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女人你乾什麼!不準脫我褲子!」
「啊!放手!不要!」
沐挽卿一回到家,拽著安辰就將他往床上一甩,使勁扯著男孩的褲頭。
安辰幾番抵抗,最終屁股還是被開啟了花。
人兒唯美的桃花臉龐早已被氣得凶煞萬分,平日眼尾的熏紅不笑都帶有三分溫柔,如今卻像是給悽美的女鬼染上了一層血妝。
她一邊教訓著安辰,一邊氣憤地破口嗬斥:
「仙女姐姐是吧!啊!?叫得這麼親熱!!!」
「平日裡怎麼不見你叫這麼歡!?」
「你這個小混蛋!!!」
一回想起先前先前安辰看著那冷艷女子,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沐挽卿更是怒火中燒,就是把男孩打出哭啼聲了,這次她都冇有再心軟停手。
男孩的哭聲撕心裂肺,叫得可慘了,聽著聽著,沐挽卿的眼眶也湧上一股熱霧,彷彿下一刻就要湧出來。
她也委屈,她也好恨!
憑什麼那個人不是自己!
她揚起雪白的脖頸,試圖將那燙人的晶瑩倒回去,但很快兩行清淚還是順著女子傾世的臉龐流了下來。
淚水匯聚在柔和的下顎線,搖墜不墜。
那雙杏花美眸早已霧水瀰漫,彷彿一池被狂風摧殘的桃花潭水,淩亂雜揉。
為什麼!?為什麼啊!?
明明你是我養大的!
一直以來你要什麼我給什麼,就當天上的星星我都想辦法摘給你!
為什麼你要對別的女人這麼好啊!
白眼狼!你這個白眼狼!!!
「嗚嗚嗚~」
女子不受控製地哽咽,這是人在想哭又強行剋製自己不哭的糟糕表現。
她的素手都已經打紅了,和男孩的屁股一樣紅。
沐挽卿將大哭著的男孩翻過了身,用力地將他甩到了床窩的被蓋層裡。
旋即整個身軀都撲進了安辰的懷裡,將他死死控製在了身下,再難逃脫。
一滴滴淚水自女子臉頰墜落,滴落在男孩同樣淚眼婆娑的臉龐上。
她哭紅了眼,光澤瀲灩的紅唇都在止不住的輕顫,我見猶憐的脆弱模樣真的就像人間平凡羸弱的小女子。
此刻沐挽卿的內心委屈極了,既嫉妒又惱怒。
她朝著身下的安辰歇斯底裡地嘶吼著,柔柔顫聲宛如初春水麵碎掉的冰渣:
「我不準你說她好看!不準你說她漂亮!!!」
「也不準你對她笑!!!不準!!!」
「不僅是她,以後任何人都不行!」
「你聽見冇有!!!」
蠻不講理的斥責聲,從這位平日溫柔到骨子中的俏人兒口中宣泄而出。
伴隨著哭腔與淚水,伴隨著濃濃幽怨與妒火。
男孩與那冰清女子和睦相處的畫麵,宛如一道致命的神識攻擊,不斷灼燒她的腦海神魂。
她隻感頭痛欲裂,心都要碎掉了。
「嗚嗚嗚~我、我知道了……」
「我、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嗚嗚……」
被沐挽卿從未展露過的凶辣模樣嚇壞,男孩隻顧著連連點頭承認自己錯了。
淚水、鼻涕、唾液混合在嘴邊裡,像是吃了一口濃鹽水,難受極了。
身下安辰雙手擋著臉,滿眼恐懼害怕的模樣,終於喚醒了沐挽卿僅存的一些理智。
她猛地抬起身,徹底慌了神。
不、不要……
我不要小安害怕我、我不要!!!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這不是我想要的!!!
她著急忙慌地伸出素手,小心翼翼得替安辰擦拭著臉龐上的眼淚,顫抖的紅唇則在不停的哭喊道歉:
「對不起小安!對不起!是姐姐錯了!姐姐錯了!」
「嗚嗚嗚~是、是姐姐剛纔下手太重了,姐姐不是故意的!姐姐該死!你不要討厭姐姐好不好!?」
她慌張的素手擦不乾淨男孩臉上的淚漬,甚至忘了自己如今現在也哭喪著臉。
「姐、姐姐保證以後再也不打你了!以後天天都給你買好吃的、好玩的!」
「對了!好玩的!姐姐還給你買了這個……」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著急忙慌地從儲物袋將那日在集市買來的小玩具取了出來。
是一柄嶄新的小桃木劍,刃口並未開封,長約莫七寸,還掛著幾個銅板,一眼便能識別出是給孩童製作的玩具。
「將將將!你是喜歡的桃木劍哦小安~」
早已被清淚揉花的俏臉臉龐,她強忍內心的悲痛慌張,勉勉強強才擠出一份溫柔而易碎的甜美笑容。
她想要以此討男孩的歡心,想爭取對方的原諒。
但光是這樣,還遠遠不夠:
「小安,你不是喜歡騎馬嗎?」
「師尊姐姐讓你騎好不好~」
「師尊姐姐晚上就當你的胭脂馬,你想怎麼騎就怎麼騎!」
「你看姐姐的頭髮,很漂亮吧?像雪一樣,到時候你當做韁繩扯也冇事,而且——」
不等沐挽卿柔聲哄完,下一刻身下的男孩哭得更大聲了。
就像是被洪水摧毀的大壩,一發而不可收拾。
「嗚嗚嗚——」
沐挽卿嬌軀一顫,小腹與胸脯猛地顫了顫,一股痠痛從鼻尖再度襲來。
最終那一抹強撐的笑容也被徹底打碎,她跟著男孩一起,嚎啕大哭了起來。
「對不起小安!對不起嗚嗚嗚嗚~」
「都是姐姐的錯!都怪姐姐!」
「對不起,嗚嗚嗚……」
女子的聲音悽美婉轉,卑微脆弱到了極致。
兩人就這樣緊緊地抱著對方,一直哭啊哭,直到哭累了、哭得身體渾身都冇有了力氣,就這樣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
窗外夜幕將歇,被黑暗吞噬的日冕漸漸浮現,重新煥發光澤有了模糊的影子。
清晨很快到來,新的一天開始了。
明媚的陽光灑入大門,院外枝頭上的兩隻杜鵑停靠在一起,你一聲我一聲的歡快鳴叫著。
院內小側臥的小房間裡,男孩正坐在木板凳,雙手撐在桌麵上,靜靜地掌勺喝著一碗熱乎乎的香粥。
清晨的陽光灑進窗沿,照在男孩清秀還帶著些許稚嫩的臉龐上。
很顯然,早晨他已經清洗過一次臉頰了,但隱隱約約間還是能看見兩道淺淺的淚痕。
那如今沐挽卿去哪裡了呢?
——原本此刻這位白髮紅瞳、麵容傾世的俏美人兒,正雙膝跪在桌下,一雙素手輕輕地環著男孩的腰。
修長的雪白脖頸揚起,甜甜地笑著,不斷用絕美的臉龐親昵地剮蹭著男孩的脖頸、臉頰。
乖順地宛如一隻聽話粘人的小白貓,紅唇柔聲,叫的更叫人心動入迷,不斷撒嬌:
「小安~」
「姐姐真的知道錯了嘛~」
「你就原諒姐姐這一次好不好~」
「姐姐保證再也不敢了!你理理姐姐嘛~」
男孩已經一早晨加中午冇和自己說過話了,她真的好擔心安辰會討厭他。
一想到這,她都快瘋了。
見男孩還是不說話,她又伸出一丁香舌,溫柔主動地將男孩漏在嘴邊的米粥都自己吃了下去。
「哼!走開!」
安辰一把脫開她,朝著屋外走去,好像是要練劍去了。
雖然男孩語氣很凶,但沐挽卿此時卻露出了喜極而泣的開心神情。
因為這是男孩這一天第一次和她說話,即便隻有短短兩個字,她都好開心。
沐挽卿連忙起身收拾好餐桌,追了上去。
「徒兒~等等為師~」
她笑得可甜了,像個墜入愛河的傻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