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天驕隕落,清點收穫,喜訊(9.2k)
「區區紫府巔峰,也敢阻我?「林清心腳踏清月流光,嘴角噙著一絲不屑。
「林長老,此地風水甚佳,正適合送你上路。」傅長生靜立如淵。
「找死!」林清心怒極,手中「寒月凝霜劍」驟然綻放冷冽清輝,劍鋒所指,霜氣凝結,整片山穀溫度驟降!
「寒月九轉!」
她一聲清喝,劍光分化九道,每一道都帶著刺骨寒意,在空中劃出玄妙軌跡,直取傅長生周身要害!
傅長生不閃不避,右手掐訣,一道金色光幕瞬間在身前凝聚。
「鐺!鐺!鐺!」
九道劍光接連斬在光幕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光幕劇烈震顫,卻始終未破。
「就這點本事?」傅長生冷笑一聲,突然變訣為掌,猛地向前一推!
「轟!」
金色光幕驟然炸裂,化作無數細小金針,鋪天蓋地射向林清心!
林清心瞳孔一縮,急忙祭出「玄陰護心鏡」。鏡麵泛起幽藍靈光,在身前形成一道光牆。
「叮叮叮」
金針撞擊在光牆上,發出密集的脆響。然而就在林清心稍鬆一口氣時,傅長生突然消失在原地!
「不好!」
她心頭警兆大生,急忙轉身,卻見傅長生已出現在她身後三丈處,雙手結印,口中低喝:
「星辰天雷劍陣,開!」
「嗡——!」
整座山穀驟然亮起璀璨星光,無數符文自地麵升騰而起,轉眼間便構成一座覆蓋方圓百丈的龐大劍陣!
林清心臉色大變,急忙催動全身靈力想要突圍。然而為時已晚——
「轟!轟!轟!」
九道粗如水桶的紫色天雷自虛空劈落,每一道都精準鎖定她的方位!
「玄陰護體!」
她倉促間將護心鏡催動到極致,鏡麵幽光大盛,在頭頂形成一道藍色光罩。
第一道天雷劈下,光罩劇烈晃動!
第二道天雷緊隨而至,光罩出現裂痕!
第三道天雷轟然落下,護心鏡「哢嚓「一聲,鏡麵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啊!」
林清心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後退。然而天雷接二連三,根本不給她喘息之機!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砰!」
護心鏡終於不堪重負,轟然炸裂!
第七道天雷直劈而下,林清心倉促舉劍相迎。寒月凝霜劍與天雷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
「噗!」
她再次噴血,持劍的右臂衣袖儘碎,露出焦黑的麵板。
第八道!第九道!
「不——!」
在絕望的嘶吼中,林清心的身軀被最後兩道天雷徹底吞冇!
「啪!」
一聲脆響,劍陣之外,一道替命傀儡碎裂。林清心的身影再度浮現,卻已是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歡喜宗小賊!」她咬牙切齒,眼中燃燒著滔天怒火,「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她猛地扯下腰間玉佩捏碎,一股精純的月華之力湧入體內。原本萎靡的氣息瞬間暴漲!
「清虛玄光,月輪天降!」
隨著她一聲厲喝,夜空中的明月突然大放光明,一道直徑丈餘的月華光柱從天而降,將她籠罩其中!
傅長生眯起眼睛:「燃燒本命精血引動月華?倒是小看你了。」
林清心在月華中緩緩升起,周身環繞著九輪皎潔月輪。她雙手掐訣,九輪明月同時射出一道刺目白光!
「月蝕九轉,滅!」
九道白光交織成網,所過之處,山石消融,草木成灰!
傅長生不敢怠慢,一拍儲物袋,三隻漆黑如墨的噬靈蟲振翅飛出。每一隻都有拳頭大小,甲殼上佈滿詭異紋路,散發著準四階的恐怖氣息!
「去!」
三隻噬靈蟲呈品字形迎向白光,口器大張,竟開始吞噬月華之力!
「什麼?!」林清心駭然失色,「這怎麼可能!」
噬靈蟲越吞越快,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而九輪明月的亮度卻在迅速衰減!
「不這不可能!」林清心終於慌了,她瘋狂催動剩餘靈力,想要收回月輪。
然而為時已晚——
「祭!」傅長生一聲令下,三隻噬靈蟲同時怒吼一聲!
「轟!」
狂暴的能量風暴席捲四方,九輪明月瞬間黯淡無光。林清心如遭雷擊,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從半空中墜落。
她勉強穩住身形,臉色慘白如紙:「歡喜宗小賊!我師尊明月師太乃金丹後期大修士,你若殺我.」
「聒噪。」傅長生冷聲打斷,一拍靈獸袋,七彩琉璃獸一躍而出。
「吼!」
琉璃獸仰天長嘯,七色霞光籠罩傅長生全身。他的氣息節節攀升,轉眼間便達到了假丹境界!
「這這.」林清心徹底絕望了,她顫抖著後退,「不不要」
傅長生麵無表情地取出一支漆黑蟲笛,放在唇邊。
「嗚——」
低沉詭異的笛聲響起,三隻噬靈蟲瞬間狂暴,化作三道黑芒直撲林清心!
「啊!」
丹田被噬靈蟲啃噬的劇痛尚未消散,咽喉已被咬穿,鮮血逆流進肺腔,窒息感如潮水般湧來。最後一刻,她看見第三隻噬靈蟲撲向自己的眉心,尖銳的口器刺入識海,撕扯神魂。
「不……師尊……救我……」
黑暗降臨前,破碎的記憶如走馬燈般流轉——
…
「清心,你可知這世間最冷的是什麼?」
記憶裡,秋月師太的聲音總是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
林清心站在雪地裡,小小的手凍得通紅,卻倔強地仰著頭:「是寒月凝霜劍的劍氣!」
秋月師太笑了,指尖輕點她的眉心:「錯了,是人心。」
——
她出生時,秋月庵外風雪漫天。
秋月師太抱著她,站在山門前,望著遠處那道漸漸消失的背影——那是她的父親,一個連名字都不敢留下的散修。
「你是我唯一的破綻。」秋月師太低聲呢喃,指尖拂過嬰兒的臉頰,「所以,你必須比所有人都強。」
——
七歲那年,她被丟進寒潭。
潭水刺骨,靈氣狂暴,秋月師太的聲音從岸上傳來:「運轉《玄月心經》,撐不住,就死。」
她拚命掙紮,指甲摳進冰層,鮮血染紅潭水。
三天三夜後,她爬了出來,體內多了一道月華靈根。
秋月師太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很好。」
——
十五歲,她第一次殺人。
那是一個誤闖秋月庵禁地的散修,秋月師太將寒月凝霜劍遞給她:「斬了他。」
她的手在抖。
「猶豫,就會死。」秋月師太的聲音冰冷。
劍光閃過,鮮血濺在她的臉上,溫熱腥甜。
散修倒下時,眼中竟有一絲解脫:「謝謝……」
她愣在原地,直到秋月師太捏住她的下巴:「記住,這世上隻有兩種人——活人,和死人。」
「師尊,我何時能結丹?」
「快了,待你假丹,宗門大比後,我便為你準備『月華灌頂』。」
她曾天真地以為,自己會一路順遂,直至金丹,甚至元嬰……
可秋月庵的弟子們,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隱晦的嫉妒。
「林師姐又得了一瓶『玄陰丹』……」
「哼,不過是仗著師尊偏愛!」
她不屑一顧,甚至故意在眾人麵前捏碎一瓶珍貴丹藥,冷笑道:「區區玄陰丹,也配讓我放在心上?」
她因一言不合,一劍斬斷同門師妹的手臂。
秋月師太隻是淡淡一句:「清心,下次注意分寸。」
——無人敢罰她,無人敢責她。
她愈發驕狂,甚至在外遊歷時,因一名散修多看她一眼,便以「寒月九轉」將其凍成冰雕,碾成齏粉。
「螻蟻之輩,也配直視本仙子?」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敗,更未想過會死!
噬靈蟲鑽入丹田的剎那,她終於想起師尊曾告誡她:「清心,修真界天外有天,莫要小覷任何人。」
——可她從未放在心上。
…
「砰!」
乾屍倒地,摔得粉碎。
傅長生收起蟲笛,冷冷掃了一眼地上的殘骸:「明月師太?她再強,也越不過邊境結界。」
說罷,右手掐訣,一簇火苗落下,將林清心的屍骸焚燒殆儘,就連現場的痕跡也半點冇留,袖子一揮,捲起地上的儲物袋。
眉宇卻是冇有絲毫鬆懈之色。
林清心隕落。
秋月庵想必已經知情,他也不知道秋月庵是否還留了金丹鎮守山門,若是對方追來,那可就麻煩了。
「不能耽擱了。」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雷靈力瘋狂湧動,周身驟然浮現出細密的紫色雷弧。
「轟——!」
一道刺目的雷光炸裂,傅長生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扭曲的雷痕。
…
…
數百裡外,一處隱蔽山穀。
傅永瑞和柳霜正在約定的碰麵地點焦急等待。
傅永瑞眉頭緊鎖,眼中難掩焦慮:
「父親怎麼還不回來……」
林清心可是老牌假丹修士,而且手中握有法寶!
即便父親這些年修為精進,但假丹與紫府巔峰之間,終究隔著一道天塹。
若是父親有個閃失……
想到這裡,傅永瑞的手指猛地攥緊,臉色泛白。
「別擔心。」
柳霜抱劍而立,對於危難之際,傅長生一人力挽狂瀾,讓他們先行撤退,柳霜還是心中感動。
不知不覺。
傅長生已經把她當做傅家人一般看待,見傅永瑞憂心忡忡,還是忍不住寬慰道:
「你被囚禁這些年,對父親的實力,恐怕瞭解不多。」
柳霜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敬畏。
傅永瑞一怔:「弟妹,此話何意?」
柳霜目光微凝,緩緩道:
「八年前,父親隻身一人獨闖天狼部落,不費一兵一卒,就把天狼部落拿下,更是以紫府九層斬殺了當時金丹境的天狼酋長!」
傅永瑞瞳孔驟縮,呼吸一滯:「紫府九層……逆斬金丹?!」
這怎麼可能?!
柳霜嘴角微揚,繼續道:「而這還不是最驚人的。」
「十六年前,父親當時還是紫府八層,恰逢鬼麵蟲師在境州作亂,擄掠凡人煉製邪法,想要以境州百萬生靈為獻祭,突破元嬰,也是父親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將鬼麵蟲師斬殺劍下。」
傅永瑞徹底呆住了。
紫府斬金丹?!
而且……還不止一次?!
他的喉嚨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乾澀:「父親他……竟然已經強到這種地步……」
她看向傅永瑞,語氣堅定:「所以你根本無需擔心。林清心雖是假丹,但在父親麵前,壓根不夠看。」
傅永瑞沉默良久,最終深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憂慮漸漸化作震撼,繼而是難以抑製的激動。
「原來……父親已經強大至此……」
他喃喃低語,心中翻湧起無儘的敬畏與自豪。
就在這時——
「轟!」
遠處的山巔驟然炸開一道刺目雷光!
傅永瑞和柳霜同時抬頭,隻見一道身影踏雷而來,衣袍獵獵,周身縈繞著未散的殺伐之氣!
正是傅長生!
「父親!」傅永瑞猛地站起,聲音微顫。
傅長生飄然落地,神色淡然,唯有袖口處沾染的一絲血跡,昭示著方纔的戰鬥並非輕鬆。
「解決了。」他平靜道。
傅永瑞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傅長生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隨即目光落在傅永瑞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柔和:
「這些年,苦了你了。」
傅永瑞眼眶微熱,低聲道:「是兒子無能,讓父親涉險……」
傅長生搖頭:「無妨。林清心已死,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速速離開,即刻返回惠州。」
他說完,轉身邁步,背影如山嶽般沉穩。
傅永瑞望著父親的背影,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原來……在他被囚禁的這些年裡,父親早已踏上了他難以想像的強者之路!
紫府斬金丹!
一人滅一部落!
這樣的父親,讓他震撼,更讓他折服!
…
…
秋月庵·魂殿
幽暗的殿堂內,千盞魂燈靜靜燃燒,青藍色的火苗映照在守殿老嫗渾濁的瞳孔中。
突然——
「啪!」
一聲脆響,驚得老嫗猛然抬頭!
隻見最高處的一盞魂燈驟然熄滅,燈芯炸裂,一縷青煙裊裊升起,消散於虛空。
「這……這不可能!」老嫗渾身顫抖,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桌沿,指節泛白。
那盞燈,屬於林清心!
秋月庵百年難遇的天驕,假丹巔峰,隻差臨門一腳便可踏入金丹的未來元嬰種子!
「清心師侄……隕落了?!」老嫗聲音嘶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顫抖著掐訣,魂燈底座浮現出一段模糊畫麵——
林清心臨死前的最後一幕:
「林長老,此地風水甚佳,正適合送你上路。」
一名青袍男子負手而立!
而在男子身後,隱約可見一名女子抱劍而立,正是……
「柳霜?!」老嫗瞳孔驟縮,渾身如墜冰窟。
「叛徒!她竟敢勾結外人,害死清心師侄?!」
老嫗臉色慘白,連忙取出兩枚傳訊玉符,分別刻下兩段資訊:
「林清心命魂燈滅,凶手疑似歡喜宗弟子,柳霜叛變!」
玉符化作流光,瞬間飛向遠方。
——
宗門大比·休憩地
秋月師太正閉目調息,周身月華流轉,氣息如淵似海。
突然,她猛地睜眼,一把抓住飛來的傳訊玉符!
神識一掃,她的臉色瞬間陰沉如鐵!
「清心……死了?!」
她猛地站起,袖袍無風自動,一股恐怖的威壓轟然爆發,方圓百丈內的修士紛紛變色,驚恐後退!
「歡喜宗……柳霜……好!很好!」
她怒極反笑,眼中殺意滔天!
「靜月!你給我滾出來!」
——
靜月師太居所。
靜月師太正盤膝而坐,指尖輕撫一枚陳舊玉佩,神色恍惚。
那是當年歡喜宗雲真人贈予她的信物……
突然,傳訊玉符飛來,她神識一掃,臉色驟變!
「霜兒……叛變?!」
她猛地站起,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霜兒絕不會背叛宗門!」
然而,還未等她細想,一股狂暴的威壓轟然降臨!
「轟!」
房門炸裂,秋月師太踏月而來,眼中怒火燃燒!
「靜月!你教的好徒弟!」
靜月師太臉色蒼白,連忙解釋:「師姐,此事必有誤會……」
「誤會?!」秋月師太冷笑,猛地甩袖,一道月華光幕展開,映照出魂燈傳回的景象——
「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靜月師太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兩步,喃喃道:「不可能……霜兒怎會……」
秋月師太眼中殺意暴漲,寒聲道:「靜月,你與歡喜宗雲真人的舊情,別以為我不知道!」
「如今你徒弟勾結歡喜宗,害死清心,你難辭其咎!」
靜月師太猛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師姐!霜兒絕不會背叛!此事定有隱情!」
「隱情?!」秋月師太怒極反笑,「好!那我便親自去查!」
她猛地掐訣,一道月輪自掌心浮現,瞬間化作流光,直衝天際!
「月輪追魂術!」
靜月師太臉色大變:「師姐!不可!此術損耗壽元……」
「閉嘴!」秋月師太厲喝,眼中血絲密佈,「清心是我唯一的兒媳!誰敢害她,我必滅其滿門!」
月輪在空中炸裂,化作無數光點,映照出傅長生的真容!
「原來是大周修士,竟然還想栽贓嫁禍,好,好得很,我秋月不滅你傅氏滿門,妄為人師!」
她猛地轉身,袖袍一揮,一道月華鎖鏈瞬間纏住靜月師太!
「靜月!在事情查清之前,你不得離開此地半步!」
靜月師太掙紮不得,眼中滿是痛苦:「師姐!霜兒她……」
「閉嘴!」秋月師太怒喝,眼中殺意凜然,「待我斬了那傅長生,再回來與你算帳!」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月華流光,破空而去!
——
惠州府·雲杉苑
苑內。
柳雲鳳站在庭院中,望著遠處連綿的山脈,心中思緒萬千。
她身著素雅的青色長裙,髮髻挽得一絲不苟,眉宇間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慮。自從突破紫府失敗後,她的修為停滯不前,心境也愈發不穩。但更讓她牽掛的,是那個離開多年的夫婿——傅永瑞。
「娘,您又在想父親了嗎?」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柳雲鳳回頭,看到女兒傅青水正站在廊下。她身姿挺拔,眉目如畫,一襲白衣襯得她氣質出塵,築基修士的氣息內斂而沉穩。
當年夫君離家時。
清水還未出生,如今卻已是築基修士了。
傅青水神色平靜,但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複雜。她從未見過父親,從小到大,幾乎都是四姑奶奶教導她修行。她對父親的印象,僅存在於母親的隻言片語中。
「祖父說過,會把父親帶回來的。」傅青水寬慰道,「母親您不必太過憂心。」
柳雲鳳苦笑:「可極西之地凶險萬分,你父親被囚禁多年,生死未卜……我當初想去尋他,卻被你祖父攔下,他說——」
「祖父說會把父親全須全尾地帶回來,那便一定會辦到。」傅青水接過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篤定,「祖父從不食言。」
柳雲鳳怔了怔,隨即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是啊,你祖父向來言出必行。」
就在這時,府邸外傳來一陣騷動。
「夫人!小姐!老爺回來了!」一名僕從匆匆跑來,臉上滿是喜色。
柳雲鳳心頭猛地一跳,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數十年過去了……夫君終於回來了嗎?她顧不得儀態,快步向山門疾馳而去。
…
…
傅家牌坊前。
傅長生一襲青袍,負手而立,眉宇間隱約可見一絲疲憊。在他身後,傅永瑞和柳霜並肩而立。
傅永瑞身形消瘦,麵容憔悴,但眼神卻依舊堅毅。他望著眼前陌生的府邸,心中百感交集。數十年離家,不曾想,家族已經晉升七品,還擁有了一府封地。
這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柳霜則抱劍而立,神色冷峻,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柔和。她看向傅永瑞,低聲道:「父親已經提前讓人將嫂子和清水一併接了過來。」
想到馬上就要見到自己的妻兒。
傅永瑞心中激動異常。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身影從府內奔出。
「夫君!」柳雲鳳的聲音帶著顫抖。
傅永瑞渾身一震,轉頭望去。隻見妻子站在台階上,容顏蒼老了不少,眼角遍佈細紋,眼中含著的淚水在夕陽下閃爍。
「雲鳳……」他聲音沙啞,大步上前。
柳雲鳳再也忍不住,撲進丈夫懷中,淚水奪眶而出:「你終於回來了……嗚嗚嗚……」
傅永瑞緊緊抱住妻子,數十年來的思念在這一刻噴湧而出。他感受著懷中熟悉的溫度,喉頭哽咽:「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
傅長生靜靜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柳霜則抱劍而立,神色依舊冷峻,但嘴角微微上揚。
良久,柳雲鳳才從丈夫懷中抬起頭來,拭去淚水,突然想起什麼,急忙轉身對府內喊道:「青水!快來!」
片刻後,一道白色身影緩步走來。傅青水眉目如畫,氣質清冷,築基修士的氣息內斂而沉穩。她站在母親身側,目光平靜地看向傅永瑞。
「這是……」傅永瑞怔住了。
柳雲鳳拉著女兒的手,聲音仍帶著哽咽:「永瑞,這是我們的女兒,傅青水。你離開時她尚未出生,如今已是築基修士了。」
傅永瑞呆呆地望著眼前的少女,他的女兒已經長這麼大了?
「青水……」他聲音發顫,想要上前卻又躊躇,「為父……對不起你……」
傅青水靜靜地看著這個素未謀麵的父親,片刻後,微微欠身:「父親平安歸來就好。」
她的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但袖中的手指卻微微收緊。
柳雲鳳連忙打圓場:「青水性子清冷,但一直很懂事。永瑞,這些年多虧父親和四姑姑照顧……」
傅長生適時開口:「進屋再說吧。」
眾人落座後,傅長生簡單講述了營救傅永瑞的經過,略去了與林清心的生死之戰。
柳雲鳳緊緊握著傅永瑞的手,生怕他再次消失。
傅永瑞深吸一口氣,忽然起身,在傅長生麵前重重跪下,額頭抵地,聲音微顫:
「父親大恩,永瑞此生難報!」
他這一跪,冇有絲毫猶豫,彷彿隻有如此,才能表達他心中的感激。
柳雲鳳也拉著傅青水跪了下去:
「父親,兒媳……多謝您救回永瑞。」
她頓了頓,似在壓抑情緒,再開口時,聲音已帶上幾分哽咽:
「當年我突破紫府失敗,心魔纏身,執意要去極西之地尋他,是您攔下我,說『傅家之人,自有傅家去救』。那時我不懂,隻覺您太過冷靜,甚至有些無情……」
她苦笑一聲,繼續道:「可如今我才明白,您早已決定親自出手,隻是不願讓我涉險。您待永瑞如親子,待青水如親孫女,這份恩情,雲鳳此生難報。」
傅長生看著她,目光溫和:「你既嫁入傅家,便是自家人。永瑞是我兒子,救他,天經地義。都起來,一家團聚本是高興的事,可不興再掉金豆子。」
就在此時。
他腦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成功營救了於危難之際的暗靈根天才,並且經此一事,獲得了傅永瑞一家三口及柳霜的發自內心的敬佩,獲得一千家族貢獻值。」
看著再也不是光禿禿的家族貢獻值麵板。
傅長生鬆了口氣。
等傅永瑞一家三口離開,卻把柳霜單獨留了下來,一道法決打在議事殿內,殿內陣法霎時關閉。
柳霜倒也識趣。
她知道傅長生想要什麼,也冇有磨蹭。雙手捧出一方玄鐵匣子。匣麵密佈秋月庵特有的霜紋禁製,此刻正隨著她指尖靈力流轉而層層褪去。
「父親,幸不辱命。」
傅長生眼睛一亮,廣袖一拂,匣蓋應聲而開。
但見十二枚虛空石靜靜躺在冰蠶絲墊上,每枚皆如鴿卵大小,表麵流轉著星沙般的銀芒。他眉峰微動——這已遠超預期,竟能同時構建六座跨州傳送陣。
「慶哥兒媳婦,你做得很好。」傅長生滿心歡喜,兩指拈起一枚虛空石,石心隱約有空間裂隙閃爍,「秋月庵竟存著如此數量的虛空石,極西之地還真是物產豐饒。」
合上匣蓋。
傅長生也不是婆媽之人,當即一拍儲物袋,霞光一閃,一個玄陰匣子懸浮柳霜跟前:
「這是我答應你的藍影聖果,服下後,閉關三月,紫府後期,水到渠成。」
柳霜雙手接過,眼中閃過一絲激動,鄭重道:「多謝父親!」
傅長生轉而道:「惠州府內,你想要哪一塊地方作為新郡?」
柳霜沉吟片刻,抬眸道:「兒媳想選惠州府西邊的焚天火域。」
「焚天火域?」傅長生眸光微閃,「那裡地火肆虐,靈氣狂暴,尋常修士難以久居,你確定?」
柳霜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焚天火域雖環境惡劣,但地火之下藏有火係靈脈,若能馴服,可成一方修行聖地。此外,火域外圍尚有大量未開發的靈田,若能以陣法穩定地火,便可開闢靈植園,培育火係靈藥。」
傅長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看來你早有謀劃。」
柳霜微微一笑:「兒媳與夫君商議過,若能在火域立足,日後可為家族提供大量火係資源。」
傅長生沉吟片刻,忽然抬手,指尖靈力流轉,於虛空中勾勒出一幅惠州府地圖。他目光落在西邊那片赤紅區域,淡淡道:
「既如此,此地便賜名為——惠西郡。」
話音落下,他指尖一點,一道金光冇入地圖之中,焚天火域上方浮現「惠西郡」三個古樸篆字,熠熠生輝。
「從今日起,惠西郡便由你夫婦二人自治,家族會撥調資源助你們穩定地火,但後續發展,需靠你們自己。」
柳霜深深一禮:「兒媳定不負父親所託!」
傅長生微微頷首,袖袍一揮,一枚玉簡飛向柳霜:「此乃馴服地火之法,你且收好。」
柳霜接過玉簡,心中一片熾熱。
——惠西郡,將是他們夫婦二人的根基,也是她在傅家真正立足的開始。
等柳霜離開。
傅長生識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為家族添置了十二枚虛空石,獲得三千家族貢獻值」
與此同時。
麵板上的家族貢獻值變更為四千。
看著攀升的貢獻值,傅長生心下稍安,返回自己密室,關閉法陣後,意念一動,直接進去到五行空間當中,袖子一揮,林青心的儲物袋懸浮跟前,一道法決打入,袋口禁製應聲而解,靈光閃爍間,諸多寶物逐一浮現。
一柄通體如冰晶般剔透的長劍,劍身縈繞森然寒氣,劍鋒所過之處,空氣凝結霜花。此劍以千年玄冰淬鏈而成,劍中蘊含一縷月華真意,可引動天地寒霜之力,威力驚人。
正是林青心使用的四階中品法寶【寒月凝霜劍】。
可惜的是。
林青心不過假丹修為。
這把寶劍也是剛到手,尚未徹底祭煉。
若不然。
傅長生休想輕易將之斬殺。
傅長生握住劍柄,靈力稍一催動,劍身頓時綻放冷冽清輝,四周溫度驟降,地麵瞬間結出一層薄冰。
「好劍。」他微微頷首,「雖不如我的星辰天雷劍霸道,但勝在陰寒詭譎,適合暗殺與困敵。可惜與我功法不合,倒是可以賜予族中修習水係或者冰係功法的後輩。」
不過。
想要催動【寒月凝霜劍】,至少也要假丹修為。
傅長生喃喃道:
「永玄倒是適合。」
前不久。
羅海棠來信,永玄已經閉關衝刺金丹,若永玄順利結丹,他這個做父親,送上這把寶劍作為對方的賀禮,也不算是有**份。
傅長生手一招。
一麵巴掌大小的幽藍古鏡落在掌心。
這正是林青心的另外一件四階下品法寶【玄陰護心鏡】。
鏡麵如水,泛著淡淡寒光。
此鏡可凝聚玄陰之力,形成護體光罩,防禦力極強,若非他以星辰天雷劍陣強行轟擊,尋常紫府巔峰修士根本難以破開。
「可惜,已被天雷劈裂。」傅長生目光掃過鏡麵上的蛛網裂紋,略感遺憾,「不知靖哥兒可否修復?」
靖哥兒本就有煉器天賦。
加上被賜予【器衝山河】法種,如今的煉器造詣已經趕超了族中老人劉潤芝。
一枚玉簡懸浮而起,其上刻有【月蝕九轉】四字,正是林清心最後施展的殺招。此術需引動月華之力,凝聚九輪明月,每一輪皆可化作滅世白光,威力堪比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擊。
傅長生神識探入,迅速瀏覽其中內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竟是殘缺的上古月宮秘術?若能補全,或許可觸及元嬰層次。」
他略作思索,將此術收入囊中。打算日後家族貢獻值足夠了,先用係統推演一二,再賜予後輩。此外日後自己若能尋得月華之力濃鬱之地,或許也可嘗試修煉。
除卻這些核心寶物,儲物袋內還有諸多珍稀材料、丹藥、靈石,以及幾枚記錄秋月庵隱秘的玉簡。
傅長生將所有物品分類收好,目光微凝:
「林清心身為假丹修士,身家卻比尋常的金丹初期修士還要豐厚,看來在秋月庵中的地位不低。」
就在此時。
他腦海中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聲:
「叮」
「你為家族添置了諸多寶物及功法秘籍,獲得五千家族貢獻值」
緊接著。
麵板上的家族貢獻值變更為九千。
傅長生正思忖著是不是給子嗣加點,提升一二靈根之時,柳眉貞卻是傳來訊息,卻是研究玄黃靈丹有了後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