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正播放著弱彩色的錄影帶畫麵、一位年輕漂亮的女模特正對著身旁採訪的主持人侃侃而談,她的聲音優美輕柔如同古代風琴般獨特、纖細令人著迷。
但安辰的意識卻逐漸被拉回哪個不堪回首的痛苦回憶之中、烈火焚燒四壁、他身處一個狹小濕暗的角落、緊緊地蜷縮在一個同樣顫動不已的懷抱裡。
自己被捂住嘴鼻、隻能透過門縫細微門縫看清外麵地獄般燃燒的場景與那個身形如同惡魔的男子。
惡魔在不斷朝他們靠近、他本能害怕地閉上了眼睛,就在絕望之際耳邊卻傳來了一道陌生的女聲。
「你瘋了!?他們還隻是孩子啊!!!」陌生的人影在遠處的門口,朝著惡魔厲聲的喊叫斥責。
試圖上前阻止他,這令男人瞬間暴躁起來——
「斬草就得除根!你個婦人家懂什麼!給老子滾開!!!」
兩人糾纏在了一起,懷中的姐姐趁機抱著自己強行撞破身後的木牆跑了出去、幾乎是同一時間、被大火侵蝕的木製宗堂也隨之轟然倒塌。
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隻能自救、在逃離火場的剎那、他隻依稀看見那個倒在大火與血泊中被逐漸掩埋的陌生女子、嘴唇微動,似乎在說:
——對不起……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小……小安,小安?」
耳邊傳來熟悉的呼喚聲,安辰猛地從回憶中被抽離、轉頭便看見了慕容晚正一臉幽怨的盯著自己、醋意橫生地開口道:
「我知道年輕時候的媽媽很漂亮,所以纔想和弟弟你分享……」
「但姐姐還在這裡呢!你就死死盯著其她女人犯花癡、姐姐怎麼喊你都沒反應是不是太過分了?」
聽完這話的安辰傻眼了,慕容姐這是在吃自己老媽子的醋?
對此他也是無奈苦笑,隻能趕忙摟過身旁的紫發禦姐哄一鬨。
「沒有~硬要說的話還是現在的慕容姐你更漂亮些!而且我也隻喜歡慕容姐!」
「那剛才小安的眼睛都快貼到電視上去了……」慕容晚依舊酸溜溜的幽怨一聲。
安辰尷尬地扯了扯嘴角,這個時候再解釋自己剛才隻是在想事情而已,慕容晚大概也不可能相信。
索性就立正捱打吧……
隨後又無意間瞥了眼電視機、裡麵女子俏麗的臉龐和古典淑雅的獨的聲音,再次如同倒鉤般深深勾刺著他的內心。
熟悉,真的太熟悉了……
這讓他腦海中瞬間產生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
「弟弟還看!!!」
「沒有沒有!我看花瓶呢!」
安辰急忙找了個藉口,接著哄著懷裡鬧情緒的慕容晚。
所以……關於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訴慕容姐一起商量呢?
安辰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算了,那場往事無論對自己還是慕容晚,都是腦海深處不願被提起的痛苦回憶。
他不想看見如今自己懷裡一臉幸福、滿心歡喜的人兒再度陷入到低落痛苦的狀態。
過去的事,就讓他過去吧……
但關於秦姨到底是不當年那位曾經救下自己與泠清姚的女子,他必須調查清楚。
可這一切都過去了十多年,究竟要從哪裡查起根本無從下手啊?
難不成直接去找秦姨當場詢問?顯然不可能,對方要是想告訴自己估計早就與他們坦白了……
等一下,似乎有一個地方——
安辰忽然想到了什麼,旋即若無其事地關心了一句。
「對了慕容姐,當時秦姨的腿是怎麼受傷的啊?
慕容姐這些年花費這麼多精力、走遍這麼多國家求來專家都無濟於事……」
慕容晚眼眸微微一垂,最終也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媽媽的腿難治是因為傷到了最重要的脊椎神經導致的癱瘓。」
「聽媽媽說是曾經一場演出意外造成的,當時姐姐被帶去了國外,再詳細的就不知道了……」
安辰知道不能再問下去了,因為當年慕容晚被帶走的時間,恰好就在那場噩夢般的浩劫前後。
但眼下可以確定的是,秦姨雙腿受傷的時間、和他們被救的時間是吻合的!
說明自己先前的猜測真的有可能!
……
「沒有事的,我想著秦姨吉人自有天相。」
「好了慕容姐,磁帶看完了我們早點回去吧,阿姨應該也打完麻將回去了。」
「好。」
兩人離開了老房子順路去菜市場買了今晚所需的食材,接著回到家,安辰就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般和秦姨熱情地打了招呼、隨即跟著慕容晚一起去到了廚房。
就在路過客廳時,坐在沙發邊緣的秦緒還突然伸出手拍了拍女兒的屁股,讓慕容晚都嚇了一跳、一臉的錯愕。
「媽你幹嘛……」
秦緒嗬嗬一笑,饒有趣味地暗示了一聲:
「今天不會再手滑把肉掉地上了吧?」
「!?」
一句話瞬間讓慕容晚想起了昨天自己與安辰在廚房裡做得那些見不得人的壞事,連忙捂著臉跑開了。
「媽我討厭你!」說完便羞憤地立刻拉上了門簾。
「嗬嗬~」
果然,女大不中留啊~
之後的幾天裡一家三人的生活都過得十分融洽溫馨,早上一起到公園散步、中午秦緒和阿姨們去公園打牌聊天、兩個小年輕就在家裡偷偷摸摸的親熱,晚些便是去接秦姨到集市逛街買東西。
小區裡的大爺大媽們也圍著慕容晚和安辰的事開始了八卦瞎傳,多少空巢老人對秦緒那是羨慕得很,有這麼兩個孝順的孩子陪著。
直到第五天,慕容晚要帶著秦姨去醫院複查,安辰主動提出來留下看家。
也是這時,他無意間看見了慕容晚放著病歷的櫃子,就在書房的位置也並沒有上鎖。
等送兩人離開以後,安辰便再度折返回了書屋,打算尋找一些線索。
從抽屜裡翻到了不少過往秦緒的病歷診斷書。
而結果也讓安辰震驚無比、但同時又在意料之中——
儲存的病案上不單有著慕容晚告訴過自己的脊椎神經受損導致下體癱瘓,還有著一項深度二級燒傷的肌膚移植記錄。
燒傷麵積大部分集中在大腿部分,所以平日裡秦緒坐在輪椅上蓋著毛毯又或是用稍長點的褲子就能夠遮掩住。
而這份燒傷,就同當年那場火災再度繫結了密切的關係。
如今的安辰已經可以肯定,秦姨就是當初捨命救下自己與泠清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