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步步緊逼的沐挽卿,泠清璿手持長劍厲聲嗬道:
「休要再往前了!莫以為孤不敢殺你!」
「百米之內定叫你人頭落地!!!」
麵對死亡威脅,沐挽卿毫無懼色,即便身體早已支離破碎,她還是仗著長劍步履蹣跚地朝著前方走來、一步一個血印、大雪紛飛之中染紅了一條鮮血道路。
她的眼神始終落在不遠處的安辰身上,即便身受重傷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但她的眼神中卻散發著前所未有的希望與欣喜。
她抬起原本白皙精玉如今卻皮開肉綻滿是傷口鮮血的素手,顫顫巍巍地想要抓住什麼,紅唇顫抖喃喃:
「夫君~卿兒來接你回家了……」
「夫君~」
女子語氣輕浮無力,但依舊掩蓋不住那言語間的輕柔眷戀,聽得安辰都莫名心顫。
從剛纔兩女的談話他大致捋清了一些事實——自己身上這團白焰就是來源於那紅衣女子。
之所以冇有傷害到自己,大致是因為這白焰與她親近之人是無害的。
也就是說,先前在紅廊上這女子並冇有風言風語。
他們先前真的相識、甚至關係密切,隻是不知為何自己忘卻了而已。
所以……自己在遇見娘子之前,真的已經是有家室了的人嗎?
「!!?」
安辰心中駭然,臉色都白了一片,先前自家娘子罵自己是負心漢、如今又劍拔弩張的氣勢似乎也更佐證了這一點。
這、這怎麼可能……
安辰麵色驚恐地看向遠處那道身影,腳步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接著轉頭望了眼身旁的娘子,如今她的臉色早已冷若冰霜,死死咬著紅唇、手中長劍不斷髮出蕭殺駭人的劍鳴聲。
眼看泠清璿就要失控,安辰趕忙上前拉住了對方,急言勸阻。
「娘子不可!」
「無論發生什麼事都還有迴旋的餘地,咱們可以想辦法、可一旦殺了人就全完了!」
在安辰的認知裡,殺人那就是要償命的,這是凡間流傳了幾千年墨守成規的規矩。
殊不知他眼前的這位自己的娘子,在為妖族大同幾百年的戰役中,所殺之人又何止千千萬萬?
所以泠清璿斷然不可能在意一個外人死活,她轉過頭就惡狠狠地瞪了安辰一眼。
「滾開!!!要不是你這負心漢,孤早就——」
情緒失控的泠清璿旋即就準備破口大罵,但又怕真的說出什麼傷人的話,最終隻能咬碎了牙齒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知道這件事不能怪安辰,他也是受害者,身為一介凡人又怎麼可能逃得過那些修仙者的算計。
可她就是控製不住想向安辰發脾氣,試問這天底下有那個女人能容忍自家相公曾經和其她女子有染?拋開前因後果、這就是不能爭的事實!
更別說天生就善妒的九尾妖狐,現在泠清璿都冇直接一劍殺了那個賤人,都已經算十分剋製了!
因為其實她內心也清楚,對於沐挽卿自己是理虧的。
她嫉妒、她憤怒、她委屈、她歇斯底裡,這些情緒她不找身為夫君的安辰發泄還能找誰?
「給我在旁邊老老實實待著!回家我再收拾你這負心漢!!!」
說完,一陣靈力外放直接將安辰推到了數米開外的梅花樹下,後背重重地撞在了樹乾上、引得一陣落雪撒在他的腦袋上。
「夫君!!!」見到這一幕的沐挽卿頓時發出一陣關切的呼喚聲,隨後眼神猙獰地望向泠清璿,冷聲質問道:
「妖女你乾什麼!不準你傷他!!!」
泠清璿冷笑,手中長劍鋒芒更深。
「我男人,怎麼管教是我的事!他都冇說什麼,你一個外人嚷嚷什麼!?」
沐挽卿一聽,瞬間滿眼殺意:
「厚顏無恥!他什麼時候是你男人了!?」
泠清璿不屑:「我說是就是!我們早已有了夫妻之實、不僅現在是、以後生生世世他都是我泠清璿的男人!我的夫君!」
「其她人休想指染!」
麵對女子不知廉恥強取豪奪還理直氣壯的模樣,沐挽卿卻是忽然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聲音尖銳滿含嘲諷與不屑,令泠清璿內心火大不已,隻見沐挽卿突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望著她質問道:
「你剛纔說生生世世?」
「是又如何?」泠清璿神色堅定,卻換來了沐挽卿更為放肆的嘲笑聲,接著將一件殘酷的事實告訴了她:
「我與安郎早在十年前便已尋得山情齋,在山情石上以血為契刻下了彼此的姓名,所以若有來生——」
「這生生世世的夫妻緣分也隻可能是我!而不是你這個厚顏無恥、強插他人夫妻感情的狐狸精!!!」
這番話語落下,泠清璿蕭殺的神情頓時閃過一絲驚恐,麵色蒼白如紙,就連心跳都慢了半拍。
山情齋的傳說她自然知曉,與安辰喜結連理的那天起她便有了尋找此地的想法。
畢竟安辰是凡人,冇有靈根即便有天地靈物輔佐一生歲月也不過數百年。
這對於壽命長達萬年甚至更久的泠清璿來說簡直是白駒過隙,她當然不可能知足於這幾百年的夫妻之愛。
所以隻有找到那傳說中的山情齋,他們纔有可能再續前緣、生生世世都做夫妻。
而如今卻被紅衣女子告知這一切不過都是她的癡心妄想……
「你找死!!!」
憤怒到極致的泠清璿瞬間失控,一個爆射閃現到了沐挽卿身前,接著單手扼住了女子的脖梗、連人一起舉到了半空中。
「說!你這個賤人在撒謊!!!說!!!」
「不然孤現在就宰了你!!!」
如今的沐挽卿顯然已經冇有了反抗的餘力,脖頸被她人掐住口中鮮血不止臉色死灰、卻依舊露出一副勝利者戲謔的表情望著對方。
用儘全身力氣開口嘲諷道:
「咳咳……你知道我和夫君當時是怎麼……咳咳……怎麼找到山情齋的嗎?」
「嗬嗬~……那日我們去崑崙山下觀湖景、半夜就在湖邊草地就眠……夜晚星空夫君忽然來了興致、我們就去到了湖中……」
「我在飲湖中水、夫君在觀天上星,那山情齋的人這就這麼不合時宜的出現在了我們眼前。」
「現在想來,還有些羞澀呢~
不過冇有關係,隻要夫君開心、就算是當著那些神官麵,我也一樣不介意嗬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