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天鷹全神貫注與葉家戰旗“鬥智鬥勇”之際,葉霄塵的房間內,一陣巨大而急促的警告聲猛然在熟睡的葉霄塵腦海中炸響:
【警告!警告!檢測到有人正在攻擊葉家傳承戰旗,請宿主立刻起身應對!】
【警告!警告!】
警告聲連綿不絕,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葉霄塵被硬生生從深眠中吵醒,一股巨大的怨氣瞬間充斥心頭。
他猛地掀開被子坐起,怒道:
“還有王法嗎?!
還有法律嗎?!
知不知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就知道吵吵吵!
本族長明天還得早起上班呐!”
然而係統根本無視他的起床氣,警告聲依舊如同魔音灌耳。
葉霄塵滿臉怨念,連外衣都懶得披一件,直接穿著寢衣就怒氣衝衝地推門而出。
他睡眼惺忪,頭發略顯淩亂,但那張俊秀的臉上此刻籠罩的濃重怨氣,幾乎能化為實質——就這麼說,若是邪劍仙在此,光是吸食葉霄塵此刻散發的怨氣恐怕就能立刻得道成仙,撐到爆炸。
怨氣歸怨氣,該做的事情葉霄塵絲毫沒含糊。
強大的神魂之力瞬間如潮水般鋪展而出,立刻便鎖定了正在屋頂上對著戰旗較勁的王天鷹。
察覺到對方那玄罡境八重的修為,葉霄塵的睡意終於被驅散了幾分,眼神也變得清明起來。
隻見他身形微微一晃,幾個起落間便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王天鷹身後。
速度之快,動作之輕,以至於王天鷹竟毫無察覺。
還沒等王天鷹反應過來,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已然如鐵鉗般扼住了他的後頸,輕而易舉地將他整個人提離了地麵,舉在半空。
驟然被擒,王天鷹這才驚覺身後有人。
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脫口問道:
“你是誰?!”
“你是誰?”
葉霄塵嗤笑一聲,語氣帶著被吵醒的濃濃不耐煩:“你這老家夥,大半夜不請自來,跑到我葉家屋頂上發瘋,還問我是誰?真是有意思。”
恰在此時,一片遮月的烏雲飄過,清冷的月光再次灑下,照亮了葉霄塵那張俊秀卻寫滿怨氣的麵龐。
眉目如畫,鼻梁高挺,但此刻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顯而易見的怒火。
王天鷹借著月光,終於看清了來人的麵容,再結合族長王富貴之前提供的關於葉家新家主的情報,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猛地竄入他的腦海。
他瞳孔驟然收縮,驚恐萬分地嘶聲道:“你……你是葉霄塵!你根本不是廢物!我弟弟他……”
根本無需聽他廢話,從他之前的反應和此刻的言語間,葉霄塵已然確定了此人就是王家派來的高手,更是深夜擾他清夢的罪魁禍首。
葉霄塵沒等他說完,手上略一發力。
“哢嚓!”
一聲清脆的頸骨斷裂聲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刺耳。
王天鷹後續的話語永遠哽在了喉嚨裡,眼中的驚駭與難以置信瞬間凝固。
至此,王家這位隱忍多年、真實修為高達玄罡境八重的強者,就以如此草率而突兀的方式,輕易殞命於葉家院落之中。
葉霄塵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彷彿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嗡嗡叫的蚊子。
他提著王天鷹尚且溫熱的屍體,身形一閃,便將其準確無誤地丟進了葉鴻嶽房間的角落裡,算是“送貨上門”。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慵懶地踱步回到自己的房間,重新鑽回尚且溫暖的被窩,繼續他的回籠覺。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輕鬆寫意,彷彿剛才隻是處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當然,對他而言,或許真的和捏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彆。
——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亮,薄霧尚未散儘。
葉鴻嶽剛洗漱完畢,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房間角落,赫然倒著一具屍體——正是昨夜還在城外大展神威、連斬兩名玄罡境強者的王天鷹。
他雙目圓睜,瞳孔中凝固著驚駭與不可置信,脖頸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被人生生扭斷。
玄罡境八重的強者,竟如螻蟻般被輕易扼殺,連掙紮的痕跡都微乎其微。
葉鴻嶽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呼吸都不由得窒住了。
他盯著那具屍體,久久無言,腦海中翻騰著無數念頭。
昨夜城外王天鷹第一次展露鋒芒,這位本該意氣風發的王家高手,怎會悄無聲息地死在他的房中?
能做到如此地步的,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眼神閃爍片刻,忽然心念電轉,一個名字浮上心頭——“難不成……是家主大人出手?”
與此同時,東院主屋。
葉霄塵早已起身。
昨夜他睡得早,醒來時神清氣爽,
雖然中途醒了一次,但他也隻當是起床上了個廁所,甚至回來後的回籠覺睡得更加沉熟香甜。
他從容地洗漱更衣,一襲墨色長袍襯得身形挺拔。
推開房門時,晨光拂麵,微風清爽,隻見葉鴻嶽已靜候在門外,神色恭謹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
“家主大人。”葉鴻嶽躬身行禮,聲音比往日更低沉幾分。
葉霄塵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隨意開口道:“五爺爺,昨晚家裡來了個小毛賊,被我順手打發了。屍體我丟在你房裡,你差人處理一下。”
葉鴻嶽心頭一震,麵上卻不露分毫,隻恭敬應道:“是。”
小毛賊?
一個玄罡境八重的高手,在家主眼中竟隻配稱為“小毛賊”?
他暗自深吸一口氣,愈發覺得這位年輕家主深不可測。
“您這麼早過來,是另有要事?”葉霄塵問道,語氣平常得像在問早膳準備了什麼。
葉鴻嶽連忙收斂心神,稟報道:“回家主,影衛已完成任務。王家那名煉丹師韓三通,已於昨夜伏誅。”
葉霄塵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些許讚許之色:“做得不錯。此事之後,影衛每人記一功,賞賜不會少。
今後繼續蒐集情報、勤修不輟,葉家的未來,還需依仗諸位。”
“謹遵家主吩咐!”葉鴻嶽鄭重應聲,垂首目送葉霄塵轉身離去。
晨光中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明明平靜淡然,卻彷彿籠罩著一層看不透的迷霧,令人敬畏,不敢妄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