說著,示意隨從奉上那裝有青醇丹的玉匣。
趙琮目光掃過玉匣,並未接過,隻是淡淡道:
「郡主殿下行蹤,非我等下人所能知。殿下心意,老夫會代為轉達。隻是郡主喜靜,不喜喧擾,接風宴之事,都王殿下不必費心。」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客氣至極,卻也冷漠至極,直接將周玄明一腔熱情與期待堵了回去,連禮物都拒之門外。
周玄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難堪與惱怒。他堂堂一位郡王,親自前來,還奉上如此重禮,竟連正主的麵都見不到,甚至被一個管家如此輕慢!
但他深知對方地位特殊,實力深不可測,背後更站著長公主和潤玉郡主,絕不是他能得罪的。
他強行壓下心頭火氣,乾笑兩聲:
「嗬嗬,是本王唐突了。表妹身份尊貴,自然事務繁忙。那———那本王就不打擾了,待表妹駕臨,本王再來拜會。」
趙琮依舊是那副平淡模樣,微微欠身:
「郡王殿下慢走。」
離開郡主府工地,踏上自己的飛舟後,周玄明臉上強撐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臉色鐵青,一拳狼狼砸在飛舟的玉璧之上!
「好一個狗奴才!竟敢如此輕視本王!」他咬牙切齒,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充滿了屈辱與怨恨,「不過是仗著主子的勢!潤玉-哼,還冇見麵就敢給本王下馬威嗎?瞧不起我這庶出的郡王?」
他回頭望向那氣象萬千、靈光沖天的郡主府,眼神變得無比陰勢。
「等著—都給本王等著!終有一日,今日之辱,本王必當百倍奉還!」
惠西郡,死火山。
「母親,」天天聲音清越,帶著成竹在胸的從容,「此禁製我已基本勘破。其核心乃『三才古禁」,藉此地枯寂死氣與隱而不發的地火之勢維繫平衡,堅韌無比,強行攻擊隻會引動地火反噬,
威力恐不下元嬰一擊。」
柳眉貞凝神細聽,眸中閃爍著對女兒才智的讚賞與信任。
天天繼續道:「破解之道,在於以陣破陣。需三位金丹級修土,依天、地、人三才方位,同時以特定頻率的靈犀陣力注入禁製三處隱節點,如同以鑰匙同時轉動三把鎖,方能在不觸發反噬的情況下,悄然開啟門戶,維持片刻。」
她目光轉向盤旋於側的寒霄:「寒霄,你冰屬靈元精純凝練,可執掌『天」位,負責穩定禁製核心的能量流。」
寒霄優雅地頜首,冰藍眼眸中閃過一絲躍躍欲試:「謹遵主人吩咐。」
隨即,天天看向母親,語氣恭敬卻自信:「母親,您修為深厚,靈力磅礴,請您鎮守『地」位,以土金相生之力,安撫並引導地脈潛在波動,防止其異動。」
柳眉貞毫不猶豫地點頭:「可。」
「那我便居中協調,執掌『人』位,以陣道靈體感應禁製變化,統禦全域性,把握時機。」天天最後道,她指尖靈光閃爍,迅速在空中勾勒出三道繁複而玄奧的微型陣紋,分別射向柳眉貞、寒霄以及自身,「這是靈犀陣力所需的頻率與運轉法門,請母親與寒霄依此施為。」
柳眉貞與寒霄同時閉目,瞬息間便領悟了那陣紋精髓。七竅玲瓏心讓柳眉貞瞬間明悉其中關竅,而寒霄作為天賦異稟的靈獸,對此類精準操控亦有著本能般的領悟力。
「開始!」
天天一聲輕喝,三人同時出手。
柳眉貞玉手輕推,渾厚精純的土黃色靈光如潮水般湧向「地」位節點,沉穩如山嶽,悄然滲入地下,與躁動的地脈達成微妙平衡。
寒霄清嘯一聲,口中噴吐出一道極致凝練的冰藍光束,精準命中「天」位節點,極寒之力卻未爆發,反而如絲如縷般纏繞上去,奇妙地撫平了禁製核心那隱晦的能量湍流。
天天自身則十指翻飛,道道銀色陣紋如活物般自指尖流淌而出,注入「人」位節點。她雙眸中億萬陣紋瘋狂推演,精細調控著三股力量的比例、節奏與時機,使其完美契合古禁製的內在韻律。
三人力量交織,形成一個玄妙的三才陣勢,與那古老禁製產生了奇異的共振。
喻一石壁劇烈震顫起來,表麵那粗糙的痕跡如同褪去的偽裝般緩緩消散,露出底下光滑如鏡、刻滿無數深奧符文的玉質門扉。門扉之上,光芒急速流轉,最終在三才之力匯聚的點位,形成一個緩緩旋轉的光渦。
「開!」天天低喝一聲,三人同時加力。
光渦猛地擴張,化作一個可供人通行的穩定通道,其後隱隱傳來一片開闊空間的景象以及精純至極的古老靈氣。
結界,破了!
然而,還未等三人細看洞府內景,通道內驟然亮起兩道赤紅色的光芒,如同沉睡萬古的凶獸睜開了雙眼。
轟!
一股強大的金丹後期級別的能量波動轟然爆發,一具高達丈餘、通體由暗金色金屬鑄就、銘刻著無數戰鬥符文的傀,手持一柄巨戟,邁著沉重的步伐,自通道內悍然衝出!其眼眶中赤芒閃爍,冰冷的殺意瞬間鎖定了門外三位「入侵者」。
古修士洞府的守護者,被啟用了!
柳眉貞反應極快,一步踏前,已護在天天身前,一麵流轉著山水虛影的盾牌瞬間祭出,擋下了傀儡試探性的一道戟風,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
那暗金傀巨戟一振,帶起沉悶的破空之聲,赤紅的目光死死鎖定最先出手的柳眉貞,戟刃上寒芒暴漲,蘊含著撕裂一切的金銳之氣,當頭劈下!威勢遠超尋常金丹後期修士。
柳眉貞雖驚不亂,她深知硬撼絕非上策。七竅玲瓏心急速運轉,瞬間判斷出局勢。
「此獠力大勢沉,不可力敵!」她清喝一聲,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退,同時雙手掐訣。
「赤霄,出!」
一聲清脆劍鳴,一道赤紅如火的劍光自她體內激射而出,迎風便長,化作一柄烈焰纏繞的靈動的飛劍,並未直刺傀要害,而是靈巧地劃出一道弧線,精準無比地斬在巨載的側麵力道薄弱之處。
鏘!火星四濺!
赤霄劍被巨戟上蘊含的磅礴力量震得哀鳴倒飛,但終究是讓那勢大力沉的一劈軌跡偏斜了幾分,重重砸落在柳眉貞身旁的地麵上,轟出一個深坑,碎石激射。
與此同時,柳眉貞玉手再揚,一尊小巧玲瓏、刻有龍鳳盤旋圖案的古樸小鼎滴溜溜飛出,瞬間漲大,鼎口朝下,噴薄出青紅二色的神光,並非攻擊,而是化作一道堅韌的光幕,籠罩在三人前方。
「太虛神光,禦!」
巨戟的餘波衝擊在光幕之上,盪起劇烈漣漪,光幕搖搖欲墜,卻終究是勉強擋下了這第一波衝擊。柳眉貞臉色微微一白,顯然同時駕馭兩件強**寶應對遠超自身境界的攻擊,對她消耗不小。
「寒霄!」天天急呼一聲,指尖早已按在懸浮於前的古玉陣盤之上。
「明白!看我的!」寒霄早已蓄勢待發,聞聲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冰藍光芒大放,身形在光芒中暴漲,瞬間現出部分本體一一一頭神駿非凡、覆著冰晶鱗甲的寒犀虛影籠罩其身!它低頭,
額前那根晶瑩剔透的獨角爆發出璀璨寒芒,一道厚重如實質的冰牆瞬間凝結而成,加固在太虛龍鳳神鼎的光幕之後!
「玄冰壁壘!」
雙重防禦疊加,暫時穩住了陣腳。
而那傀一擊不中,眼眶中赤芒更盛,巨戟回收,便要再度發動更狂暴的攻擊。
「就是現在!」天天眸中銀光大盛,古玉陣盤上無數符文亮起,她雙手疾點,「困陣,起!靈縛之紋!」
並非攻擊性的殺陣,而是數十道銀色的靈力鎖鏈自陣盤中呼嘯而出,如同擁有生命般,並非纏向傀的身體,而是精準地纏繞向其巨戟的戟杆、手臂關節、以及腿部行動的關鍵節點!
這些靈力鎖鏈極其堅韌,更帶著奇特的遲滯、擾亂靈能執行的效果。傀狂暴的動作頓時一僵,舉起的巨戟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沼,速度驟降。它發出無聲的咆哮,周身符文狂閃,恐怖的力量開始撕扯那些銀色鎖鏈,鎖鏈一根根崩裂,但又不斷有新的補充上去。
天天臉色微微發白,全力催動陣盤,嬌喝道:「母親!寒霄!它力量太強,困不住多久!」
柳眉貞看得分明,那傀雖被暫時牽製,但力量層次碾壓他們,久守必失。她心念電轉,立刻做出了最明智的判斷:
「不必與它糾纏!它的職責是守護洞口,阻止外人進入!我等目標並非擊敗它,而是突破它的防線,進入洞府!」
她語速極快,思路清晰:「天天維持牽製!寒霄,隨我衝!它行動受製,這是機會!」
話音未落,柳眉貞已召回赤霄劍護身,同時全力催動太虛龍鳳神鼎,鼎身龍鳳虛影盤旋,青紅神光不再專注於防禦,而是化作一股強大的推力,裹挾著她和身旁的寒霄,如同離弦之箭般,趁著傀掙紮於靈力鎖鏈的瞬間,從其側翼猛衝而過!
「吼!」寒霄發出低吼,四蹄踏動冰霜,為自己和主母加速。
那愧感應到入侵者要突破防線,頓時暴怒,周身能量波動猛地提升了一個層級,眼看就要強行崩碎所有鎖鏈。
天天咬緊牙關,指尖在古玉陣盤上劃過,逼出一滴精血融入其中:「爆!」
那些纏繞在傀身上的銀色鎖鏈驟然亮起刺目光芒,轟然自爆!雖然未能傷及傀根本,卻成功地將它即將爆發的力量再次打斷,身形也是一個跟跪。
就這片刻的耽擱,柳眉貞與寒霄已然化作兩道流光,險之又險地擦著傀的攻擊範圍,成功衝入了那光渦通道之內!
「天天!」柳眉貞進入通道的瞬間急呼。
天天在鎖鏈自爆的反噬下氣血翻湧,但她強壓下不適,身法與陣道結合,化作一道縹緲難測的軌跡,在傀巨戟揮落的最後一剎那,如同驚鴻般掠入了光渦之中。
喻!
光渦在三人進入後迅速收縮消失,重新化為那麵玉質門扉,隻是其上的符文光芒略顯暗淡。
那暗金傀失去了目標,巨戟狼狠砸在空處,地麵劇震。它眼眶中的赤芒閃爍了幾下,似乎確認入侵者已消失於守護範圍,這才緩緩收回巨戟,邁著沉重的步伐退回到通道深處的陰影裡,再次陷入了沉寂。
通道之內,柳眉貞一把扶住臉色微白的天天,關切道:「冇事吧?」
天天搖搖頭,吞下一枚靈丹,微笑道:「無妨,隻是法力反噬,稍作調息即可。母親策略英明。」
寒霄心有餘悸地回頭看了看消失的入口:「那大傢夥真厲害!差點就交代在那了!」
柳眉貞看著身後恢復平靜的通道,鬆了口氣,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總算進來了。前方等待我們的,想必不會令人失望。」
通道內的景象並非坦途,而是一條短暫向下的玉石階梯,儘頭隱約有熾熱紅光湧動,將周遭映照得一片通紅,空氣中瀰漫開一股令人心悸的灼熱能量波動。
三人小心下行,剛踏出通道儘頭,眼前的景象便讓她們神色一凝。
前方已無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地下岩漿湖!
赤紅的岩漿如同沸騰的血液般緩緩流動,不時鼓起巨大的氣泡又怦然炸裂,濺起灼熱的浪花。
湖麵之上,冇有任何可供通行的橋樑或石墩。
而橫亙在她們與岩漿湖對岸之間的,並非實體障礙,而是一團懸浮於熔岩湖正上方、緩緩旋轉、不斷變幻形態的火焰!
這火焰並非凡火,其色呈瑰麗的赤金,核心處卻透著一抹純淨無比的蓮形淨白。它無聲燃燒,
散發出恐怖的高溫,讓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更有一股直透神魂的灼燒感襲來,令人靈識刺痛,
心浮氣躁。
「紅蓮心火!」
柳眉貞鳳目一凝,瞬間認出了此火來歷,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此乃地脈火精與修士心魔雜念歷經萬載交織淬鏈而成的異火,不僅焚金熔鐵,更能灼傷神魂,引動心魔,極難對付!」
那團紅蓮心火似乎感應到生人的氣息,旋轉速度陡然加快,分化出數條赤金色的火蛇,帶著毀滅性的氣息,朝著三人所在的平台凶猛撲來!
熱浪撲麵,連寒霄周身的寒氣都被逼得向後倒卷。
「小心!」
天天立刻催動古玉陣盤,道道清涼的陣紋浮現,試圖在身前佈下防禦隔絕熱浪與神魂侵襲,但陣紋在火蛇逼近時竟開始飛速消融,顯然難以完全抵擋。
寒霄也低吼一聲,噴吐出大量冰霧,卻也隻能稍稍延緩火蛇的速度,冰霧遇火即化,滋滋作響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神魂與物理雙重攻擊,柳眉貞卻並未慌亂。她那雙蘊藏著七竅玲瓏心的眼眸中精光一閃,瞬間便看出了關鍵。
「此火雖強,卻無靈智,隻依本能守護此地,其力量核心在於那朵淨白火蓮!」
她語速極快,思路清晰無比:
「尋常手段難以收取甚至抵禦,但正好.我這太虛龍鳳神鼎,內蘊陰陽二氣,有煉化萬物的本源之力,或可剋製它!」
話音未落,她已一步踏前,將天天和寒霄護在身後。
雙手如穿花蝴蝶般掐動法訣,那尊懸浮於空中的太虛龍鳳神鼎再次光華大放!
鼎身上的龍鳳刻紋彷彿活了過來,龍吟鳳鳴之聲隱隱響起。鼎口對準那撲來的凶猛火蛇以及後方的紅蓮心火本體,青紅二色的太虛神光不再分散,而是凝聚成一道凝實無比的光柱,如同一個無形的漩渦,產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
「收!」
柳眉貞低喝一聲,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神鼎之中。
那幾條撲來的火蛇首當其衝,彷彿被無形巨手抓住,掙紮扭曲著,身不由己地被拖拽向鼎口,
最終哀鳴一聲,被徹底吸入鼎中!
緊接著,那團核心的紅蓮心火本體也受到了強烈的牽引之力!它劇烈地顫抖起來,試圖抵抗,
釋放出更加恐怖的熱浪。赤金色的火焰瘋狂灼燒著太虛神光,發出啪的爆響。
柳眉貞額頭滲出細密汗珠,顯然收取此等異火對她而言也極為吃力。但她眼神銳利,全力催動神鼎威能。神鼎滴溜溜急速旋轉,鼎內陰陽二氣交織,化作磨盤般的力量,不斷消磨著紅蓮心火的抵抗之力。
那淨白的火蓮核心似乎感知到某種更高層次力量的壓製,掙紮逐漸變得無力。
僵持了約莫十數息,隻聽「喻」的一聲輕響,那團強大的紅蓮心火終究抵擋不住太虛龍鳳神鼎的煉化吸力,化作一道流光,被徹底收入鼎內!
鼎蓋「眶當」一聲自行合上,鼎身微微震顫了幾下,表麵泛起一層赤金光暈,但很快便被內部的青紅神光壓製下去,恢復了平靜。
灼熱感瞬間消失,岩漿湖依舊翻滾,但那股令人神魂悸動的威脅已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