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葉家府邸籠罩在一片靜謐的夜色之中。
一道黑影借著濃重夜色的完美掩護,如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翻過高牆,輕盈落入院內,正是完成任務返回家中的葉鴻嶽。
刺殺韓三通成功後,他本打算立即返回,卻在撤離途中意外瞥見趙家兄弟行色匆匆、鬼鬼祟祟地溜出了青月樓。
葉鴻嶽心中一動,當即改變了計劃,決定尾隨其後一探究竟。
若是時機合適,他不介意將王家這兩條忠心耿耿的惡犬一並鏟除,也算為葉家再除一害。
起初,他以為這兩人是為了追擊凶手,或是奉命封鎖現場,但跟蹤一段距離後便驚訝地發現,他們竟是打算叛出王家,趁機逃命!
他索性徹底隱匿自身氣息,一路悄然尾隨,但他發現這兩兄弟的所作所為後,心中不由暗罵這兩人愚蠢至極,
他們在逃命的關頭,竟然還貪圖財物,冒險折返至王家在外圍的一處秘密據點,將多年積攢的財物儘數取出。
“真是要錢不要命!”葉鴻嶽暗中冷笑。
二人很快倉皇地逃出了青雲城。
就在葉鴻嶽看準時機,準備於城外荒僻處出手將之徹底了結之際,一股強大而陰冷的氣息毫無征兆地自遠方急速逼近!
來者速度恐怖至極,身形如黑色閃電,隻是一個照麵,甚至未看清其如何出手,玄罡境的趙龍、趙虎二人便已頃刻斃命,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葉鴻嶽心中大駭,立刻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如磐石般死死隱匿於茂密灌木的陰影之中,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幾乎停滯。
借著慘淡的月光,他勉強辨認出那驟然出現、又瞬間離去的老者麵容——竟是王家那位以手段狠戾著稱的三長老,王天鷹!
然而真正讓葉鴻嶽心驚肉跳、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的是,在影衛的情報中,王天鷹明明隻是玄罡境五重的修為。
可今夜此人出手瞬間所展露出的那股可怕威壓和雷霆萬鈞的手段,其真實實力絕對已經達到了玄罡境八重,甚至更高!
暗處的葉鴻嶽如墜冰窟,絲毫不敢動彈,血液都彷彿凍結。
直到王天鷹的身影消失在遠方夜幕之中許久,他纔敢緩緩撥出一口濁氣,隻覺得四肢冰涼,心有餘悸。
他不敢再有片刻耽擱,立刻以最快速度,沿著最隱蔽的路線悄然返回葉家。
來到葉霄塵所居的靜謐院落外,隻見家主房內燈火早已熄滅,一片黑暗,顯然葉霄塵已然安睡。
葉鴻嶽靜立門前,沉吟片刻,心中念頭飛轉:就連玄罡境八重的王天鷹都無法察覺刻意藏匿的我,而家主上次卻能輕而易舉地點破我的行蹤……
這是否意味著,家主的真實實力,恐怕比王天鷹還要更強?
想到這裡,他原本急於彙報的焦躁心緒稍稍平複,很快打定了主意。
既然如此,也不必急於這一時。
深夜貿然驚擾家主休息,絕非一個忠誠下屬該有的舉動。
這些驚人的發現,還是留待明日清晨,再向家主詳細稟報不遲。
他再次無聲無息地融入陰影,悄然退出了院落,彷彿從未出現過。
——
月光之下,
就在葉鴻嶽歸來後不久,又一道身影悄然來到葉家——正是王天鷹。
王天鷹如同一隻暗夜的梟鳥,悄無聲息地立於葉家府邸最高的屋脊之上。
按照他本人的意思,恨不能光明正大地殺上門來,讓整個青雲城都知道是他王天鷹親手斬殺了葉家新任族長葉霄塵,以泄心頭之恨,祭奠他弟弟王天梟的在天之靈。
然而,族長王富貴的命令卻截然不同。
王富貴要求他必須趁著夜色,如同那刺殺韓三通的凶手一樣,行事隱秘,悄無聲息地解決掉葉霄塵。
如此一來,便可順勢將葉霄塵之死嫁禍給他人——畢竟他王家剛死了一位珍貴的煉丹師,若葉家緊接著又死一位新任族長,局麵混亂,誰也難以清查,顯得合情合理。
王天鷹內心雖萬分不滿,卻也隻能遵從族長的意思。
一來,王富貴終究是一族之長,他身為家族長老,必須維護族長的權威;
二來,他僅僅位列三長老,頭上還有大長老和二長老,甚至長老之上還有那位閉關多年、已是玄丹境的王家老祖。
因此,他縱有千般不甘、萬般不願,也隻能壓下個人意氣,按照王富貴的要求行事。
身為玄罡境八重的強者,葉家那些尋常的護衛和佈置的防線,在他眼中簡直形同虛設。
他輕飄飄地落在院內,目光陰鷙地掃過沉靜的葉家宅院,眼中殺意翻湧:“我弟弟都慘死了,你們葉家這群廢物,憑什麼還安然活著?
終有一日,老夫定要將你葉家上下屠戮殆儘,片甲不留!”
他的目光流轉,最終定格在庭院中央那杆高高矗立的葉家傳承戰旗上。
王家也有類似的家族戰旗,但論及精美與威嚴,絕對無法與葉家這杆相比。
旗杆由一種不知名的暗金色金屬鑄就,其上雕刻著古老而神秘的符文,即使在夜色中也流轉著淡淡的微光。
玄黑色的旗幟在夜風中微微舒捲,正中那個以金線繡成的、蒼勁有力的“葉”字,彷彿蘊含著某種古老而強大的力量,令人心悸。
王天鷹冷哼一聲,語氣充滿不屑與嫉妒:“此等不凡戰旗,豈是如今沒落的葉家所能匹配的?”
說罷,他屈指一彈,一道凝練無比的玄罡之氣激射而出,精準地打在旗杆之上。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之聲響起。
那旗杆並未如王天鷹預料那般應聲而斷,甚至連一絲劃痕都未曾留下,依舊巍然屹立。
“嗯?”
王天鷹眼神微凝,露出一絲詫異。
他出身煉器世家,眼力非凡,立刻察覺到這旗杆材質絕非尋常,其堅固程度遠超想象。
“倒不如將這旗杆強行奪回,重新熔鑄,或許能煉成一件不錯的玄器。”
他心下盤算,
“但這代表著葉家顏麵的旗幟,就沒必要留於世上了。”
心思既定,他再次抬手,一道更為淩厲的玄罡破空射出,直擊那麵迎風微動的玄黑旗幟。
然而,詭異的情況再次發生——無往不利的玄罡擊中旗幟,卻如泥牛入海,那旗幟竟也隻是輕輕晃動了一下,依舊完好無損,連一絲褶皺都未增添。
王天鷹眉頭緊鎖,心中疑惑大增:“這旗杆異常堅固也就罷了,為何這看似柔軟的旗幟也如此堅韌難毀?
葉家這戰旗,究竟是何來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