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姐,你喜歡我家弟弟對嗎?」
GOOGLE搜尋TWKAN
一句話,讓先前兩女原本自然和睦的氣氛瞬間一僵,秦玲也頓時停下來腳步、眼神不可置信地看著身前之人。
廣場大路上、落日餘暉的霞光將整個街道染紅,恰好對映沐挽傾的身後,令她此刻臉上的笑容顯得尤為鮮艷而詭異……
兩女麵麵相覷卻又沉默不語、一陣輕風劃過帶起落葉嘈雜、好似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隻剩下了兩人。
半晌、秦玲提著袋子的手不由一緊,臉上的笑容依舊自然親近、輕聲開口回復了對方。
「怎麼會挽傾小姐,對於我來說,他隻是我弟弟要好的朋友,我理應照顧對方。」
「安辰纔剛剛大學,就年齡而言我們都快差了半輪,我上大學那會,他估計還在小學背乘法表呢,哈哈~」
秦玲打趣了一句,接著坦言道:
「況且相較於懵懂無知的小男孩,我還是更喜歡成熟穩重型的男人呢~」
「安辰固然優秀,但他確實不是我的菜哦~」
這些話半真半假吧,在遇到安辰以前,秦玲的擇偶標準確實都是向成熟穩重的精英男性靠攏。
至於為什麼會在意安辰這個小弟弟、甚至到最後的芳心失守,恐怕連她自己都講不清。
喜歡上一個人,就是這麼毫不講理,隻有當你真正遇上那個你滿眼都是他的人、你纔會後知後覺自己先前設定的擇偶標準是多麼的可笑。
喜歡的感情,永遠不可能被條件束縛或塑造。
這裡秦玲否認了自己對安辰的情感,並不是因為她膽小又或是害怕沐挽傾。
而是因為木已成舟,她已經努力過了、也輸得體無完膚了,又何必再強加因果。
自己回去難受一陣便好了……
麵對眼前神態自若、直接否認了自己質問的女子,沐挽傾臉上溫和的笑容逐漸平緩、鮮紅的眸子比那夕陽紅霞更為熾熱、目光如炬深深地望著秦玲。
旋即不帶絲毫感情波動地輕聲開口道:
「大家都是女人,現在就隻剩我們兩人,又何繼續必裝傻充愣。」
「從我先前在公園處遠遠的觀望、再到之後的近距離麵談,我一直都有在注意觀察你的眼睛。」
沐挽傾半眯的眸子凝視地望著對方的眼睛,繼續說道:
「我始終認為人的言語表情、動作行為,這些都可以作假掩飾,但唯獨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你看著他的眼神、即便有幾分不同,也依舊讓我熟悉。」
「因為我們,都是一類人。」
沐挽傾的一番話令秦玲動容,是啊,女人都是敏感多疑的生物、更何況是墜入愛河的女人。
她們的每一處細節都會被無數放大、遐想——
秦玲能看出沐挽傾對安辰的喜歡,她又怎麼可能看不出秦玲的心思。
兩人在很多地方都十分相似、身為同樣長期依靠外在表情神態來欺騙周圍人的同類,其中很多事,在自己身上都有影子,如同鏡子般一覽無餘。
謊言被當麵拆穿,秦玲臉上一直保持著從容和善的笑容也逐漸淡化,她不懼沐挽傾冰冷的視線與其對抗,但口中話語卻如鯁在喉難以言說。
此刻沐挽傾再度施壓,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質問道:
「怎麼,難道秦姐姐是那種敢做不敢的膽小鬼?」
「就連承認自己喜歡一個人都不敢?」
在這一點上,沐挽傾的確比秦玲強了許多,至少前者敢一直膽大示愛。
反觀她自己,在對安辰有好感之後,也隻敢借用開玩笑的方式來表達、來小心翼翼試探對方對自己的感情。
以前那個站在鋼琴表演台上、眾星捧月無比的她,從來不是一個膽怯藏頭露尾的性格。
那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到底是為什麼呢?
是從一開始麵對青春熱情的男孩而自卑自己的殘缺開始的、還是從見到那個「白天鵝」般耀眼的藍眸女子開始的呢?
又或是如今的沐挽傾,曾幾何時,恐怕她自己都記不清楚了……
但說她懦弱也好、膽小也罷、就是感情的失敗者也無所謂。
可即便如此,她都這般忍讓、甚至主動將心愛的男孩拱手相讓了,為什麼還要逼自己!!?
秦玲死死咬著紅唇,看向沐挽傾的目光第一次帶上了憤怒和一絲恨意。
她不明白自己都這般窩囊、以至於主動幫助對方與安辰的關係了,為什麼對方還要緊逼著自己不放!?
難不成就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羞辱自己這個失敗者、來報復自己、來滿足她身為獲勝者的優越心!?
這次秦玲冇有再選擇退讓,而是直麵沐挽傾,開口大聲地向對方宣泄道:
「對!我承認!我就是喜歡他!我秦玲就是喜歡他安辰又怎麼樣!!?」
「我就是喜歡我弟弟的朋友、就是喜歡小我整整半輪的小鬼!
我就是不要臉!就是藏頭露尾的膽小鬼!!!就是賤!!!!」
「這一切都和你說的一模一樣又能怎麼樣!?你咬我啊!!!!」
朝著對方怒吼完一切,秦玲的眼間猩紅帶上了淚漬、滿眼恨意地死死盯著對方。
胸膛因為劇烈的情緒輸出而起伏不斷、隱隱約約間還能聽到白皙喉間不斷髮出的悲鳴與嘶吼聲。
這麼多年來,她是第一次這般情緒失控,以自己軟弱順從的性格,以往就是遇見再不順心的事表麵都會裝作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可這一次,她不想再裝了!
望著眼前氣質容貌都徹底改變的秦玲,聽著她對自己的怒吼,沐挽傾臉上卻冇有了絲毫表情,如同一麵沉寂地湖麵,冷靜得令人恐懼。
下一刻,隻見她猛地抬起了右手,朝著秦玲襲去,要做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但秦玲並冇有選擇閃躲,而是閉上眼睛認命般站在原地。
然而半晌後,臉頰上意想的疼痛感並冇有傳來,直到她緩緩睜開眼睛,才發現眼前的沐挽傾隻是在替她梳理耳邊的髮絲。
她不解女子的行為,反觀沐挽傾的臉上則是再度浮現了溫柔的笑容,出言調侃道:
「怎麼,覺得忍痛被打一巴掌就能為先前那個懦弱的自己開脫了?
以後每每想到今天,就能找以此為藉口安慰自己對嗎?」
內心最為不堪的想法被人當麵扯了出來,秦玲死死咬著顫抖嘴唇,就要見血,含著淚光的眸子惡狠狠地盯著對方。
「你到底想怎麼樣?」
沐挽傾緩緩收回了素手,輕輕地搖了搖頭:
「我並不想把你怎麼樣,或者是這樣做對於我來說也冇有任何意義。」
「我隻是討厭那些在感情麵前偽裝做作、滿臉不在意的人,同樣,還有在生活中維持著虛假一麵來迎合他人期望的傀儡、膽小鬼……」
「你是前者,我是後者,從某種程度來說,咱們算是同病相憐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