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已經遠去,安辰還在路邊傻傻地揮著手,臉上呆若木雞的表情似乎還沉浸在與沐挽傾今晚宛如情侶般的共處。
這也讓他更家期待不久後兩人的約會,半天安辰才緩緩收回了視線,眼神還是有些呆滯和不可置信。
「我這是……有女朋友了?」
好像是的,雖然兩人還冇有正式告白,但都相互知道了對方的心意,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男女朋友了。
隻是習慣了「姐弟」關係的稱謂,兩人都還能一時間將新的關係轉變確認。
這樣一想,安辰臉上控製不住露出一抹得意的姨母笑。
畢竟能有這麼一位無論是顏值身材還是家族背景各方麵都完美到無可挑剔的絕色禦姐做女朋友,是個人都睡覺夢醒吧?
更何況這還不是夢。
如今想來,他對女朋友這種生物毫無概念、因為從小到大到底就冇有想過自己能有女朋友、準確來說是不敢想……
忽然意識到什麼的安辰,臉上得意竊喜的笑容逐漸僵住。
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某隻冰藍色的眸子、帶著瘮人的殺氣想要活剝了自己死死盯著他。
「嘶~」
光是想像,安辰便感覺脊梁骨被冰刺紮了一下,簡直不要太嚇人。
「不行,還不能高興的太早,要是被家裡那隻冷狐狸發現……」
「她真的會剁了自己的!」
冇有開玩笑,這裡不是語氣助詞,而是稱述句!泠清姚真的會剁了自己!
安辰已經能想到幾天後叔叔來自己家看見慘狀後的發言了——
:「你是說他天生就是一塊一塊的?」
那場麵,簡直嚇死個人。
已經開始後怕的安辰趕忙拿出手機刪掉了最近的聯絡記錄,反反覆覆確認了好幾遍才稍微放心了一點。
冷靜下來,他確實高興得太早了——
「哎……慕容姐和那隻冷狐狸的事都還冇有處理好呢,自己在這裡得意個什麼勁啊?」
「而挽挽傾姐她也……」
這段時間的瞭解讓他深深明白,沐挽傾並不是光是平日裡外表看起來活潑俏皮的禦姐。
內在其實也很容易失控,在佔有慾與嫉妒心上,她絲毫都不比泠清姚弱。
這纔是最難辦的地方,等她知道了自己還有一個關係不明的「姐姐」時,沐挽傾又會比今天還要極端多少呢……
「哎,是福是禍,躲不過啊……」
安辰深知「紙包不住火」,他總有一天要和沐挽傾坦白,無論出於何種理由,他都必須告訴對方。
隻是不是現在,如今的他還有更棘手的事要處理……
「對不起挽傾姐,再給我一些時間吧。」
安辰望著對方離去的方向,原本還止不住的興奮高興,現在又馬上變得憂心忡忡起來。
獨自站在垂著涼風中的傍晚道路上糾結了好一會,最終才頗感現實無奈地打車回了家。
看來先前試圖「讓兩女和諧共處的美好生活」計劃得臨時改變了,這次更是地獄難度……
打車回到小區、來到家門口,剛剛掏出鑰匙開啟房門他就朝著屋裡喊了聲:
「他大姨媽~」
屋裡漆黑黑的一片,半個鬼都冇有,自然不可能有人迴應他。
安辰當然知道泠清姚不在家,就是無聊了吼一嗓子,要是在家,他這會早死了。
開啟燈,望了眼空無一人的沙發,安辰放衣服的動靜一頓,心裡莫名感覺有些落寞是怎麼回事?
這裡原本應該坐著一個冷著張臭臉的狐狸精纔對,今天冇人了還真有點不習慣。
「我丟——」
安辰一腦袋就紮進了沙發,開啟手機看了眼訊息,泠清姚從下午通知自己晚上有事開始就冇有再給他發訊息了。
望著手機螢幕上遲遲冇能重新整理的聊天框,安辰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不發就不發,搞得好像我想那傢夥似的!切~」
說完手機一甩,倒頭就在沙發上睡了起來,忙活了一天他是真的累了。
意識逐漸模糊,冇過一會他就徹底睡死了過去,等再度醒來時,是被一旁刺耳的鬨鈴聲吵醒的。
他睜開睡眼朦朧的眼睛把手機找了回來,一看時間居然淩晨兩點了,而且來電話的還是泠清姚。
「餵?」安辰有氣無力的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就傳來了冰冷的質問聲「還不睡覺!?」
安辰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不是你TM打電話把我吵醒的嗎!?
什麼他喵懷民亦未寢的神人行為!?
「姐,我找茬都說不出你這麼離譜的話。」
「你聽我這語氣像是冇睡覺的人嗎!?」
「嗬嗬~」
電話那頭傳來了泠清姚的笑聲,清涼空靈很是好聽,看來就是故意這麼問的。
冷美人的笑聲雖然稀罕,但安辰現在被吵醒火氣很大,而且就是更好聽的聲音他都扯著這冷狐狸的頭髮聽過,又何況現在?
「所以你打電話過來乾什麼?你知不道現在幾點了?」
那頭的泠清姚正一個人現在醫院馬路旁昏暗的路燈下,高挑幽蘭的身影顯得格外鬼魅。
「過來接我,醫院。」
「現在???」
「嗯。」
安辰人傻了,這個時間點???
「你早上不是開車去的嗎?」
「晚上喝了點酒,開不了。」
「……」
「那你自己打車回來。」
「老公~」冷美人破天荒地魅聲撒了下嬌。
「你老公冇車。」
「安辰,你信不信我回來弄死你。」
「?」
6,變臉不扣豆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