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蘭握住他的手,用力握緊。她比劃道:祁鈺,你是好皇帝。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朱祁鈺看著她,眼眶微紅。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低聲道:“景蘭,有你在我身邊,我就什麼都不怕。”
夜深了,朱祁鈺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周景蘭坐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陪著他。窗外,夜風呼嘯,遠處傳來瓦剌營地的號角聲。可她知道,他會守住。他是朱祁鈺,是她愛的人,是大明的皇帝。
第二天,瓦剌冇有攻城。也先派使者來談判,說要退兵,條件是朝廷給他封賞。朱祁鈺冷笑一聲,對使者說:“瓦剌犯我邊境,殺我百姓,如今還想討賞?回去告訴也先,要麼退兵,要麼繼續打。朕奉陪到底。”
使者灰溜溜地回去了。也先大怒,下令繼續攻城。可瓦剌兵士氣已泄,攻了幾次都無功而返。相持數日後,援軍終於趕到。瓦剌腹背受敵,不得不退兵。
京城解圍了。
朱祁鈺站在城樓上,望著瓦剌大軍漸漸遠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轉過身,看著城內的萬家燈火,心中默默道:皇兄,我守住了。京城還在,百姓還在,大明江山還在。你什麼時候回來?
周景蘭站在他身邊,握著他的手。兩人並肩而立,望著夜空。星星一顆顆亮起來,像是千千萬萬個希望。她知道,這隻是開始。後麵還有更長的路要走。可她不怕。因為他在。
京城解圍的訊息傳遍大街小巷,百姓們奔走相告,歡呼雀躍。可朱祁鈺知道,真正的危機纔剛剛開始。瓦剌退兵了,可朝中的暗流卻比戰場上更加凶險。
太後雖然支援他登基,卻從未放棄過奪回權力的念頭。她每天在清寧宮裡召見大臣,表麵上是為了輔政,實則在拉幫結派。那些原本觀望的大臣,見瓦剌退兵,京城無恙,紛紛倒向太後。他們覺得,朱祁鈺這個“臨時皇帝”用完了,該退位了。太後也這麼想。
這日,太後在清寧宮召見了幾位朝中重臣。她坐在鳳榻上,端著茶盞,慢條斯理道:“皇帝登基這些日子,勞苦功高,哀家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可皇帝畢竟不是先帝指定的繼承人,如今瓦剌退了,京城穩了,是不是該考慮讓先帝複位了?”
大臣們麵麵相覷,不知如何回答。一位大臣小心翼翼道:“太後孃娘,萬歲爺登基是先帝的旨意,名正言順。如今先帝還在瓦剌手中,生死未卜,這時候談複位,恐怕不妥。”太後冷笑一聲:“先帝在瓦剌受苦,皇帝卻在京城坐龍椅,這傳出去,天下人怎麼看他?哀家這是為他好。”
大臣們不敢再多言。太後揮了揮手,讓他們退下。她獨自坐在殿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她要把“篡位”的帽子扣在朱祁鈺頭上,讓天下人唾棄他。到時候,她再以“先帝生母”的身份站出來,主持大局,權力就回到了她手中。
訊息很快傳到了朱祁鈺耳中。他正在乾清宮批閱奏摺,聽完太監的稟報,手中的硃筆微微一頓。他冇有說話,隻是繼續批閱。周景蘭坐在一旁,看著他沉靜的側臉,心中隱隱不安。
批完最後一本奏摺,朱祁鈺放下筆,抬起頭,看著周景蘭:“景蘭,你說,太後下一步會做什麼?”周景蘭想了想,比劃道:她一定會想辦法讓朝臣們反對你,逼你退位。同時,她可能會聯絡瓦剌,讓他們扣押皇兄,不讓他回來。這樣,你就永遠是個“篡位者”。
朱祁鈺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清寧宮的方向,目光冰冷,“太後既然出手了,我就接招。”
周景蘭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她比劃道:祁鈺,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站在你身邊。朱祁鈺看著她,心中一暖,點了點頭。
當天夜裡,朱祁鈺秘密召見了於謙。於謙是兵部尚書,也是他最信任的大臣。朱祁鈺把太後的打算說了,於謙聽完,沉默片刻,道:“陛下,太後在朝中經營多年,黨羽眾多。硬碰硬,不是辦法。”朱祁鈺問:“那該怎麼辦?”於謙道:“以退為進。陛下主動提出,迎回先帝。這樣一來,太後就冇有藉口說陛下篡位了。同時,陛下可以派人與瓦剌談判,爭取早日接回先帝。”
朱祁鈺沉思片刻,點頭:“好。就按於愛卿說的辦。”
第二天早朝,朱祁鈺當著群臣的麵,提出要迎回先帝朱祁鎮。他說:“皇兄被困瓦剌,朕日夜懸心。朕願意派人去瓦剌談判,不惜一切代價,迎回皇兄。”群臣震動。那些原本支援太後的大臣,也不得不說:“陛下仁孝,臣等佩服。”太後在簾後聽著,臉色鐵青。她冇想到朱祁鈺會來這一手。這一來,她再也不能說朱祁鈺“篡位”了。因為他主動要把皇位還給朱祁鎮。
可太後不會就此罷休。她立刻改變策略,暗中派人去瓦剌,找到也先,讓他不要放朱祁鎮回來。同時,她在朝中散佈謠言,說朱祁鈺派人去瓦剌,不是為了迎回先帝,而是為了刺殺先帝。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朝中大臣們半信半疑。
周景蘭很快得到了訊息。韓桂蘭從清寧宮傳出密信,說太後已經派心腹太監去了瓦剌,還給了也先一大筆銀子,讓他扣留朱祁鎮。周景蘭看完信,心中一片冰涼。太後這是要置朱祁鎮於死地。隻要朱祁鎮回不來,朱祁鈺就永遠揹著“篡位”的罵名。而太後,就可以以“先帝生母”的身份,名正言順地奪權。
她把訊息告訴了朱祁鈺。朱祁鈺臉色鐵青,一掌拍在桌上:“太後竟敢如此!”周景蘭比劃道:我們必須阻止她。朱祁鈺問:“怎麼阻止?”周景蘭想了想,比劃道:派人去瓦剌,搶在太後的人前麵,跟也先談判。同時,在朝中揭露太後的陰謀。
朱祁鈺點頭:“好。我讓石亨帶人去瓦剌。他是武將,能文能武,也先不敢小瞧他。”周景蘭又道:朝中這邊,需要於謙出麵。讓他聯絡那些忠於先帝的大臣,揭露太後的真麵目。
朱祁鈺立刻召見於謙和石亨,把計劃說了。於謙道:“陛下放心,臣在朝中還有些人脈。隻要證據確鑿,太後就翻不了身。”石亨也道:“陛下,末將一定把先帝接回來。”
朱祁鈺看著他們,鄭重道:“拜托了。”
石亨帶著幾個侍衛,喬裝成商人,秘密前往瓦剌。與此同時,於謙在朝中聯絡大臣,把太後派人去瓦剌扣留先帝的事,暗中傳了出去。大臣們聽了,紛紛震驚。有人不信,有人半信半疑,也有人義憤填膺。
太後很快知道了訊息。她冇想到朱祁鈺的動作這麼快,心中又驚又怒。她叫來心腹太監,厲聲道:“去告訴也先,讓他無論如何不能放朱祁鎮回來!還有,讓他在路上截殺石亨!”太監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