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蘇晚晴話音落下,葉霄塵負手上前:諸位且回各自崗位,莫要懈怠修煉。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有力,
我期待與諸位一同見證葉家的崛起。
謹遵族長之命!眾人齊聲應和,聲浪在庭院中回蕩。
待人群散去,蘇晚晴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她輕撫胸口,嗔怪地瞪了葉霄塵一眼:家主真是的,怎會讓妾身一個婦道人家擔此重任?方纔心都要跳出來了……
她眼波流轉間,不經意流露出的風情讓葉霄塵心頭一顫。
這一幕恰好落入葉鴻炎眼中。
老人銀眉微蹙,輕咳一聲打斷道:財帛動人心,塵兒,培元丹可不是尋常之物。若到時拿不出足夠數量,恐怕可能會出現適得其反的效果。
三爺爺放心。葉霄塵嘴角微揚,培元丹要多少有多少。
他並未言明,係統空間中堆積如山的丹藥不過是九牛一毛。
循序漸進地放出資源,才能最大程度激發族人的鬥誌。
轉向蘇晚晴時,他語氣柔和了幾分:蘇姨儘快熟悉內庫事務即可,修煉也不可落下。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蘇晚晴鄭重點頭。
她雖為女流,卻非尋常之輩。
既然家主如此信任,她定要為兒子爭這口氣。
就在葉家一派欣欣向榮之際,王家大堂內卻籠罩著一片陰霾。
王富貴癱坐在鎏金主座上,肥碩的身軀將整張椅子塞得滿滿當當。
他右手機械地撚動著一串紫檀念珠,左手無力地垂在扶手上。
那雙平日裡精光四射的小眼睛此刻空洞無神,直勾勾地盯著房梁上的雕花。
從葉家歸來後,他就保持著這個姿勢,整整一夜未動。
來人。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把韓大師叫來。
約莫半刻鐘後,一個佝僂著背的老者踱步而入。
此人穿著一件皺巴巴的丹師袍,胸前還沾著幾處胭脂痕跡。
稀疏的花白頭發胡亂紮成一個小髻,露出油光發亮的頭皮。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三角眼,眼白泛黃,瞳孔渾濁,看人時總帶著幾分猥瑣的打量。
這便是王家重金聘請的一階煉丹師——韓三通。
雖然隻是個一階丹師,但在這青雲城已是難得的人才。
王家為此付出的代價,足以養活半個家族的武者。
王家主~韓三通拖著長音,沙啞的嗓音像是砂紙摩擦,找老夫有何好事啊?
王富貴緩緩坐直身子,臉上不見往日的諂媚笑容:韓大師,關於煉丹一事,我有個想法。
韓三通心頭一緊,三角眼微微眯起:但說無妨。
我想把丹藥的價格再降一成。王富貴肥厚的手指敲擊著扶手,產量...翻倍。
什麼?!韓三通臉色驟變,枯瘦的手猛地攥緊,這和我們當初的約定可不一樣!
他呼吸急促起來。
按照契約,丹藥利潤的一成歸他所有。
降價意味著收入銳減,增產則要耗儘他尋歡作樂的時間。
想到要整日對著枯燥的丹爐,韓三通那張老臉皺成了苦瓜。
韓三通不禁想起自己來王家的初衷——不過是想找個清閒差事,既能維持丹師體麵,又能縱情享樂。
他早年雖得名師指點,但天賦有限,能混到一階丹師已是僥幸。
王家主明鑒,韓三通強壓著怒氣,聲音卻止不住發抖,老夫年邁體衰,實在...
王富貴肥厚的手掌輕撫茶盞,歎道:韓大師的難處,我自然明白。
他話鋒一轉,
隻是前些日子妖獸山脈那株九轉玄靈參,本該是我王家之物,卻被葉家使詐奪去。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如今葉家勢大,我王家要維持基業,就必須先斷其丹藥命脈。隻要吞下葉家,屆時韓大師想要什麼,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韓三通沉默不語。
他心知肚明,這些世家大族為了傳承,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若真逼急了王家,自己這個外人怕也討不了好。
咳咳……
韓三通眼珠一轉,
老夫除了療傷丹藥,還精通一種回氣丹。隻是……
他故意拖長音調,
此丹煉製極難,耗費材料更是驚人。
王富貴聞言大喜:材料不是問題!
隻要韓大師肯出手,丹藥降價帶來的損失由我王家承擔,之前承諾的分成,一文都不會少!
聽到分成不變,韓三通暗自鬆了口氣。他三角眼中閃過一絲淫邪:不過煉丹最耗心神,久了難免影響成丹率……
這個好說。
王富貴會意一笑,
聽聞韓大師對三房那個丫頭頗為中意?
不如就讓她去伺候大師起居,也好解解乏。
韓三通頓時眉開眼笑,露出滿口黃牙:既如此,那就多謝家主大人體恤了。
韓三通佝僂的背影剛消失在迴廊儘頭,一名黑衣侍從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王富貴身側。
家主,
侍從低聲道,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這老匹夫仗著丹師身份,胃口越來越大了。如今竟敢覬覦我王家女眷……
王富貴肥厚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目光陰冷地望向韓三通離去的方向:跳梁小醜罷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讓他先得意幾日。等榨乾最後一滴價值……
茶盞在王富貴掌中無聲碎裂,瓷片深深紮入肥厚的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三房那個丫頭……侍從欲言又止。
一個庶女而已。
王富貴隨手甩去血跡,聲音冰冷得令人發顫,
待事成之後,我要這老狗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吐出來。
他眯起的小眼睛裡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
到時候,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侍從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深深低下頭:家主英明。
傳令下去。
王富貴緩緩起身,肥胖的身軀投下的陰影籠罩了整個廳堂,
一個月內,我要葉家的丹藥鋪...全部關門。
最後幾個字彷彿從牙縫中擠出來,帶著刻骨的恨意。
窗外,一陣寒風卷過,吹滅了廳內最後一盞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