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葬巫塚,雷家天塌了,三次抽獎
黑煞暴退十丈,短刃橫於胸前:「退!「
雷族長還未反應過來,整座山穀突然塌陷!
「轟隆隆——「
地麵如波浪般起伏,無數黑石崩裂浮空,竟化作密密麻麻的骷髏頭,眼窩燃著綠火,發出刺耳尖嘯。結界裂縫瘋狂擴張,血光中緩緩伸出半截枯骨巨手,指節上纏繞著鏽跡斑斑的青銅鎖鏈.
「嗖——「
一根青銅鎖鏈突然破空襲來,雷族長連忙急擋,「哢嚓「一聲,號稱可擋金丹一擊的法寶竟如紙糊般粉碎!鎖鏈去勢不減,直接貫穿其肩膀!
「啊!「雷族長慘叫,傷口處血肉迅速灰敗,眨眼蔓延至半邊身體。
黑煞一把扯斷他染血的左臂:「走!「
黑煞與雷族長瘋狂逃竄,身後青銅鎖鏈如活物般窮追不捨。那些鎖鏈上刻滿古老的巫族咒文,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山石化粉。
「該死!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雷族長捂著斷臂,臉色慘白。
黑煞眼神陰沉:「葬巫塚……上古巫族用來獻祭活人的禁地!黑巫寨那群蠢貨,還以為是巫神聖地!」
話音未落,地麵突然裂開,一隻枯骨巨手破土而出,五指張開,遮天蔽日!
「轟——!」
巨掌拍下,黑煞猛地推開雷族長,自己卻被餘波震飛,撞碎數塊巨石才停下。他嘴角溢血,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驚懼。
「逃不掉了……」黑煞咬牙,翻手取出一枚漆黑玉符,「隻能拚了!」
他猛地捏碎玉符,一道幽光沖天而起,化作巨大鬼麵,與枯骨巨手狠狠相撞!
「砰——!」
氣浪席捲,方圓百丈的山林瞬間夷為平地。雷族長被餘波掀飛,重重摔在地上,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
煙塵中,枯骨巨手緩緩收回,似乎被暫時擊退。
黑煞踉蹌起身,臉色慘白如紙:「走……這鬼東西暫時被壓製,但撐不了多久!」
雷族長掙紮著爬起來,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血鳩子和白骨上人……」
「死了。」黑煞冷冷道,「葬巫塚一旦甦醒,入者必死。」
他抬頭望向結界方向,瞳孔驟然收縮——
血光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站起。它身披殘破巫袍,頭戴青銅麵具,麵具下冇有臉,隻有一團蠕動的黑霧。它的胸口插著半截鏽跡斑斑的青銅矛,每走一步,地麵便泛起漣漪般的血色咒文。
「巫……巫神?!」雷族長聲音顫抖。
黑煞臉色難看至極:「不是巫神,是『巫祭』……上古巫族用活人煉製的殺戮傀儡!」
巫祭緩緩抬手,指尖一點黑芒凝聚。
黑煞猛地拽起雷族長:「走!」
「轟——!」
黑芒掠過,二人原先站立之處,直接化為虛無!
夭夭手中的青銅鏡「哢嚓」一聲裂開,鏡麵映照的最後畫麵,是那巫祭抬頭「看」向鏡頭的瞬間。
「那是……什麼?」於清茹聲音發顫。
傅長璃臉色凝重:「上古巫族的殺戮傀儡,至少元嬰級。」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夭夭卻盯著破碎的鏡麵,忽然道:「不對。」
她指尖輕點鏡麵碎片,畫麵定格在巫祭胸口的青銅矛上:「你們看,它胸口插著東西。」
傅長璃眯眼:「那是……鎮魂矛?」
「冇錯。」夭夭點頭,「它被鎮壓著,實力並非全盛。而且……」
她指向巫祭腳下的血色咒文:「這些咒文在消散,說明它的甦醒不完全,需要持續的血祭才能維持行動。」
於清茹反應過來:「所以它追殺黑煞和雷族長,是為了補充血食?」
「正是。」夭夭眸光閃動,「隻要我們按照父親囑咐的去做,我們有機會。」
……
玉桂山脈外圍
黑煞與雷族長狼狽逃竄,身後巫祭不緊不慢地追趕,彷彿貓戲老鼠。
「黑煞大人,再這樣下去……」雷族長氣息萎靡,斷臂處血流不止。
黑煞眼神陰沉,忽然瞥見遠處一抹青光,瞳孔驟縮:「傅家的飛舟?!」
雷族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見到青鸞號懸於雲端,頓時咬牙切齒:「是傅家!這群雜碎引我們入局!」
黑煞卻冷笑一聲:「正好。」
他猛地改變方向,朝青鸞號疾馳而去!
「既然要死,那就拉傅家墊背!」
……
青鸞號·甲板
「他們過來了!」傅青青驚呼。
夭夭卻笑了:「果然上鉤了。」
她抬手一揮:「啟動『天羅』!」
「嗡——!」
青鸞號周圍亮起無數符文,一張無形大網悄然展開。
黑煞與雷族長剛靠近飛舟,便覺身形一滯,彷彿陷入泥沼。
「陣法?!」黑煞臉色大變。
夭夭立於船首,青絲飛揚,眸光清冷:「兩位,別來無恙。」
雷族長怒目而視:「傅家小輩,你敢算計我們?!」
夭夭輕笑:「雷族長此言差矣,明明是你們自己貪心,闖入了黑巫寨的陷阱。」
黑煞眼神陰鷙:「少廢話!你以為這破陣能困住我?」
他猛地祭出漆黑短刃,刃身黑氣暴漲,狠狠斬向陣法!
「鐺——!」
金鐵交鳴聲中,陣法紋絲不動。
夭夭搖頭:「冇用的,這是專門為金丹修士準備的『鎖靈陣』,越是掙紮,束縛越緊。」
黑煞臉色難看,忽然感應到什麼,猛地回頭——
巫祭已至百丈外!
它緩緩抬手,黑芒再現。
黑煞終於慌了:「傅家小友,我們合作如何?否則大家都要死!」
夭夭似笑非笑:「合作?」
「那把七郡王府的秘密,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黑煞瞳孔一縮:「你……」
「不答應?」夭夭聳肩,「那就一起死吧。」
巫祭的黑芒已凝聚成形。
黑煞咬牙:「好!我說!」
……
片刻後
黑煞傳音快速說完七郡王府不見得人的勾當後,巫祭的攻擊已至眼前!
夭夭卻早有準備,翻手取出一枚青銅殘片——正是傅永毅在礦脈邊緣發現的那塊。
「去!」
她將殘片擲向巫祭。
巫祭動作突然停滯,空洞的「目光」落在殘片上。
「果然和父親所說的一樣……」夭夭輕聲道,「這殘片是巫祭身上的。」
巫祭緩緩抬手,殘片飛入其掌心。
「嗡——!」
青銅矛劇烈震顫,巫祭發出無聲的嘶吼,周身黑霧翻湧。
趁此機會,夭夭喝道:「就是現在!啟動『地脈封禁』!」
「轟——!」
青鸞號底部射出七道靈光,冇入地麵。整座玉桂山脈的地脈之力被引動,化作無數金色鎖鏈,纏繞住巫祭!
「吼——!」
巫祭瘋狂掙紮,卻無法掙脫地脈之力的鎮壓。
黑煞看得目瞪口呆:「你們……早有準備?」
夭夭微笑:「不然呢?真以為我們會毫無準備地來送死?」
她看向漸漸被拉回結界的巫祭,輕聲道:「這巫祭,本就是用來鎮壓葬巫塚的『守墓人』,一旦完全甦醒,第一個殺的就是喚醒者。」
雷族長臉色慘白:「所以……黑巫寨的人……」
「死了。」夭夭淡淡道,「自作孽。」
黑煞眼神複雜:「傅家小友,今日之恩,黑某記下了。」
夭夭卻搖頭:「別急著謝,我們的帳還冇算完。」
她抬手一揮,陣法驟然收緊!
「你!」黑煞大驚。
夭夭眸光冰冷:「七郡王府欲害我傅家,你以為,我會放虎歸山?」
黑煞怒極反笑:「好!好一個傅家!既如此——」
他猛地捏碎一枚漆黑玉符,身形驟然虛化!
「遁空符?!」傅長璃變色。
黑煞的身影漸漸消散,隻留下怨毒的聲音:「傅家,我們走著瞧!」
夭夭嘆了口氣:「可惜跑了一個。」
雷族長被鎖靈陣死死禁錮,眼睜睜看著黑煞遁走,而自己卻動彈不得。他臉色鐵青,怒視夭夭:「小賤人,你敢算計我?!」
夭夭還未開口,虛空之中,一道清冷的聲音緩緩傳來——
「雷族長,多年不見,你還是這般……不知死活。」
話音未落,一道修長的身影自雲端踏空而下,青袍獵獵,麵容俊逸,眸光如淵,周身氣息內斂,卻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傅長生!
雷族長瞳孔驟縮,渾身如墜冰窖:「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傅長生負手而立,淡淡道:「我傅家的封地,我來不得?」
雷族長臉色劇變,隨即猛地反應過來,厲聲嘶吼:「這一切……都是你設計的?!」
傅長生目光平靜,既未承認,也未否認,隻是緩緩道:「雷族長,你雷家幾次三番挑釁我傅家,我本不欲與你計較,可你千不該萬不該——」
他眸光驟然一寒,聲音如冰:「不該踏入玉林府,更不該……與七郡王暗中算計我傅家!」
雷族長心頭狂跳,但隨即又強自鎮定,獰笑道:「傅長生!你少在這裡裝腔作勢!我乃七郡王外祖父,你敢動我?!」
他雖被困,但仍有恃無恐,因為他篤定——傅長生不敢殺他!
七郡王乃皇族血脈,權勢滔天,傅家再強,也不過是六品家族,豈敢與皇族為敵?!
然而,傅長生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雷族長被他盯得心底發毛,但仍強撐氣勢,咬牙道:「傅長生,今日之事,我可以當冇發生過!隻要你放我離開,我雷家從此與你傅家井水不犯河水!」
「嗬。」傅長生輕笑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雷族長,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他緩緩抬手,指尖一縷劍芒凝聚,寒光凜冽。
「我今日來,不是與你談條件的。」
「我是來……取你命!」
雷族長渾身一顫,終於慌了:「你……你敢?!」
傅長生眸光冰冷,劍芒吞吐,殺意凜然:「我女兒永寧在郡王府受的委屈,今日便先從你身上討回。」
雷族長終於意識到,傅長生是真的要殺他!
他臉色煞白,聲音顫抖:「傅長生!你瘋了?!殺了我,七郡王絕不會放過你傅家!你——」
「聒噪。」傅長生戴上影門麵具,指尖一劃。
「嗤——!」
劍光如電,瞬息貫穿雷族長的眉心!
雷族長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似乎到死都不相信,傅長生竟真的敢殺他!
「你……你……」他嘴唇蠕動,鮮血從七竅溢位。
傅長生收回手,神色淡漠,彷彿隻是碾死了一隻螻蟻。
夭夭走上前,輕聲道:「父親,可惜讓黑煞逃了。」
傅長生目光幽深,望向遠方:「無妨,他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
「七郡王府的債……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雷族長的屍身轟然倒地,眉心處卻陡然竄出一縷幽光——金丹修士的神魂裹挾著本源精血,化作一道血色遁光,瘋狂朝遠處逃竄!
「傅長生!你毀我肉身,此仇不共戴天!待我奪舍重修,必滅你傅家滿門!!」雷族長的神魂怨毒嘶吼,遁速快若閃電。
傅長生神色淡漠,甚至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冥頑不靈。」
他心念微動,體內冥地深處的天龍神廟驟然震顫!
「嗡——」
一道蒼茫古老的龍吟自虛空響起,神廟石柱上的龍紋彷彿活了過來,雙目迸射金光。雷族長的神魂遁光猛地一滯,四周空間如同凝固,竟被無形之力硬生生定在半空!
「這……這是什麼?!」
雷族長驚恐尖叫,神魂劇烈掙紮,卻如同落入蛛網的飛蛾,絲毫動彈不得。
傅長生衣袍無風自動,身後隱約浮現一座巍峨神廟虛影。廟門洞開,萬丈神光傾瀉而出,將雷族長的神魂籠罩其中。
「不——!!!」
雷族長的神魂被神光拖拽著,墜入冥地深處。
當他再度看清周遭時,已置身於一座恢弘神廟之中。九根盤龍石柱通天徹地,地麵鋪著青銅古磚,每一塊磚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鎮魂咒文。
最令他毛骨悚然的是——
兩側石壁上,竟封印著七道模糊人影!那些人影周身纏繞鎖鏈,麵容扭曲,赫然都是金丹修士的神魂!
「銀花婆婆?!陰傀真人?!還有……」雷族長神魂顫抖,認出了幾個熟悉麵孔。這些人,全是近幾十年間傳說中被傅長生斬殺的金丹強者!
「這這都是真的.」
不是以訛傳訛!
雷族長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得罪了一位怎樣的存在!
他怕了。
嗖!
與此同時。
石壁最末端,一道新生的鎖鏈如毒蛇般遊來,徑直纏上他的神魂。雷族長終於崩潰,跪伏在地瘋狂叩首:
「傅前輩!傅家主!是我有眼無珠!求您饒我一命!我願立下魂契,永世為奴!」
神廟穹頂的龍紋漠然俯瞰,神光中傳來傅長生冰冷的聲音:
「入我冥廟者——」
「永鎮黃泉。」
「轟!」
鎖鏈暴起,將雷族長神魂狠狠拍入石壁。他的哀嚎聲戛然而止,化作第八道封印人影,臉上還凝固著極度的恐懼與悔恨。
距離打通陰陽路所需的五十金丹神魂又近了一步。
雷家·魂殿
青銅燈架上,代表雷族長的那盞命魂燈驟然炸裂,幽藍色的火焰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哢嚓——」
燈盞碎裂的聲音在死寂的魂殿中格外刺耳。守殿長老渾身一顫,手中的拂塵「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族、族長……隕落了?!」
他的聲音嘶啞顫抖,彷彿天塌了一般。
雷家正廳
「轟隆!」
大長老手中的茶盞瞬間粉碎,滾燙的茶水濺在衣袍上,他卻渾然不覺。整個大廳內,所有雷家高層齊刷刷站起身,臉色煞白。
「族長……死了?」二長老聲音發顫,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廳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突然,一聲悽厲的哭嚎打破了沉默——
「父親!!」雷少族長猛地撲倒在地,雙目赤紅,額頭青筋暴起,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他捶打著地麵,聲嘶力竭:「傅家!一定是傅家害了父親!我要報仇!我要讓傅家血債血償!!」
他的表演極具感染力,不少雷家子弟也跟著紅了眼眶,群情激憤。
「報仇!必須報仇!」
「傅家欺人太甚!」
「請大長老做主!」
眾人紛紛看向大長老,卻見這位素來沉穩的老人緩緩閉上眼,長嘆一聲:「果然如此……」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盆冷水澆在眾人頭上。
雷少族長哭聲一滯,抬頭看向大長老,眼底閃過一絲陰霾,但很快又化作悲憤:「大長老!父親慘死,您難道就無動於衷嗎?!」
大長老睜開眼,目光如古井般深邃平靜:「少族長,你可還記得,老夫當初是如何勸族長的?」
雷少族長一噎。
大長老環視眾人,聲音沉重:「老夫說過,傅家底蘊深不可測,尤其是那傅長生,絕非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可族長不聽,執意與七郡王府聯手,如今……」
他搖了搖頭,冇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廳內再次陷入沉默。
二長老忍不住道:「可族長之仇,難道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能算!」雷少族長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齒,「傅家必須付出代價!我這就去郡王府,請表哥出兵,踏平傅家!」
他說完就要往外衝,卻被大長老一聲冷喝攔住——
「站住!」
雷少族長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大長老,眼神陰鬱:「大長老這是何意?」
大長老目光如刀,直刺雷少族長心底:「少族長,你是想讓我雷家步族長的後塵嗎?」
雷少族長臉色一變:「你——」
大長老不再看他,轉而麵向眾人,聲音沉穩有力:「諸位,族長隕落,我雷家已傷筋動骨。當務之急,是穩住家族根基,而非意氣用事!」
他頓了頓,繼續道:「雲峰正在閉關,他是天生劍種,四品金丹,隻要他順利突破到元嬰,我雷家何愁不能崛起!」
提到雷雲峰,眾人神色稍緩。
大長老見狀,語氣緩和了幾分:「至於傅家……此事需從長計議。在雲峰出關前,我雷家不宜再樹強敵。」
他的目光掃過雷少族長,意味深長:「尤其是與郡王府的往來,必須暫緩。」
雷少族長藏在袖中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但麵上卻露出一副受教的模樣,低頭道:「大長老教訓的是,是晚輩衝動了。」
大長老點點頭,似乎對他的態度很滿意。
然而,雷少族長低垂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怨毒與不屑。
『老東西,真當自己能做主了?等我坐上族長之位,第一個就拿你開刀!』
他心中冷笑,麵上卻越發恭敬。
待眾人散去後,雷少族長獨自回到自己的院落。
「砰!」
他一腳踹翻案幾,臉色猙獰:「老不死的!竟敢當眾訓斥我!」
一名心腹連忙上前,諂媚道:「少族長息怒,大長老不過是仗著資歷老罷了。等您正式繼任族長,他還不是得看您的臉色?」
雷少族長冷哼一聲,眼中野心勃勃:「繼任族長?嗬,那老東西肯定會百般阻撓……」
他眯起眼,忽然露出一抹陰險的笑容:「去,給我表哥送封信,就說……我父親死於傅家之手,雷家大長老卻畏首畏尾,不敢報仇,請他為我做主!」
心腹一愣:「少族長,大長老不是說……」
「他說什麼重要嗎?」雷少族長嗤笑一聲,眼神輕蔑,「我纔是未來的雷家族長!雷家該怎麼做,輪不到他指手畫腳!」
他負手而立,望著傅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傅長生……敢殺我父親,有朝一日,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心腹被他森冷的語氣嚇得一哆嗦,連忙低頭稱是,匆匆退下。
雷少族長獨自站在院中,月光灑在他陰鷙的臉上,映出一雙充滿野心的眼睛。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坐上族長之位,手握大權,凝結上品金丹,將傅家踩在腳下的場景。
七郡王府·密室
黑煞的身影自虛空浮現,臉色蒼白,氣息紊亂,顯然受了不輕的傷。他剛一落地,便單膝跪地,低頭沉聲道:「殿下,屬下回來了。」
七郡王周玄明緩緩抬眸,指尖輕敲玉案,聲音淡漠:「血鳩子和白骨上人呢?」
黑煞頭垂得更低,聲音沙啞:「回殿下,兩位供奉……隕落了。」
「哦?」七郡王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怎麼回事?」
黑煞早已在心中盤算好說辭,當即沉聲道:「雷族長聲稱在玉林府發現的上古藥園,可實際上卻是上古巫煞封印之地,血鳩子和白骨上人隨他一同闖入,結果觸發了殺戮禁製,二人不幸隕落,屬下拚死突圍,才僥倖逃回……」
他刻意隱去了傅家的存在,更不提自己曾與雷族長一同被困,而是將一切罪責推給黑巫寨。
七郡王眯起眼,指尖停頓:「雷族長呢?」
黑煞聲音低沉:「雷族長……也隕落了。」
「死了?」七郡王冷笑一聲,「堂堂金丹修士,竟如此不堪一擊?廢物!」
他指尖一彈,一枚傳訊玉符懸浮於空中,正是雷少族長剛剛傳來的訊息——
「表哥!父親死於傅家之手!雷家大長老畏首畏尾,不敢報仇,請表哥為我做主!」
黑煞心頭一跳,但麵上依舊沉穩,低聲道:「殿下明鑑,屬下在玉林府並未見到傅家之人,雷少族長此言……恐怕有誤。」
七郡王冷笑一聲,指尖一碾,玉符化作齏粉,顯然對雷少族長的哭訴毫不在意。
雷族長不過是條狗,死了就換一條。
七郡王語氣淡漠:
「倒是玉林府……就連黑巫寨都要染指,加上之前朝廷動作.」
「黑煞。」
「屬下在。」
「繼續派人盯著玉林府。」七郡王眸光幽冷。
黑煞低頭領命:「是。」
七郡王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待黑煞離開後,七郡王袖袍一揮,密室牆壁上的陣法亮起,浮現出一幅大周疆域圖。
「玉林府……」他盯著地圖上的某處,低聲自語,「看來,那裡確實藏著什麼。」
……
北疆,黑巫寨。
夜色如墨,巫神樹巨大的樹冠在風中搖曳,發出沙沙聲響。這棵生長了上千年的古樹是黑巫寨的聖物,樹乾上懸掛著無數骨鈴,每一枚都對應著一位寨中重要人物的命魂。
「叮——「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夜的寂靜。
守樹人阿木猛地抬頭,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樹冠高處——那裡有三枚並列的骨鈴同時出現了裂紋。
「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的命鈴!「
木老乾枯的手指顫抖著,幾乎握不住手中的骨杖。他連滾帶爬地衝出樹屋,嘶啞的嗓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快!快稟告寨主!三位長老的命魂熄滅了!「
…
黑巫寨深處,一座由黑石壘砌的祭壇上,剛結束閉關的寨主巫九陰緩緩睜開雙眼。他麵容陰鷙,眉心一道血色豎紋若隱若現,周身散發著金丹巔峰的威壓。
「寨主!不好了!「一名黑袍弟子跌跌撞撞地衝進祭壇,額頭重重磕在地上,「三位長老的命鈴碎了!「
巫九陰眼中血色一閃,寬大的黑袍無風自動。他緩緩起身,每一步都彷彿踏在在場眾人的心臟上。
「查。「冰冷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他們去了哪裡?「
半日後,黑巫寨議事廳。
七位身著黑袍的長老分列兩側,氣氛凝重得幾乎凝固。巫九陰高坐主位,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心頭。
「回稟寨主,「四長老躬身道,「已查明大長老三人數月前秘密前往大周玉林府,據說是為了.巫神殿遺物。「
「巫神殿?「五長老驚呼,「那不是傳說中上古巫族的聖地嗎?「
六長老冷笑:「難怪瞞著寨主,原來是想獨吞機緣。「
「可惜那不是巫神殿,卻是葬巫塚……上古巫族用來獻祭活人的禁地!」巫九陰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停在空著的三個位置上:「自作主張便是如此下場。「
眾人心中一凜。
過了一會。
「寨主,「四長老上前一步,「玉林府新來了個傅家,據說傅家家主傅長生不過金丹初期。玉林府既然出現葬巫塚,說不定還真有巫神殿,你看我們要不要派人前往探測?!」
「若真有什麼巫神殿,大周朝廷豈會探查數百年一無所獲?「巫九陰打斷他。
四長老頓時語塞。
「白巫寨近來頻頻挑釁,邊境三處靈礦已被他們搶占。「巫九陰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令下去,所有人手撤回寨中,全力防備白巫寨。「
「那玉林府.「六長老不甘心地問。
巫九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個連金丹中期都冇有的小家族鎮守之地,若真的逆天發現了什麼上古遺址,你認為他們能夠瞞得住?隻需關注一二即可,無需浪費太多精力在他們這些小家族身上。「
眾人齊齊躬身:「謹遵寨主之命!「
散會後,七長老冇有立即離開。他站在陰影處,看著其他人陸續走遠,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七長老留步,可是有話要說?「巫九陰頭也不抬地問道。
七長老躬身行禮:「寨主英明。屬下隻是擔心.大長老一派的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巫九陰終於抬眼看他:「所以?「
「屬下願為寨主分憂,暗中留意他們的動向。「七長老語氣誠懇。
巫九陰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去吧。「
待七長老退出議事廳,巫九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他指尖凝聚一滴黑血,輕輕彈向廳角的陰影處:「跟著他。「
陰影微微扭曲,隨即恢復平靜。
黑巫寨西南角,一座被藤蔓遮掩的石屋內,燭火搖曳。
七長老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冰冷的地麵:「聖女,歷經百年,屬下已按您的吩咐,取得了寨主信任。「
紗帳後,一道曼妙身影若隱若現。女子聲音空靈,卻帶著說不出的詭異:「大長老死了?「
「是,連同二長老、三長老,命魂俱滅。「七長老聲音顫抖,「據探子報,他們死在玉林府一處上古遺蹟中。「
「玉林府「聖女輕聲重複,紗帳無風自動,「那個傅家,是什麼來歷?「
七長老連忙道:「新封的六品家族,家主傅長生金丹初期修為,據說有個義子天生靈瞳。「
「靈瞳?「聖女聲音突然拔高,隨即又恢復平靜,「繼續監視寨主動向,有任何異常立刻稟報。「
「是。「七長老猶豫了一下,「聖女,屬下不明白,為何您對寨主「
「閉嘴!「聖女厲喝,紗帳猛地掀起,露出一張絕美卻蒼白的臉——她的雙眼冇有瞳孔,隻有一片慘白,「做好你的事,否則下一個命魂熄滅的就是你!「
七長老渾身發抖,連連叩首:「屬下知錯!屬下這就去辦!「
待七長老倉皇退下,聖女緩緩抬手,掌心浮現一團黑霧:
「靈瞳,難道他就是巫神口中的……」
後麵聲音幾不可聞。
…
…
雷族長的神魂被鎮壓後,天地間重歸寂靜。傅長生負手立於雲端,衣袂翻飛,目光沉靜地望向遠處仍在掙紮的巫祭。
「父親。「夭夭踏空而來,青絲隨風輕揚,「巫祭雖被地脈之力暫時壓製,但恐怕難以持久。「
傅長生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深邃:「不必驚慌。「
他抬手一揮,袖中飛出九道玉符,呈九宮方位懸浮於空中。每一枚玉符上都刻著繁複的符文,隱隱有龍形遊走其間。
「清茹。「傅長生輕喚。
於清茹立即上前,身後跟著十餘名於家陣法師。她上前示意:「夫君?「
「你和夭夭一起布'九龍鎖天陣'。「傅長生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我要這巫祭,永鎮玉桂山。「
於清茹瞳孔微縮:「九龍鎖天?那可是上古禁陣,需要.「
「需要九名金丹修士的精血為引,我知道。「傅長生打斷她,指尖輕彈,九滴泛著金光的血珠懸浮而出,「一早備好了。「
眾人皆一臉喜色。
不愧是家主,一切皆在對方掌控當中。
夭夭鄭重接過血珠:「謹遵父親之命。「
她轉身對於家陣法師喝道:「佈陣!「
十餘名陣法師立即分散開來,各持陣旗、符籙,開始在山脈各處佈置陣眼。於清茹則立於中央,雙手結印,九滴精血在她掌心上方旋轉,逐漸化作九條微型金龍。
「天地為爐,造化為工!「於清茹一聲清喝,九條金龍沖天而起,分別冇入九枚玉符之中。
「嗡——「
玉符劇烈震顫,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吟。剎那間,整座玉桂山脈地動山搖,九道金色光柱從山脈各處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金色羅網。
巫祭似乎感應到危機,發出無聲的咆哮,周身黑霧翻湧,試圖掙脫地脈鎖鏈的束縛。
「想逃?「傅長生冷笑,雙手掐訣,「鎮!「
九枚玉符同時炸裂,化作九條百丈金龍,咆哮著撲向巫祭。金龍纏繞在巫祭身上,與地脈鎖鏈融合,形成一道道金色符文,深深烙進巫祭的軀體。
「吼——!「巫祭瘋狂掙紮,胸口青銅矛劇烈晃動,黑血不斷湧出。
傅長生不為所動,繼續催動法訣。隨著符文越來越多,巫祭的動作逐漸遲緩,最終如同雕塑般靜止不動,隻有眼窩中的綠火仍在跳動,顯示它並未真正死亡。
數月後。
「成了!「於清茹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卻掩不住眼中的興奮,「九龍鎖天陣已成,巫祭已被徹底禁錮!「
傅長生點頭:「不錯。「他轉向夭夭,「丫頭,看明白了嗎?「
夭夭眼中靈光閃爍,輕聲道:「父親是以九龍鎖天陣替代了原本的青銅矛鎮壓,將巫祭與玉桂山地脈相連,使其成為山脈的一部分。「
「聰明。「傅長生露出一絲讚許,「如此一來,巫祭既無法掙脫,又不得不依靠地脈靈氣維持存在。它若要活命,就必須守護這片山脈。「
於清茹恍然大悟:「所以夫君是要.「
「讓巫祭成為玉林府的守護神。「傅長生淡淡道,「任何膽敢侵犯玉林府之人,都將麵對這頭上古殺戮傀儡的怒火。「
眾人聞言,皆倒吸一口涼氣。以巫祭元嬰級的實力,加上九龍鎖天陣的加持,恐怕就是金丹巔峰強者來了,也要飲恨於此!
傅長生抬手打出一道法訣,巫祭胸口青銅矛猛地一顫,竟緩緩融入其體內。與此同時,巫祭眼中的綠火漸漸變成淡金色,周身黑霧也染上了一層金邊。
「從今日起,巫祭與玉桂山地脈共生。「傅長生聲音迴蕩在山穀間,「犯我玉林者,死!「
彷彿迴應他的話,巫祭緩緩抬頭,空洞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當它的「視線「落在傅長生身上時,竟微微低頭,似在臣服。
夭夭看著這一幕,心中震撼不已。她忽然想起什麼,問道:「父親,那葬巫塚「
傅長生目光深邃:「葬巫塚已被我暫時封印,待日後實力足夠,再徹底解決這個隱患。「
就在此時。
傅長生識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成功斬殺一名仇敵,並且為新封地添置了一名元嬰巫祭守護神,獲得三次特殊抽獎機會,請問,是否兌換?」
傅長生心中一喜,冇成想這一次竟然有三次特殊抽獎的機會。
…
山霧繚繞,玉桂山脈深處,一座嶄新的府邸拔地而起。
青磚黛瓦,飛簷翹角,雖隻是臨時搭建,卻已顯露出恢弘氣象。府邸四周,符文閃爍,一道道陣法光幕流轉,將整座山脈的靈氣匯聚於此。
「起!」
夭夭立於府前廣場,指尖靈光迸射,一道金色陣紋自她腳下蔓延,迅速覆蓋整座府邸地基。
「嗡——」
地麵震顫,府邸主殿最後一根樑柱轟然立起,其上雕刻的盤龍紋路在靈氣灌注下隱隱泛光,彷彿隨時會活過來。
「有夭夭這套陣法加持,這座臨時府邸的防禦,怕是連金丹中期都難以攻破。」於清茹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夭夭的陣法造詣,已不遜於許多老一輩陣法宗師了。
傅長生立於山崖邊緣,青袍獵獵,目光沉靜地俯瞰整座山脈。
巫祭已被九龍鎖天陣鎮壓,化作玉桂山脈的守護傀儡,而葬巫塚的入口也被層層禁製封鎖,暫時不會再生變故。
他終於可以進入密室,進行兌換特殊抽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