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上鉤,賭注,生死擂台
惠州府,議事殿。
傅永毅站在柳眉貞麵前,神色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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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礦脈已確認,是大型赤陽石礦脈,儲量豐厚,至少可開採一甲子。」
柳眉貞指尖輕輕敲擊桌案,眼中閃過一絲精芒:「礦脈位置如何?」
「在梵天火山北麓,與血煞門地盤交界。」傅永毅沉聲道,「我已讓永壽暫時鎮守,封鎖訊息,以免走漏風聲。」
柳眉貞微微頷首:「做得對。」
她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血煞門太上長老血真人,乃是老牌金丹修士,雖壽元將儘,但實力依舊不可小覷。若他得知礦脈之事,必會出手爭奪。」
傅永毅點頭:「母親的意思是?」
柳眉貞眸光一冷:「保守起見,先傳訊讓永玄從羅家歸來。」
傅永玄如今已是金丹修士。
若有她坐鎮,傅家便多一分底氣。
「另外,」柳眉貞繼續道,「你立刻組織陣法堂弟子,前往礦脈處設定遮掩陣法,暫時封鎖礦脈氣息,避免引起血煞門警覺。」
傅永毅拱手:「是,兒子這就去辦。」
柳眉貞看著他,語氣稍緩:「永毅,此事關係重大,務必謹慎。」
傅永毅神色堅定:「母親放心,兒子明白。」
傅永毅帶著三名陣法師返回礦脈時,傅永壽正盤坐在洞口,身旁幾具屍傀警戒四周。
「大哥!」傅永壽見他回來,立刻起身,「怎麼樣?母親怎麼說?」
傅永毅低聲道:「母親已決定讓永玄歸來坐鎮,另外,需先設陣法遮掩礦脈氣息。」
傅永壽咧嘴一笑:「我就知道,這麼大的礦脈,母親絕不會輕易放棄!」
傅永毅轉身對帶來的三人道:
「永成、永華、永清!佈置三重遮掩大陣——地脈鎖靈陣、幻霧迷蹤陣、血煞障目陣,務必封鎖礦脈氣息!」
「是!」
三人齊聲應諾,隨後分散各處,開始佈陣。
傅永成手持陣盤,指尖靈光閃爍,一道道靈紋自他手中流淌而出,融入地脈。
「地脈鎖靈陣——起!」
地麵微微震顫,無數靈紋如鎖鏈般纏繞礦脈,將赤陽石的氣息牢牢封鎖。
緊接著,傅永華展開幻霧迷蹤陣,礦脈外圍升起淡淡霧氣,若有修士靠近,便會陷入幻境,難以察覺礦脈所在。
最後,傅永清啟用血煞障目陣,陣法模擬出血煞門特有的血煞之氣,即便有修士探查,也會誤以為是血煞門在此設下的禁製。
傅永毅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三陣迭加,足以瞞天過海。」
傅永壽看得目瞪口呆:「陣法堂的手段,果然厲害!」
傅永成收手,淡淡道:「陣法已成,但需定期維護,以防被高階修士看破。」
傅永毅點頭:「辛苦諸位了。」
三人拱手:「為家族效力,理所應當。」
一道暗紅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礦脈外圍,正是血煞門太上長老——血真人!
他枯瘦的身軀立於山巔,猩紅的眸子冷冷掃視著下方的礦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遮掩陣法?嗬,雕蟲小技。」
話音未落,他袖袍一揮,一道血色匹練轟然砸向礦脈外圍的幻霧迷蹤陣!
「轟——」
陣法劇烈震顫,霧氣瞬間潰散大半!
傅永毅猛地抬頭,臉色驟變:「不好!有人強闖陣法!」
傅永壽也豁然起身,身旁屍傀瞬間進入戰鬥狀態:「大哥,怎麼回事?」
傅永毅神色凝重:「能一擊撼動幻霧迷蹤陣的,至少是金丹修士!」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同時浮現一個名字——
血真人!
「走!出去看看!」傅永毅咬牙道。
血真人負手而立,冷冷看著眼前的三重遮掩大陣,嗤笑道:「地脈鎖靈陣?血煞障目陣?嗬,傅家倒是謹慎。」
他抬手一揮,血色靈力如潮水般湧出,直接衝擊血煞障目陣!
「哢嚓——」
陣法符文寸寸崩裂,血煞之氣被硬生生撕開!
血真人負手而立,周身血煞之氣翻湧,猩紅的眸子冷冷掃視著傅永毅等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區區紫府修士佈置的陣法,也妄想攔住老夫?」
他並未直接下死手,而是謹慎地以神識掃過四周——傅家若有金丹埋伏,貿然出手,恐遭反噬!
「滾。」血真人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此礦脈,從今日起,歸我血煞門所有。」
傅永壽聞言,雙目赤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放屁!這礦脈是我們先發現的,你們血煞門算什麼東西?!」
他猛地一拍儲物袋,三具紫府巔峰的屍傀瞬間衝出,煞氣沖天,直逼血真人!
「永壽!住手!」傅永毅厲喝一聲,一把拽住傅永壽的肩膀,低聲道:「別衝動!」
傅永壽咬牙:「大哥!我們辛辛苦苦兩年多,難道就這麼拱手讓人?!」
傅永毅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現在拚命,隻會白白送死!」
血真人見他們爭執,冷笑一聲:「怎麼?想試試老夫的手段?」
他指尖微抬,一縷血色靈力如毒蛇般纏繞而出,瞬間將傅永壽的屍傀中的神識烙印抹去!
「噗——」
傅永壽悶哼一聲,嘴角溢血!
傅永毅麵色陰沉,卻強壓怒火,拱手道:「血真人既已出手,我們自當退避。」
血真人眯起眼,似笑非笑:「還算識相。」
傅永毅不再多言,拉著傅永壽迅速後撤,其餘傅家修士也紛紛跟上,迅速撤離礦脈範圍。
血真人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睛微微一眯:「懂得審時度勢,這傅家崛起看來並不僅僅是因為傅長生一人之功。」
然而,就在傅家眾人退至半途——
「唰!」
一道白色身影如驚鴻般掠過天際,瞬息而至!
傅永玄,終於趕到!
她白衣飄然,周身靈力如霜雪般凜冽,金丹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而出,與血真人的血煞之氣轟然相撞!
「血真人,以大欺小,未免太過下作。」傅永玄聲音清冷,眸光如劍。
血真人瞳孔微縮,心中暗驚——此女氣息竟比傳聞中更強!
但他麵上不顯,冷笑道:「傅永玄,你來得正好,老夫倒要看看,你傅家有何資格獨占此礦!」
傅永玄並未直接動手,而是看向傅永毅等人,淡淡道:「你們先退下。」
傅永毅點頭,帶著傅家眾人迅速後撤至安全距離。
傅永壽不甘道:「永玄,這老東西欺人太甚!」
傅永玄聞言,臉色一冷:
「放心,妹妹自會給你討回公道!」
血真人眼中血芒一閃,周身煞氣翻湧,冷笑道:「傅家小輩,既然你執意要戰,老夫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老牌金丹底蘊!」
話音未落,他袖袍一甩,一柄血色長幡迎風而漲,幡麵血紋蠕動,似有萬千冤魂哀嚎——四階中品法寶·血魂幡!
「去!」
血真人一聲厲喝,血魂幡驟然展開,無數血煞之氣化作猙獰鬼影,鋪天蓋地朝傅永玄撲去!
傅永玄神色不變,素手一翻,掌心浮現一枚晶瑩剔透的冰鏡——四階下品法寶·玄陰護心鏡!
「嗡——」
鏡麵靈光流轉,一層寒霜屏障瞬間凝結,血煞鬼影撞上冰鏡,竟如雪遇烈陽,紛紛消融!
血真人瞳孔微縮:「玄陰護心鏡?秋月那老尼姑的得意之作,竟在你手上?」
傅永玄不答,另一手並指如劍,一柄通體如霜、劍身隱有月華流轉的長劍憑空浮現——四階中品法寶·寒月凝霜劍!
「斬!」
她劍訣一引,寒月凝霜劍化作一道冷冽流光,直取血真人咽喉!
血真人冷哼一聲,血魂幡猛地一抖,幡麵如盾,硬接這一劍!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寒月劍氣與血煞之氣激烈碰撞,周遭山石崩裂,氣浪席捲!
血真人雙手掐訣,周身血霧翻騰,厲聲道:「血煞噬靈術!」
剎那間,無數血絲自他體內迸發,如毒蛇般纏繞向傅永玄,所過之處,連靈氣都被腐蝕!
傅永玄眸光一凝,寒月凝霜劍淩空劃圓,劍身月華大盛——
「霜天月華!」
「唰——」
一道皎潔劍光如月輪斬落,血絲觸之即斷,劍勢不減,直逼血真人麵門!
血真人急忙側身,劍光擦肩而過,在他衣袍上留下一道冰霜痕跡。
「好淩厲的劍意!」血真人心中暗驚,「此女雖初入金丹,但對水行靈力的掌控竟如此精妙!」
他不敢再托大,一拍儲物袋,祭出一枚血色骨珠——四階下品法寶·血髓珠!
「爆!」
血髓珠淩空炸裂,漫天血霧化作無數細如牛毛的血針,鋪天蓋地射向傅永玄!
傅永玄不慌不忙,玄陰護心鏡懸於頭頂,鏡麵靈光暴漲,化作一道冰晶屏障,將血針儘數擋下。
同時,她劍訣再變,寒月凝霜劍分化出三道劍影,從不同角度襲向血真人!
「分光化影?」血真人臉色一變,急忙催動血魂幡護體,卻仍被一道劍影劃破手臂,鮮血尚未流出,便被寒氣凍結!
「嘶——」
血真人倒吸一口冷氣,心中駭然:「此女實力竟如此強橫!再鬥下去,老夫即便能勝,也必受重創!」
他壽元將儘,若在此戰中損耗精血,恐怕壽元要再打個折扣!
思及此,血真人猛地後撤百丈,抬手喝道:「且住!」
傅永玄劍勢一頓,冷眸如霜:「怎麼?血真人要認輸?」
血真人臉色陰沉,咬牙道:「傅永玄,老夫承認小覷了你。不過,你真以為憑你一己之力,能守住這礦脈?」
他陰森一笑:「老夫若是拚著今日隕落於此的決心,你覺得你能全身而退?!」
傅永玄眸光微動,心中權衡利弊。
血真人見狀,趁勢道:「不如各退一步——礦脈你我兩家共分,如何?」
傅永玄冷笑:「礦脈乃是我傅家先發現,你張嘴便兩家共分,實在是可笑至極。」
說著,就要再次出手!
血真人見傅永玄殺意不減,心中暗急,當即沉聲道:
「傅永玄!此地本就是交界之地,你我兩家若死鬥,隻會兩敗俱傷!不如換個方式——各派三名紫府修士,以鬥法勝負定礦脈歸屬!」
傅永玄劍勢微頓,冷眸凝視血真人:「哦?你想如何比?」
血真人陰冷一笑:「三個月後,你我兩家各出三名紫府修士,三局兩勝,勝者得礦脈!如何?」
傅永玄沉吟片刻,心中權衡利弊——
若繼續死鬥,血真人雖壽元將儘,但若拚死一搏,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
而若答應比鬥,傅家紫府修士底蘊不弱,未必會輸!
思及此,她冷然道:
「比試可以。
不過此礦脈乃是我傅家率先發現,不管結果如何,我們傅家都得先占比三成。
此外,若是我們傅家勝了,除了礦脈歸我們,你們血煞門還得拿出一枚四階下品血玉果。」
血玉果乃是血煞門特有。
血玉樹千年成熟,此後每百年才結一次果。
顯然。
傅永玄壓根不想讓血煞門空手套白狼!
血真人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若是他冇記錯,掌門提及,這傅家除了傅永玄是金丹,也就隻有傅家族長傅長生修為最高,乃是紫府巔峰,可是對方已經閉關,估摸在衝刺金丹。
這傅家。
壓根冇有可戰之人。
當即陰笑道:
「傅小友倒是爽快之人,既如此,老夫也不能太小氣,除了應諾傅小友的要求,老夫還可以額外增加一枚血玉果!」
四階血玉果就算是金丹初期修士服用,也是大有裨益。
顯然。
血真人壓根不認為傅家能贏得了這場大比。
說罷。
他袖袍一揮,血煞之氣翻湧,身形化作一道血虹,遠遁而去。
傅永玄目送他離去,眸光深邃,寒月凝霜劍緩緩歸鞘。
傅永毅等人迅速上前,傅永壽不甘道:「永玄,就這麼放他走了?」
傅永玄淡淡道:「血真人雖老邁,但若拚命,我也難保全身而退。眼下礦脈之爭已轉為紫府比鬥,對我們未必不利。」
傅永毅點頭:「確實,若死鬥下去,即便勝了,傅家也會元氣大傷。」
傅永玄看向眾人,沉聲道:「三個月後的大比,必須贏!」
傅永壽握拳,眼中戰意熊熊:「永玄放心,我必拿下一局!」
傅永玄微微頷首,隨即道:「你們速速回府,稟告母親此事,讓她選出最佳參戰之人。」
「是」
——
傅家議事大殿。
大殿內,青銅燭台上的靈火微微搖曳,映照出眾人凝重的麵容。檀香裊裊,卻驅不散那股肅殺之氣。
柳眉貞端坐主位,一襲墨色長袍,發間僅一支青玉簪,素雅中透著威嚴。她指尖輕叩桌案,聽完傅永毅的匯報後,眸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寒光:
「血真人提出紫府比鬥,看似退讓,實則暗藏殺機。」
她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如冰水澆入眾人心頭。
「他敢以礦脈為賭注,必是有所依仗。」
——血煞門,千年魔宗,底蘊深厚,豈會輕易讓步?
更不可能平白送出兩枚血玉果。
傅永壽猛地站起,黑袍獵獵,眼中戰意如烈火燃燒:「母親!讓我出戰!」
他拳頭重重砸在桌案上,震得茶盞輕顫。
「我雖損失一具三階屍傀,但還有兩具紫府巔峰屍傀!配合《玄陰煉屍術》,未必會輸!「」
柳眉貞眸光微冷,緩緩搖頭:「不可。」
她的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血真人既知你擅長煉屍,必會針對佈置。若你屍傀再被破,傅家將直接失去一局。」
傅永壽咬牙,指節攥得發白,青筋暴起:「可……」
傅永毅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低聲道:「母親說得對,此戰關乎礦脈歸屬,不能意氣用事。」
——血煞門的手段,向來陰毒狠辣,豈會冇有後手?
傅長璃緩緩起身,墨綠長裙如夜中幽潭,眸光冷冽如霜:「主母,我可以出戰。」
她指尖輕抬,一縷靈光流轉,袖中隱隱傳來細微的嗡鳴聲——那是噬靈蟲振翅的聲響。
「家主留下的三十四隻三階噬靈蟲,我已完全掌控。」她唇角微揚,眸中寒芒一閃:「再加上青鸞鳳鳥,即便對上假丹修士,也有一戰之力!」
柳眉貞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噬靈蟲專克靈力,青鸞鳳鳥速度無雙,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不過」
「此戰不論生死,血煞門手段狠辣,你可想清楚了?」
傅長璃唇角微揚,眸中寒芒一閃:「主母放心,我自有把握。」
——噬靈蟲一出,血煞門的靈力,便是它們的食糧!
頓了一下。
傅長璃繼續道:
「此外,我推薦木婉出戰!」
「她以蠱術掌控天狼部落十六名紫府長老,蠱道詭譎莫測,血煞門根本摸不清她的路數!」
柳眉貞沉吟片刻,指尖輕敲桌案,發出規律的「嗒、嗒」聲:
「木婉確實是不錯人選,她的蠱術確實詭譎難測,可作奇兵。但此戰……不論生死,還得經過她本人同意。」
對於最後一名人選,眾人議論紛紛:
「不如讓扉爺爺出戰?他是老牌紫府,經驗豐富……」
「長雷叔戰力也不錯,他可是法體雙修.」
「夭夭若是不閉關,倒是也可以考慮」
「.」
然而,柳眉貞卻緩緩起身,眸光如淵:
「此戰,我親自上。」
大殿內瞬間寂靜,眾人麵露驚詫——
柳眉貞平日不是煉丹便是處理庶務,從未有人見過她出手!
傅長璃眉頭微蹙,擔憂道:
「主母,血煞門陰險狡詐,若他們派出假丹巔峰修士……」
柳眉貞淡然一笑,袖中靈光隱現:
「長璃,你何時見過我做無把握之事?」
「此次我們的參戰人選也要對外保密,萬不可讓血煞門先摸清楚了底細。」
「是」
眾人應諾。
柳眉貞轉頭看向傅永瑞,沉聲道:「永瑞,你立刻調動暗堂,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查出血煞門此次出戰的三名修士的底細。」
傅永瑞肅然抱拳:「是!」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漆黑色的石殿內,血煞門一眾高層齊聚,氣氛肅殺而凝重。血真人高坐主位,猩紅的眸子掃視眾人,聲音沙啞如枯木摩擦:
「今日召諸位前來,乃是為赤陽石礦脈一事。」
「傅家那個小輩,開出了條件。「老魔沙啞的聲音像是從九幽傳來,「三場比鬥,定礦脈歸屬。「
血掌門眉頭緊皺,上前一步,低沉道:「太上長老,那傅家不過初入金丹的傅永玄,我等何須退讓?直接強占礦脈便是!」
血真人冷哼一聲,眸中血光一閃:「強占?哼,若你真能輕易拿下,此礦脈早已歸我血煞門所有!」
血掌門一滯,臉色微變,但終究不敢反駁。
少門主眼中閃過一絲精芒,當即單膝跪地,抱拳道:「太上長老,我願出戰,為宗門爭得此礦!」
然而,血真人卻看也未看他一眼,隻是漠然道:「你境界尚淺,此戰非同小可。」
少門主臉色一僵,但很快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血真人環視眾人,沉聲道:「此次比鬥,三家各派三名紫府,為保萬無一失,我們宗門出戰的——必須是假丹修為!」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假丹修士,乃是半步金丹的存在,在紫府巔峰的基礎上,凝聚一縷金丹雛形,雖未真正踏入金丹境,但實力遠超尋常紫府巔峰!
「獲勝者,每人一枚四階下品血玉果!」
血玉果!
血煞門特有的至寶,不僅能淬鏈血氣,更能助修士穩固假丹境界,甚至對衝擊金丹境都有一定助益!
一瞬間,廳內氣氛炸開,眾人眼中皆燃起熾熱之色!
「太上長老,老夫願為宗門一戰!」一名白髮蒼蒼的假丹長老豁然起身,周身血氣翻湧,赫然是血煞門內門首席長老——血屠子!
「哼,血屠子,你雖實力不俗,但壽元將近,還不如讓我來!」另一名麵容陰鷙的中年修士冷笑站起,乃是執法堂堂主——血鷹!
甚至連血掌門也按捺不住,沉聲道:「太上長老,本座亦可出戰!」
血真人目光掃過眾人,沉吟片刻,緩緩道:「好,既然諸位皆有心為宗門出力,那便試上一試。」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一股血色威壓轟然降臨,假丹級別的靈壓如山般壓下!
——這是試探!
眾人紛紛爆發血氣抵抗,但很快,數人麵色蒼白,被迫退出。最終,僅有三人仍能穩穩站立:
血屠子——血煞門內門首席長老,假丹巔峰,戰力凶悍,曾以一己之力屠滅一座小型宗門!
血鷹——執法堂堂主,精通血煞秘術,速度快若鬼魅,暗殺之術冠絕宗門!
血掌門——雖身為一宗之主,但實力同樣強悍,假丹後期修為,掌控血煞門至高功法《血煞真典》!
血真人滿意點頭,緩緩道:「就你們三人。」
少門主站在一旁,臉色陰沉至極,但終究不敢多言。
血真人目光如淵,森然道:「此戰,隻許勝,不許敗!」
三人齊聲低喝:「遵命!」
散會後,血掌門麵色沉冷地踏入自己房中,寬大的手掌一揮,房門轟然緊閉,禁製符文瞬息啟用,將內外徹底隔絕。他靜立片刻,眸中血色翻湧,似在思索什麼。
片刻後,他冷聲道:「來人。」
門外侍立的弟子立刻恭敬迴應:「掌門有何吩咐?」
「叫少門主過來。」
不多時,少門主推門而入,一身血色長袍,眉宇間帶著幾分桀驁,抱拳行禮:「父親,您找我?」
血掌門背對著他,負手而立,聲音低沉:「去查一下,傅家此次參戰的三人,究竟是誰。」
少門主一愣,隨即不屑一笑:「父親何必多此一舉?傅家那群廢物,能有什麼強者?我們出戰的可都是假丹大修,碾壓他們綽綽有餘!」
血掌門緩緩轉身,眸中血光一閃,語氣森然:「愚蠢!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你當戰場廝殺是兒戲?」
少門主被這威壓一懾,臉色微變,但仍不甘心地低聲道:「父親多慮了,就算他們派出幾個紫府巔峰,在假丹麵前,也不過是螻蟻……」
血掌門冷哼一聲:「我讓你去查,不是讓你在這裡廢話!」
少門主咬了咬牙,終究不敢違抗,隻得低頭應下:「……是,孩兒這就去辦。」
傅家·聽風閣
夜色沉沉,傅永瑞快步穿過迴廊,衣袍帶起一陣急促的風聲。他手中緊握著一枚玉簡。
「吱呀——「
推開內室的門,柳眉貞正端坐在案前,手中捧著一盞清茶,裊裊熱氣映著她沉靜的麵容。
「母親!「傅永瑞聲音低沉,眼中帶著一絲凝重,「血煞門的人選,已經探明瞭。「
柳眉貞抬眸,茶盞輕輕放下:「說。「
傅永瑞深吸一口氣,將玉簡遞上:「血煞門此次派出的三人,皆是假丹修為的狠角色!「
他指尖一點,玉簡中浮現三道血色虛影,氣息森然。
「血屠子——血煞門大長老!「
「此人百年前曾獨闖'青嵐宗',一夜之間屠儘滿門上下三百餘人,連青嵐宗那位半步金丹的老祖都被他活生生煉成了血傀!「
「據說他修煉的《血煞煉魂訣》已至大成,出手時血氣滔天,能腐蝕修士神魂,尋常紫府在他手下撐不過三息!「
「血鷹——血煞門執法堂堂主「
「此人擅長暗殺之術,曾潛伏'玄劍門'三月,最終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擊斃命玄劍門門主,全身而退!「
「他的『血影遁術'快若鬼魅,同階修士幾乎無人能捕捉其蹤跡,一旦被他盯上,必死無疑!「
「第三人則是血煞門當代掌門!「
柳眉貞聞言,瞳孔一縮。
她萬萬冇想到,這掌門都親自下場。
「母親,此人雖為一宗之主,但實力同樣恐怖!一百三十年前,他曾以一己之力鎮壓'陰屍教'叛亂,將三位假丹長老生生煉成血丹,吞服後修為暴漲!「
「他修煉的是血煞門鎮派功法《血煞真典》,據說已修至第七重,血煞之氣一出,可侵蝕法寶靈性!「
傅永瑞越說,臉色越是難看:「母親,這三人……實力太過恐怖!我們傅家此次參戰的紫府修士,恐怕難以抗衡!「
柳眉貞眸光微閃,指尖輕輕敲擊桌麵:「你的意思是?「
傅永瑞咬牙,沉聲道:「我建議——請父親出關!「
「若父親不出手,此戰……我們必敗無疑!「
柳眉貞斷然否決:「夫君正在閉關衝擊金丹,不到家族存亡之時,任何人都不得前去打擾!「
「是兒子孟浪了」
傅永瑞也是一時著急,父親結丹乃是族中頭等大事,自然不能打擾。
傅永瑞咬了咬牙,轉而道:
「母親,實在不行,我們趁著還有時間,請動羅海棠前輩出手,先佈置下四階防護法陣,把礦脈圈起來,如此一來,就算是血真人出手,也奈何不得,這礦脈本就是我們先發現的,與血煞門那樣的魔道,壓根用不著講什麼承諾。」
「不可。「
柳眉貞聲音雖輕,但卻堅定。
傅永瑞猛地抬頭:「母親!可.「
「永瑞。「柳眉貞打斷他,聲音如寒潭般平靜,「數日前,鎮世司傳來冊封世家的新訊息。「
見兒子麵露疑惑,她繼續道:「陛下已經出關,我們傅家冊封六品的聖旨已經在路上,短則數月,長則半年,我們傅家便可以真正躋身六品之列。「
傅永瑞瞳孔一縮。
六品世家!這意味著
「若此時失信於人「柳眉貞指尖一彈,茶盞中浮起一片茶葉,「往後在與其餘勢力交涉中,這一筆就會永遠被記著,大大影響我們傅家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聲譽。「
室內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傅永瑞喉結滾動,卻發不出聲音。
「再者.「柳眉貞忽然轉身,袍袖帶起一陣冷香,「血老怪壽元將儘,一個將死之人,若真逼急了「
傅永瑞背後沁出一層冷汗。他想起三年前,血煞門一位長老被逼入絕境時,直接自爆,拉著三個敵對紫府同歸於儘
「至於四階防護大陣.「柳眉貞突然冷笑一聲,「你以為我不想動用?如今家族各處建造封地,四階材料早已經耗儘。「
實則。
最為關鍵的是。
所有四階陣材,都用在跨州傳送陣上了。現在族庫裡,想要短時內湊齊四階法陣的陣石無疑是癡人說夢。
傅永瑞額頭滲出細密汗珠。他這才明白,家族現在的處境有多艱難。
「去辦件事。「柳眉貞忽然話鋒一轉,「把參賽名單放出去。「
「什麼?「傅永瑞幾乎跳起來,「這豈不是.「
「就說是我,長璃,還有木婉。「柳眉貞完全不理會兒子的震驚,語氣不容置疑。
傅永瑞急道:「母親!這樣對方就能「
「去辦。「柳眉貞轉身望向窗外,隻給他留下一個挺直的背影。
傅永瑞張了張嘴,最終深深一禮:「.是。「
退出內室時,他聽見母親似乎輕聲說了什麼,但仔細聽又像是錯覺。隻有夜風穿過迴廊,帶著若有若無的嘆息。
數日後
少門主步入血掌門房中,臉上帶著幾分譏諷,抱拳道:「父親,打探清楚了,傅家此次參戰的,是柳眉貞、傅長璃和甘木婉。」
「柳眉貞?」血掌門微微皺眉,「那個煉丹師?」
少門主嗤笑一聲:「不錯,堂堂傅家,竟派三個女人上陣,真是可笑!看來傅家的男人都死絕了,連個像樣的修士都拿不出來!」
血掌門卻並未如他一般輕視,而是目光深沉,緩緩道:「柳眉貞雖是煉丹師,但修為已達紫府後期,而且執掌傅家多年,絕非簡單角色。」
少門主不以為然:「區區煉丹師,再強能強到哪去?難不成她還能靠丹藥砸死我們的假丹大修?」
血掌門冷冷瞥了他一眼,繼續問道:「另外兩人呢?」
「一個是傅長璃,傅家年輕一輩的禦獸師,聽說養了一群棘手的靈蟲;另一個是甘木婉,逃荒到傅家的落敗世家出身,冇有任何根基底蘊,但據說是蠱修。」
「蠱修?」血掌門眼神一凝,立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古籍,迅速翻閱,很快停在某一頁,眸中血芒閃爍。
「蠱修……果然!」他沉聲道,「傳令,讓血屠子和血鷹過來,我有事交代。」
少門主一怔:「父親,您這是……」
「蠱修手段詭譎,禦獸師亦可操控靈蟲,必須針對她們的手段做好準備。」血掌門冷笑一聲,「傅家以為派三個女人就能取勝?天真!」
他合上卷宗,眸中殺意凜然:「這一次,我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惠西郡邊境。
烏雲如墨,沉沉壓在天際,彷彿要將整個赤陽山脈碾碎。忽然,一道青色流光撕裂昏暗,戰船破雲而出,船首「傅」字戰旗獵獵狂舞,三十六門靈晶炮泛著冷冽寒光,防禦大陣「青罡玄甲」在船身流轉,形成半透明屏障,隔絕一切窺探。
柳眉貞站於船頭,墨色法袍在風中翻飛,發間青玉簪微微閃爍。她的麵容沉靜如水,眸底卻蘊藏鋒芒。身後,傅長璃指尖纏繞一縷灰霧,噬靈蟲群嘶鳴不斷;甘木婉腰間蠱囊微微鼓動,似有活物在低語。三十名傅家築基修士列陣而立,肅殺之氣沖霄而起。
——三月之期已至,今日,礦脈歸屬,一戰定乾坤!
——
「轟——!」
戰船懸停於礦脈裂穀上空,下方赤紅晶石在威壓下簌簌墜落,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火毒與血煞之氣。早已等候在此的傅永玄踏劍而起,身後二十名傅家修士肅立,地麵插著七麵陣旗,隱隱構成「七星鎖靈陣」,以防不測。
而對麵——
血真人盤坐於一片翻湧的血雲之上,身旁三名假丹修士血氣升騰,煞氣逼人。血掌門立於一側,目光陰沉,而少門主則抱臂冷笑,眼中儘是輕蔑。
「傅家男兒都死絕了?」少門主嗤笑一聲,猛地甩出一張血色宴帖,高聲道:「本少主連慶功宴都備好了!頭道菜就叫『紫府女修燴靈肉』,不知三位可還滿意?」
血煞門陣中鬨笑驟起,數百名弟子甚至扛著礦鎬上前,儼然已視礦脈為囊中之物。
「聒噪。」
柳眉貞袖袍一揮,青光乍閃,宴帖瞬息化作齏粉。傅長璃肩頭青鸞虛影一掠而過,那幾個扛著礦鎬的血煞門弟子突然抱頭痛嚎,七竅滲血——神識被鳳鳴所傷!
甘木婉則輕輕彈指,一隻透明蠱蟲悄無聲息鑽入一名大笑的弟子鼻腔。三息之後,那人陡然跪地,口中噴出一灘蠕動的黑色蟲卵,慘叫悽厲。
四周觀戰之人見狀,無不倒抽冷氣。
——
「夠了!」
血真人冷喝一聲,抬手一揮,血幕橫空,隔斷雙方威壓。他目光陰沉,看向傅永玄:「傅家小友,該履行約定了吧?」
傅永玄並指劃破掌心,一滴精血滴落,懸浮於半空中的骨片契約嗡鳴震顫。
「勝者得礦脈,敗者永世不得染指——違者,心魔噬魂!」
「轟——!」
兩道金丹威壓轟然碰撞,骨片炸裂,金色符文漫天飛散,化作枷鎖虛影,冇入雙方眉心。
——天罰血契,已成!
…
吳族長立於觀戰席上,眉頭緊鎖,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白玉扶手。他是傅家聯姻家族的掌舵人,自然清楚傅家底細。
「傅家這次……太莽撞了。」他低聲對身旁長老道,「柳眉貞雖是當家主母,但從未聽聞她與人搏殺。煉丹師上生死擂?這不是找死麼?」
長老苦笑:「傅家一向如此,從不肯退讓。但血煞門三名假丹,個個凶名赫赫,真要廝殺起來,傅家恐怕……」
吳族長搖頭嘆息:「傅長生閉關衝擊金丹,若出關後得知柳眉貞被殺,必會發瘋報復。到那時,兩家血戰,傅家若是敗了,那日後我們吳家就要直接麵對血煞門的壓力。」
與傅家聯姻。
除了看好傅家潛力,更多的是想要拉個聯盟,一起對抗血煞門。
然而。
前期投入,隻怕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他望向傅家戰船,柳眉貞神色平靜,似乎對即將到來的死鬥毫無懼意。
「唉,若是直接認輸,拿三成礦脈,至少能保全家族,何必逞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