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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傾家蕩產,一鳴驚人,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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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傾家蕩產,一鳴驚人,危在旦夕

遠處山峰上,一座臨時賭坊建造而成,裡外一群群修士圍著,中間擺著一塊巨大的賭盤石,上麵刻著賠率。

「傅家勝幾場?」

一場不勝(1:1.2)

勝一場(1:3)

勝兩場(1:10)

全勝(1:50)

大多數人毫不猶豫地把靈石壓在「一場不勝」上。

一名絡腮鬍散修咧嘴笑道:「傅家拿什麼贏?血煞門三名假丹,個個都是狠人!」

旁邊女修點頭附和:「是啊,傳聞那『血掌斷魂』血鷹曾連殺七名同階修士,傅家柳眉貞一介煉丹師,怕是撐不過三招。」

另一人嗤笑:「傅家這次怕是要賠了夫人又折兵,礦脈冇了,人也要折在擂台上。」

隻有少數人猶豫著押注「勝一場」,但也僅僅是抱著僥倖心理。

突然,一道沙啞的聲音冷冷響起:

「一群鼠目寸光之輩!」

眾人回頭,隻見一名灰袍老者排眾而出,眼神銳利如刀。他左臉一道猙獰疤痕,從顴骨延伸至脖頸,顯然是早年妖獸利爪所留。

「你們可知傅家修士曾救過多少人?」老者冷笑,「血煞門殘暴嗜殺,你們卻在這叫好?」

人群中,獨眼程嗤笑一聲,慢悠悠開口:

「喲,這不是韓老鬼嗎?聽說你當年被『裂風狼』撕開半邊臉,是傅家修士路過才撿回一條命?」

韓姓老者臉色一沉,冇有否認。

獨眼程繼續譏諷:

「既然你這麼看好傅家,怎麼不押一把?光在這耍嘴皮子,莫不是怕輸光了棺材本?」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鬨笑。

韓老鬼握緊拳頭,指節泛白。他確實存了一筆靈石,準備競拍築基丹,搏一線仙緣。可此時若退縮……

獨眼程見他不語,眼中閃過一絲陰險,故意高聲道:

「看來韓老鬼也不過如此!嘴上感恩戴德,真要押注時,慫得像條老狗!」

韓老鬼猛然抬頭,眼中怒火熊熊。

「好,我押!」

他大步上前,從懷中掏出一個灰布袋子,「嘩啦」一聲倒出全部家當——整整兩萬三千下品靈石,晶瑩剔透,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眾人譁然!

這些靈石足夠買一顆築基丹,是韓老鬼半輩子的積蓄。

獨眼程眼底閃過奸計得逞的快意,假惺惺道:

「韓老鬼,你可想清楚了?傅家贏兩場?哈哈哈,你莫不是老糊塗了?」

韓老鬼冷冷掃了他一眼,將靈石重重拍在「勝兩場」的區域,聲音鏗鏘:

「老子就押傅家贏!若輸,大不了再進山搏命!若贏……某些人怕是連褲衩都要輸光!」

獨眼程押了三萬靈石傅家一場不勝,聞言卻是不以為意,傅家出戰的是三個娘們,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柳眉貞紫府後期,而血煞門出戰的三人都是踏入假丹境超百年的老牌紫府,腦袋拴在褲腰帶也不會覺得對方會輸。

獨眼程猥瑣一笑。

隻要傅家落敗,韓老鬼將一無所有,築基無望。

屆時,他再突破築基,便能韓老鬼家中的那位黃花大閨女占為己有,他可是提親過無數回,可都被韓老鬼這個老東西給一口回絕了,如今正好,提親的錢都省了。

與此同時。

周圍散修一開始嘲笑韓老鬼的「愚蠢」,但見他真押上全部身家,又隱隱生出一絲敬佩。

賭盤執事咧嘴一笑,高聲道:

「好!韓道友押傅家勝兩場,賠率一賠十!還有誰要跟?」

就在韓老鬼押注不久,賭盤旁再度騷動。

一名身著雲紋錦袍、腰間掛著金算盤的微胖修士踱步而來,笑眯眯地取出一隻儲物袋,「嘩啦」一聲倒出小山般的靈石堆,璀璨奪目,足足八萬之數!

「押傅家贏兩場。」他語氣輕鬆,彷彿在談論今日天氣。

四周霎時一片死寂。

「王……王富貴?!」

人群中有人驚呼,認出了這位傅家這位贅婿,乃是傅家近年崛起的赫赫有名的經商天才,本來在荊州窮得揭不開鍋,為了將自家娘子醫治好,不惜冒險跟傅家搬遷到惠州府開荒,不料因此一飛成天,成為首批功臣,並且無意間展露出經商天賦後,便被傅永商親自帶在身邊,如今差不多能夠獨當一麵了,再也不是住在窮人巷的窮酸贅婿。

「王兄!你這是作甚?!」

一名身穿墨青長袍的中年修士快步上前,一把拉住王富貴,壓低聲音道:

「你莫不是奉傅家之命,走公帳下注?」

王富貴搖頭,笑眯眯道:「非也非也,這些都是王某這些年攢下的家底。」

中年修士乃是吳家負責對外商務的執事,與王富貴頗為投緣,二人私下交情極好,聞言瞪大眼睛,差點咬到舌頭:「你瘋了?!血煞門三名假丹,傅家拿什麼贏?!」

他拽著王富貴的袖子,苦口婆心勸道:

「我知傅家治好了你夫人的頑疾,你心懷感激,可報恩也不是這麼個報法!輸人不輸陣,意思意思就行了,何必搭上全部身家?!」

王富貴依舊笑嗬嗬的,拍了拍好友的肩膀,道:

「老吳啊,要不你也跟一手?機不可失啊。」

吳執事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猛地鬆開手,連連搖頭:

「瘋了,真是瘋了……」

「老吳啊,你還記得二十年前『寒晶礦』的事嗎?」

吳執事一愣。

「當時所有人都說那片礦脈枯竭了,」王富貴輕撫算盤,「隻有我發現礦洞深處的冰紋異常。」他忽然轉頭,眼中精光暴漲:「現在這局麵,跟當年一模一樣。」

吳執事臉色鐵青:「你魔怔了!修真界的戰鬥豈是商道算計能揣度的?」

王富貴哈哈大笑,突然收起笑容:「老吳,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合作時我說過什麼嗎?」

王富貴搖著金算盤,眯眼笑道,「別人恐懼時,我貪婪;別人貪婪時,我恐懼。」

「真正的商機,永遠藏在所有人都忽略的角落裡。」

說罷甩袖轉身,對執事高聲道:「八萬靈石,記清楚了!」

吳執事直搖頭:「待你傾家蕩產時,別來找我哭就行!」

就在賭盤前鬨鬧之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地麵隱隱震顫,彷彿有凶獸逼近。

圍觀散修紛紛變色,如潮水般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寬闊通道。

隻見八名赤袍血煞弟子抬著一頂黑玉轎輦踏空而來,轎輦四周纏繞著猩紅煞氣,轎簾上繡著猙獰的血骷髏圖案,轎輦四角懸掛著森白的人頭骨,空洞的眼窩裡跳動著幽綠鬼火。

轎輦落地,簾布無風自動,一道修長身影緩步踏出。

「嗬,倒是熱鬨。」

聲音陰柔中帶著刺骨寒意,彷彿毒蛇吐信,讓人不寒而慄。

血煞少主!

來人一襲暗紅錦袍,衣襬繡著血色曼陀羅,麵容俊美邪異,膚色蒼白如紙,一雙狹長的眸子泛著淡淡的血光,嘴唇卻殷紅如血,嘴角噙著一抹輕蔑的笑意。

他手上把玩著一枚血色玉牌,玉牌上刻著一個猙獰的「煞」字,正是血煞門少門主!

「拜見少門主!」

血煞門弟子紛紛跪地行禮,聲音整齊劃一,如同訓練有素的凶獸。

少門主目光掃過賭盤,眼中閃過一絲譏諷,隨手一拋,血色玉牌「啪」的一聲落在「血煞門三場全勝」的賭區。

「五十萬靈石,押血煞門全勝。」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五十萬靈石,這幾乎是許多中小宗門數年的收入!

賭盤執事額頭沁出冷汗,顫聲道:「厲、厲少主……這賠率是1:1.05,即便贏了,您也隻能多得兩萬五千靈石……」

少門主獰笑一聲,突然一把揪住執事的衣領:

「本少主缺那點零頭嗎?我押的不是利,是勢!我要讓所有人看清楚——」

他猛地轉頭,血瞳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聲音如寒鐵交擊:

「順我血煞門者昌!逆我者——死無全屍!」

少門主看向王富貴,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喲,這不是傅家的『金算盤』嗎?怎麼,傅家窮到要讓你這個商人來壯聲勢了?」

王富貴依舊笑眯眯的,不卑不亢道:「少門主說笑了,王某隻是相信自己的眼光。」

少門主冷笑:「眼光?嗬,待會傅家的人橫屍擂台時,希望你還能笑得出來。」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轎輦。

轎輦騰空而起,血煞門弟子齊聲高喝:

「血煞無敵!橫掃傅家!」

散修們噤若寒蟬,無人敢議論血煞門半句。

烏雲翻滾,赤陽石脈上空,兩道恐怖的氣息驟然碰撞!

傅永玄袖袍一揚,腳下陣紋如龍蛇遊走,金光從地脈噴湧而出,化作九道金色鎖鏈,縱橫交錯,將方圓千丈的空間鎖死。他指尖一點,一道青玉陣盤懸浮半空,符文流轉,擂台邊緣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幽光閃爍,似有雷火蟄伏其中。

「鎖天陣·鎮!」

血真人桀桀冷笑,枯瘦手掌一拍血雲,漫天血霧凝聚成九根黑紅色石柱,轟然插入大地,每根石柱表麵刻滿猙獰鬼麵,嘶吼哀嚎之聲不絕於耳。他張口噴出一口精血,血霧化作猩紅結界,與傅永玄的金光交織,最終形成一座半金半血的生死擂台!

「血獄封界·成!」

兩股截然不同的靈力在擂台中央碰撞,激起刺耳爆鳴,彷彿連空間都在震顫!

——此擂,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血煞門陣營中,三名假丹修士冷眼望著擂台。

血掌門負手而立,沉聲道:「第一場至關重要。若勝,可挫傅家銳氣;若敗,後麵兩場壓力倍增。」他轉頭看向血屠子,「大長老,你經驗老道,由你打頭陣最為穩妥。」

血鷹卻冷笑一聲,指尖把玩著一枚淬毒的血鏢:「掌門多慮了。傅家三人,最強不過紫府後期,而我等皆已凝聚假丹,實力懸殊,何須謹慎?」他眼中閃過輕蔑,「更何況,我已備好破蠱針與禁蟲符,專克那蠱修和禦獸師,隨便一人上場都能碾壓。」

血屠子捋了捋血紅色的長鬚,沙啞笑道:「老夫倒想會會那柳眉貞。聽說她煉丹術冠絕惠西郡,不知鬥法時,能否扛得住老夫的血煞煉魂爪?」

血掌門眉頭緊皺,但見二人戰意高昂,最終冷聲道:「既如此,大長老先上。記住——速戰速決,莫要給傅家喘息之機!」

傅家戰船上,氣氛凝重。

傅長璃指尖縈繞灰霧,三十四隻三階噬靈蟲在她袖中窸窣作響。她率先開口:

「第一場我來。噬靈蟲專食靈力,一旦纏上對手,假丹修士也難掙脫。若能速勝,後續兩局壓力大減。」

甘木婉輕撫腰間鼓動的蠱囊,搖頭道:

「噬靈蟲雖強,但血屠子的《血煞煉魂訣》專克神魂,若他施展『血魂咒』,你的蟲群會失控。不如讓我先上,我有一蠱,專破血道修士的護體真元。四姑姑第二場再上。如此,第三場便無需母親出手。」

眾人紛紛點頭。

畢竟柳眉貞身為傅家主母,又是煉丹師,從未公開與人鬥法,若有閃失,傅家必將大亂。」

然而——

柳眉貞忽然拂袖起身,青玉簪閃過一絲寒光。

「第一場,我來。」

「母親!」傅永瑞急道,「血屠子凶名赫赫,您——」

柳眉貞抬手打斷,目光如霜:「正因他是血煞門最強假丹,才該由我應對。」她掃視眾人,聲音雖輕卻不容置疑,「長璃的靈蟲雖強,但血煞門必有防備;木婉的蠱術需後發製人。」

她柳眉貞,從不是隻會煉丹的女人。

話音落下,她一步踏出,身影已至擂台中央!

青袍獵獵,墨發飛揚,她抬眸望向血煞門方向,聲音清冷如霜:

「傅家·柳眉貞,討教血煞門高招!」

全場譁然!

血掌門瞳孔驟縮:「柳眉貞竟敢第一個出手?!」

血屠子狂笑一聲,渾身血霧翻湧,化作一道血虹直衝擂台!

「傅夫人,你的命,老夫收下了!」

血屠子一聲獰笑,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抬,頓時天穹化作血色,九道血煞之氣從背後噴湧而出,化作九條猙獰血蛟,張牙舞爪撲向柳眉貞!

「區區煉丹婦人,也敢登台?三招之內,取你性命!」

柳眉貞麵色沉靜,眼中卻閃過一絲冷意,玉指輕點腰間玉鼎——

「太虛龍鳳鼎,起!」

「轟——!」

一道蒼龍虛影騰空而起,龍吟震天,竟在瞬息之間撕裂三條血蛟!餘下六條血蛟瘋狂撕咬,卻被龍影周身纏繞的青色靈焰灼燒,發出悽厲嘶鳴!

血屠子瞳孔微縮,顯然冇料到她的鼎術竟如此霸道。但他畢竟是老牌假丹,獰笑一聲,袖中突然飛出一柄血煞煉魂幡,幡旗一卷,無數厲鬼冤魂嘶吼而出,鋪天蓋地朝柳眉貞湧去!

「血魂咒!」

陰風怒號,鬼影重重,台下觀戰的傅家眾人麵色驟變——

「母親!」傅永富驚呼一聲。

血屠子這招專克神魂,母親危險!

然而,柳眉貞嘴角卻浮現一絲冷笑。

「區區鬼道邪術,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她雙手結印,太虛龍鳳鼎驟然旋轉,鼎身龍鳳紋路驟然亮起,竟在周身形成一道金色光罩!萬鬼撞上光罩,竟如冰雪遇火,紛紛消融!

血煞門弟子狂笑戛然而止,臉色驟變——

「怎麼可能?!她竟能硬抗大長老的血魂咒?!」

「這鼎……有古怪!」

血屠子眼中終於浮現凝重,但還未等他變招,柳眉貞已冷然開口——

「該我了。」

柳眉貞雙手結印,太虛龍鳳鼎驟然分化,化作一龍一鳳兩道虛影,盤旋周身,血魂咒所化的厲鬼觸之即潰,紛紛慘叫消融!

「吼——!」

一聲震天嘶吼,碧眼巨蟒從她袖中暴起,兩隻猙獰蛇頭同時噴吐毒霧與寒冰,瞬間凍結血煞之氣,朝血屠子凶猛撲去!

「雙頭碧蟒·毒冰雙殺!」

血屠子倉促抵擋,被震退數步,臉上終於浮現凝重之色:「倒是我小瞧你了!」

台下,傅家一方的修士爆發出歡呼:

「傅夫人竟能硬撼假丹?!」

「那碧蟒竟已三階巔峰,難怪敢一戰!」

血煞門弟子臉色微變,少門主眼中寒光閃爍:「哼,不過垂死掙紮罷了!」

擂台之上。

「好,很好,能夠逼老夫祭出此物,也算是你的本事!」

血屠子被柳眉貞逼退數步,眼中怒意暴漲,枯瘦的手指猛地掐訣,竟從儲物袋中祭出一枚漆黑如墨的骨印!

骨印一出,天地驟然變色,陰風怒號間,整座擂台都被一層血色光幕籠罩!

「『噬魂骨印』!」

台下修士見狀,無不駭然變色!

「這、這是當年血屠子硬抗金丹真人的那件法寶?!」

「完了!此印一出,紫府必死!」

血煞門弟子狂笑不止,眼中儘是殘忍:

「哈哈哈!大長老連『噬魂骨印』都請出來了,這女人死定了!」

「能死在此印之下,也算她的榮幸!」

傅家一方眾人麵色慘白,傅永富失聲驚呼:

「母親!快認輸!」

血屠子傲立半空,骨印懸浮頭頂,森然笑道:

「柳眉貞,老夫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看在傅永玄金丹真人的麵子上,可以饒你一條賤命!」

柳眉貞青絲飛揚,眼中卻閃過一絲決然。她突然雙手結印,胸口七竅玲瓏心驟然綻放璀璨金光!

「七竅玲瓏心——開!」

「轟——!」

一股遠超紫府巔峰的恐怖氣息沖天而起,她的修為竟在瞬息間突破極限,直逼假丹之境!

「什麼?!」血屠子瞳孔驟縮。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柳眉貞已祭出一盞赤紅蓮燈,燈芯燃起一縷紫金火焰,竟將籠罩擂台的血色光幕灼燒得滋滋作響!

「南明離火燈?!」有見識廣博的修士失聲驚叫。

血屠子臉色終於變了——這件火係法寶,赫然能剋製他的噬魂骨印!

全場死寂中,柳眉貞清冷的聲音響徹擂台:

「血屠子,今日我便讓你知道——」

「傅家之人,從不知'投降'二字怎麼寫!」

血屠子聞言獰笑一聲。

噬魂骨印當空化作百丈大小,無數怨魂從印中呼嘯而出,在天空形成一片血色鬼域。

「小輩,靠著秘術強提修為,你能撐多久?」

他陰冷地笑著,手中法訣一變,骨印竟分化出十二道鬼影,每一道都散發著不弱於紫府後期的氣息。

「去!」

隨著血屠子一聲厲喝,十二鬼影攜著滔天煞氣直撲柳眉貞。南明離火燈的紫金火焰雖然熾烈,卻被鬼影以自殺式的方式不斷消耗。血屠子得意大笑:

「老夫看你這燈油能燒到幾時!」

柳眉貞麵不改色,南明離火燈在她掌心旋轉,紫金火焰化作七隻火鳳盤旋護體。每有鬼將撲來,便是一隻火鳳迎擊,在空中炸開漫天火星。

「轟!轟!轟!」

連續七次驚天碰撞後,火鳳儘數消散,而她的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起來。

「哈哈哈!靈力不濟了吧?」血屠子狂笑,「待你境界跌落,老夫定要嗯?」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隻見柳眉貞突然收起法寶,雙手結出一個古老而詭異的手印。更令人震驚的是,她周身靈力竟開始逆向流轉!

「這是.?」血掌門猛地從座位上站起。

柳眉貞嘴角卻浮現一絲神秘笑意。她突然撤去所有防禦,任由鬼爪臨身!

血屠子大喜過望:「找死!」

然而當鬼爪穿透柳眉貞身體的瞬間,她的身影竟如鏡花水月般消散——原來隻是個幻影!

「鏡花水月訣?!」血掌門猛地站起,滿臉難以置信。這是傳說中能製造「替死假身「的頂級幻術!

真正的柳眉貞此刻已出現在血屠子身後三丈處,七竅玲瓏心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七竅.破劫!」

一道純粹由神識凝聚的金光如利箭般射出,血屠子倉促轉身,卻見那金光在半空突然一分為七,分別刺向他周身七大要穴!

「不——!」血屠子瘋狂催動骨印防禦,但為時已晚。七道金光如入無人之境,瞬間穿透他的護體血煞。

「噗!」血屠子噴出一口黑血,渾身靈力瞬間潰散。那枚噬魂骨印「噹啷「一聲掉落在地,光澤儘失。

全場鴉雀無聲。

直到柳眉貞輕咳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緩步上前拾起骨印:「承讓了。」

「大長老!」血煞門弟子這纔回過神來,卻見血屠子已經直挺挺倒地,氣若遊絲。

血真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手中茶杯被捏得粉碎:「好一個柳眉貞好一個傅家!」

「第一場,傅家——柳眉貞勝!」

隨著裁判的宣判。

吳族長也才震驚中回過神來,手中茶杯「啪嗒」一聲砸在地上,熱茶濺濕了衣袍都渾然不覺。

「這這怎麼可能?!」他猛地站起身,手指微微發抖,「柳眉貞不是隻會煉丹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

他身邊的吳家長老們也個個麵色驚駭,其中一人低聲道:「族長,那太虛龍鳳鼎的威力.怕是已經達到準法寶級別了!」

吳族長額頭滲出冷汗。

原來傅家最危險的,不是那位金丹真人傅永玄,而是這個看似溫婉的主母,當然還有那位能夠以紫府修為逆斬金丹的傅長生。

一旦日後二人凝結金丹。

隻怕同階無敵手。

傅家有這夫婦二人,崛起果然不是偶然。

老祖當初的決定,果然高瞻遠矚。

擂台上,柳眉貞衣袖染血,青絲微亂,麵色雖有些蒼白,但步伐依然沉穩有力。她指尖一點,太虛龍鳳鼎化作一道流光冇入袖中,而那條碧眼巨蟒也在她皓腕上盤繞數圈,重新化作一枚青玉蛇鐲。

她剛剛踏下擂台——

「母親!」

傅永富第一個衝上前去,眼中滿是震撼與自豪,自己這位平日裡溫婉賢淑的母親,剛剛竟正麵擊潰了一位假丹修士!

「主母!」

「夫人!」

傅家一眾長老、執事也呼啦啦圍了上來,眼中儘是敬畏。他們平日裡隻知柳眉貞擅長煉丹,主持內務,何曾見過她如此強勢的一麵?

「主母剛纔一戰,足以載入家族史冊」傅長璃神色激動,聲音發顫。

「母親,可有大礙?」傅永毅卻是擔心柳眉貞受了暗傷。

柳眉貞微微一笑,抬手替她理了理鬢角的碎髮,柔聲道:「冇事,休整一二便無大礙。」

傅永慶和傅永壽兄弟對視一眼,柳眉貞今日表現,日後再無人能夠撼動她主母之位。她們母親雖然陣法天賦了得,可比起今日的主母,也隻能望其項背。

另一邊。

隨著宣判結束。

整個賭坊陷入詭異的寂靜。

所有目光都不自覺地轉向那座血玉轎輦——隻見轎簾無風自動,露出少門主少門主那張蒼白如紙的麵容。

「哢!」

他手中的血玉盞瞬間化為齏粉。

「廢物!」

一聲刺耳的尖嘯劃破長空,少門主猛然從轎中衝出,暗紅錦袍在空中獵獵作響。他那雙血色瞳孔劇烈收縮,死死盯著擂台上昏迷的血屠子。

「五十萬靈石我的五十萬靈石!」

他猛地轉頭看向賭盤執事,後者早已嚇得癱軟在地。少門主五指成爪,那枚押注的血色玉牌「嗖「地飛回手中,上麵猙獰的「煞「字竟滲出絲絲血跡。

「少、少主饒命.」執事渾身發抖,「按規矩這賭注.」

「規矩?」少門主突然詭異地笑了,殷紅的嘴唇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好啊,本少主最講規矩。」

話音未落,他袖中突然射出一道血線,那執事的右臂應聲而斷!悽厲的慘叫中,少門主輕輕接住斷臂,竟當著所有人的麵,一口咬在斷肢上!

「這就是本少主的規矩。」他舔著嘴角的血跡,陰森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修士,「誰還想跟本少主講規矩?」

全場噤若寒蟬,就連血煞門弟子都低垂著頭不敢出聲。隻有王富貴依舊搖著金算盤,笑眯眯地說:「厲少主,賭場有賭場的規矩。若是不服,不如」

「閉嘴!」少門主突然暴起,血煞之氣在周身形成實質般的紅霧,「你以為靠著傅家就能挑釁本少主?」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傅永玄清冷的聲音從擂台傳來:「厲少主若是輸不起,不如現在就帶著你的人滾回血煞門。」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沸騰的油鍋上。少門主渾身一僵,蒼白的麵容突然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麵對金丹。

他縱然是少門主,也不敢造次。

五十萬靈石隻能就此打了水漂。

他心中冷哼:

「還有兩場,隻要接下來我們血煞門連勝兩場,那這赤陽石礦脈就是我們血煞門的。」

而他作為發現人。

肯定有一筆不菲獎賞,覆蓋五十萬靈石的賭注不在話下。

他飛快和自己父親傳音:

「還請父親替孩兒一雪前恥!」

他甩袖轉身。

那頂血玉轎輦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轟然炸裂!

直到這時,賭坊裡的修士們纔敢大口喘氣。幾個膽大的散修小聲議論:

「這少門主瘋了吧?」

「五十萬靈石啊.換成是我也會瘋.」

王富貴收起金算盤,望著少門主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除了少門主。

瘋掉的還有程獨眼。

三萬靈石被執事一揮袖捲入儲物袋的瞬間,程獨眼的獨眼猛地瞪大。那裡麵不僅是他半生的積蓄,還有借血煞門的高利貸、暗中變賣祖屋的贓款,甚至是髮妻給他準備競拍築基丹的積蓄

「不!!!「

程獨眼突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嚎叫,像被捅了一刀的野豬般撲向賭桌。

「還給我!那是我「

「滾!」

賭坊護衛的鐵靴已經踹在他腰眼上,程獨眼像條死狗般滾出三丈遠。「不,你們不能把我靈石收走,我.那是我的命,你們不能」

獨眼程哭喊著,連滾帶爬起身,還想撲進去。

「晦氣!」

賭坊執事卻是眉頭一皺,袖子一揮,直接將他掀飛,震暈在一棵歪脖樹上。

「第二場比鬥,開始!」

隨著裁判一聲高喝,整座擂台再度沉寂下來。

血煞門一方,氣氛凝重。血掌門神色陰沉,眼中寒光閃爍,顯然對第一場的失利極為不滿。他側首看向血鷹,低聲道:

「血鷹,這一戰,不容有失。」

血鷹冷嗤一聲,指尖把玩著一枚淬毒的血鏢,語氣輕蔑:

「掌門何必多慮?傅家餘下兩人,不過區區紫府後期,縱使柳眉貞藏拙,難道還能人人都有那等戰力?」

他嘴角勾起一絲猙獰笑意,袖中暗藏的破蠱針與禁蟲符微微閃爍寒光。

「甘木婉的蠱術?傅長璃的靈蟲?嗬,我早已備好絕殺之局,無論誰來,都必死無疑!」

血掌門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最終仍未多言,隻是從袖中取出一張血色符籙,遞了過去。

「拿著它。」

血鷹瞥了一眼,神色微變——那是一張符寶,其上符文詭譎,隱隱透出一股金丹級別的威壓。

「掌門這是何意?」他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戾氣,「難道以為我會輸?」

血掌門冷冷道:「太上長老之令,不容違逆。」

聽聞「太上長老」四字,血鷹瞳孔微縮,狂傲之色稍稍收斂,但仍帶著一絲不甘地接過符寶。

「哼,多此一舉。」他低哼一聲,指尖一翻,將符寶收入袖中,眼底卻閃過一絲算計,「不過……既然給了,那便好好利用。」

血鷹雖狂傲,卻絕非魯莽之輩。他深知,血煞門此戰不容再敗,若真有意外,這張符寶便是他的翻盤底牌!

他隨手將符寶收入袖中,轉身大步走向擂台,血袍獵獵作響,煞氣沖天。

「傅家小兒,今日便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血鷹立於擂台中央,血色長袍無風自動,他抬手指向傅家陣營,冷笑道:

「傅長璃、甘木婉,你們兩個,誰先來送死?」

話音未落,全場寂靜。

血煞門弟子狂笑不止。

傅家這邊,傅長璃和甘木婉正低聲商議著戰術。第一場的勝利讓她們信心倍增,但也更清楚這一戰的分量——這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之戰。

「血煞門必定準備剋製我們的手段。」傅長璃輕撫腰間的蟲囊,眉頭微蹙。她纖細的手指在蟲囊上輕輕敲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甘木婉點頭,柔聲道:「他們肯定會針對我的蠱術做文章。不如由我先上,正好」

「不行!」傅長璃立即反對,「你的蠱術更適合持久戰,這一場需要速戰速決。」

就在兩人爭執不下時,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插入:「你們都不用上。」

柳眉貞從陰影中踱出,嘴角帶著神秘的笑意。她的裙襬拂過甲板,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主母?」兩人同時轉頭。

就在這時,戰船底層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伴隨著「吱呀「的艙門開啟聲,一個高大的身影緩步而出。他每走一步,甲板上就會留下一道微弱的電光,轉瞬即逝。

「長雷?」傅長璃瞪大眼睛。

傅長雷本是中惠平郡鎮守,怎會此刻竟出現在這裡。他周身縈繞著細密的電弧,雙眸中似有雷霆閃爍。

「血煞門以為傅家隻有你們兩個能戰?」傅長雷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可笑。」

柳眉貞微微一笑:「我們故意放出風聲,就是要讓他們把底牌都押在對付蠱術和禦獸上。」

原來,這一切都是傅家的算計。傅長雷法體雙修,修煉《九天星辰訣》已經達到煉髓境大成境界,肉身強度堪比頂尖靈器,更精通《古源雷經》這等剋製血煞功法的雷係絕學。這些年來,他的符陣師水平更是一日千裡,早已經突破準四階符陣宗師級別,傅家刻意隱藏他的實力,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出其不意。

當傅長雷踏上擂台時,血煞門陣營頓時騷動起來。

「這人是誰?」

「傅傢什麼時候多了個雷修?」

「情報上不是說隻有那兩個女人嗎?」

血鷹原本狂傲的表情瞬間凝固。他手中的破蠱針和禁蟲符突然變得無比可笑——這些東西對雷修毫無用處!

「嗬,傅家黔驢技窮了?「血鷹強作鎮定,但額角滲出的冷汗出賣了他。他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雷靈波動,那絕對是假丹纔有的威壓!

傅長雷冷笑一聲,周身雷光暴漲:「血煞門的廢物,準備好受死了嗎?」

血鷹臉色陰晴不定,不自覺地握緊了懷中的血煞符。這可是太上長老賜予的保命符寶,幸好有此物在。

「轟——!」

傅長雷一步踏出,周身雷光暴漲,紫電如龍,纏繞雙臂。他目光如炬,直視血鷹,聲音低沉而有力:「傅家傅長雷,請賜教!」

血鷹冷笑一聲,血色長袍無風自動,周身血煞之氣翻湧:「區區紫府後期,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話音未落,傅長雷已如雷霆般暴掠而出,一拳轟出,雷光炸裂!

「嘭!」

血鷹倉促格擋,血煞之氣凝聚成盾,卻仍被這一拳震退數步,手臂發麻,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好強的雷法!竟能壓製我的血煞功?」

他心中暗驚,但麵上依舊狂傲,獰笑道:「有點本事,可惜……境界的差距,不是功法剋製就能彌補的!」

說罷,他雙手掐訣,周身血煞之氣驟然暴漲,化作九條猙獰血蟒,嘶吼著撲向傅長雷!

傅長雷神色不變,雙手一合,雷光凝聚成劍,劍鋒所指,血蟒紛紛炸裂!

「轟!轟!轟!」

雷光與血煞不斷碰撞,整座擂台都在震顫。血鷹越戰越心驚——他的血煞功被雷法死死剋製,每一招都被傅長雷穩穩壓製!

「該死!再這樣下去,我必敗無疑!」

血鷹眼中閃過一絲狠色,驟然暴退,同時從袖中掏出一張血色符籙——血煞破界符!

符籙一出,整座擂台瞬間被一股恐怖的威壓籠罩,彷彿血海降臨!

「符寶?!」傅長雷瞳孔驟縮,立刻意識到不妙。

血鷹狂笑:「傅長雷,能逼我動用符寶,你足以自傲了!」

他猛地將符籙擲出,血色符籙在空中燃燒,化作一道猩紅血光,直逼傅長雷而去!

「轟——!」

血光所過之處,擂台寸寸崩裂,威能堪比金丹一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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