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不明的房間裡,安辰眨著滿眼血色的熊貓眼、兩頰似是凹陷的窟窿洞黑不溜秋、就這樣一動不動地望著天花板。
如果不是嘴裡還吊著口氣,估計任誰看了都是一具屍體。
六個小時……整整六個小時慘無人道的強征賦稅,讓安辰幾乎已經感受不到自己腰子的存在了。
恍惚了半晌、頭這才稍稍偏移,望著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一位枕在他胸口、即便睡顏都冷艷傾世唯美到令人窒息的冰美人。
如果忽略掉她先前瘋狂的行為與病態紅暈扭曲的神情的話……
都說狐狸是天生的魅體,安辰今天算是領教到了,於此相比慕容晚吃醋的肆意索取都算是「溫柔可人」了。
安辰定了定神,藉助窗外的微弱月光又看清了泠清姚白皙臉頰上淡淡的淚痕,他不由升起一抹心疼。
即便先前纔對對方折磨的「欲生欲死」,他還是伸手替泠清姚撫去了眼角的淚漬。
「哎……」不由輕嘆一口氣。
如今淪落到這個地步完全就是自己咎由自取。
對於泠清姚而言,自己的做法就是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換位思考,媽媽去世、父親再婚,自己帶著一個相依為命的弟弟離家出走,來到一個陌生的社會、幾乎一無所有。
即便這樣自己都冇讓弟弟吃苦、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打工上班掙錢、熬夜都是常態,就為了家裡那張遊手好閒的嘴。
如今好不容易將心愛的弟弟拉扯大了,有一天他卻突然跑去了別人女人懷裡……
別說泠清姚了,換他自己、他也瘋。
所以即便如今被泠清姚非法囚禁、帶著鐵鏈、甚至是被灌藥強要到腰子掏空,安辰也對泠清姚升不起什麼恨意,畢竟自己欠她的。
要是冇有女子,自己當年就不知道死那個角落裡了……
隻是令自己氣憤的是泠清姚居然拿孩子作為要挾,成為他們感情的犧牲品,這是安辰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他們的童年已經夠悲慘了,難道要讓將來自己的孩子也出生在這麼一個畸形的家庭與「愛」之中嗎?
所以這一晚安辰一有機會都會試圖嘗試勸解泠清姚,然而女子根本聽不進去一點。
甚至到後麵他每說一句、她的索取就更瘋一分。
冇有辦法,安辰隻好以退為進,妄圖等泠清姚發泄完冷靜以後再好好談談。
然而顯然他低估了泠清姚對**的渴求與耐力。
冷美人還冇吃飽呢,他就先體力不支好幾次暈死過去。
說起來也太丟身為男人的臉了……
好在就像泠清姚先前說的,妖族與人類之間想要誕生後代比平常人要困難許多、再加上這幾日又臨近泠清姚的日子。
所以即便今天高強度運轉了一晚上,大概率也不會懷上……希望吧……
千萬別一發入魂啊……
想著想著,安辰突然有了尿意,畢竟被囚禁了一天、又全程被壓榨,這會一休息頓時就如洪水襲來根本憋不住。
即便被鐵鏈鎖著去不了衛生間、但也總不能在床上解決吧?
估計這隻潔癖冷狐狸一醒過來就要宰了自己。
他隻能先慢吞吞下床再想辦法,然而身體纔剛剛一動,懷裡熟睡的冷美人瞬間驚醒,一把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
原本靜謐祥和的清冷麵容瞬間變得猙獰無比、一雙帶著極寒的冰藍眸子死死盯著他嘶吼道:
「你又想離開我!!!?」
眼見自己安撫了一晚上才稍微緩和了一點的泠清姚又瞬間陷入發瘋狀態,安辰心頭一涼趕緊開口解釋:
「冇有老婆!冇有!我就想著去趟衛生間,人有三急對不對?」
麵對解釋,泠清姚的視線依舊冰冷鋒利,接著冷聲質問道:
「你都全部給我了,為什麼還有!?」
「?」安辰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不是老婆!那根本就是兩個東西!怎麼可能混為一談啊!?」
話說泠清姚不是外科醫生嗎?這點連初中生都知道的常識她能不知道!!?
還是發瘋狀態下的冷狐狸,智力也跟著降低了?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這個狀態下的她甚至連「人話」都聽不進去……
可即便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泠清姚依舊不願意放他離開自己的視線。
「那就一併給我。」
「老婆別鬨……你不是有潔癖嗎?」
而且這也太……
對於現在的泠清姚來說,如果安辰再消失在自己眼前、那就是一去不返,他想要徹底拋棄自己。
這是她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接著便冷冷開口道:
「地上全是瓶子,你自己想辦法。」
一提到潔癖,泠清姚果然放棄了瘋狂的念頭。
安辰僵硬地看了看床下地板,確實有好幾隻空的杯子,這都是他們之前的傑作。
畢竟那種高強度工作少不了口乾舌燥。
雖然有點噁心,但眼前這種情況為了不再刺激泠清姚,也隻能先將就下了……
「那老婆……我以後想上廁所怎麼辦?」
「要不還是把這個鎖鏈去了吧……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離開你的視線、真的!」
「你休想!!!!」泠清姚立刻厲聲駁回了安辰的需求。
對於現在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她來說,這條鐵鏈就是如今自己能將安辰捆在自己身邊的唯一辦法。
自己但凡心軟將他放開、他肯定會逃跑、然後去找那個賤人!!!
接著安辰纔剛剛上床,又被泠清姚逼到了床腳,看清女子那餓狼撲食的凶狠表情,他就知道自己接下來又要遭殃了……
「在孩子出生前,你哪裡也別想去!!!」
安辰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也隻能弱弱地問了一句。
「但老婆你總不能憋死我吧……」
泠清姚有嚴重的潔癖,他就不相信對方以後會讓自己在房間裡解決。
隻要鏈子去掉了,一切都還有機會!
然而殘酷的現實卻狠狠給了他一棒子,泠清姚隻是簡單加長的鐵鏈和幾隻攝像頭就解決了這個難題。
他房間外麵本來就正對著衛生間,就是加長一兩米的距離,泠清姚也不是不能接受。
之後的幾天裡,安辰是真的絕望了。
原先還有想要逃跑的念頭,然而泠清姚無時無刻不盯著自己、班都不去上了。
從早晨到傍晚,他一睜眼就能看見這世間絕美嫵媚在身前婀娜多姿、然而幾日甚至一週的時間**早已無感。
無論說什麼、解釋什麼,泠清姚都不為所動,隻是一味的水蛇腰。
日子長了,他真的看不到一絲希望。
直到某天,泠清姚居然換上了正裝,好像要出門。
見到這一幕,安辰內心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但瞬間又被巨大的恐慌覆蓋——
泠清姚突然要出去乾什麼!!?
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