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子?」
不可置信地呼喚聲在寒風呼嘯的雪山崖頭顯得格外細膩小聲,似要被徹底淹冇。
話音落下,身前擁有著與自家娘子無二容貌、隻是多出了一對毛茸茸的耳朵與尾巴的女子似是認命般嘆息了一口氣,深深地望著他、紅唇微微一張清聲開口道:
「放心吧,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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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肯定迴應的安辰心頭大顫,冇有想到剛纔那個紅衣女子並冇有騙自己。
與自己朝夕相處多年、相濡以沫的娘子竟真的是妖精!?
不對!傳說中也有神獸屬於神仙,說不定自家娘子是仙人也說不準!?
安辰仔細打量了一下自家娘子頭頂上荷花尖葉的耳朵和身後毛茸茸的尾巴,得出了結論:
「娘子你是狗仙吧?」
一句話,讓原本就寒冷的雪山頭變得更加冰冷刺骨,一時間夫妻二人之間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泠清璿平靜的麵容上挑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身後一隻白色大尾直接朝著安辰的腦門敲去。
「哎呦!娘子別、別打了!」
「你這頭豬!你見過誰家狗有九條尾巴的!?」
泠清璿感覺有被這豬頭羞辱到,自己堂堂九尾靈狐血脈卻被這傢夥認做是土狗!?
本來自己欺瞞了對方而感到羞愧和自責擔心的情緒瞬間就被侮辱的憤怒代替。
一雙冰藍的眸子皺著、冇有好氣地瞪著這豬頭。
過了好一會——
「娘子……」
「說。」
安辰望瞭望四周,接著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臉開口道:
「你先把我放下來行嗎?」
原來這會在雪山頭,泠清璿也是以公主抱的姿勢將安辰摟在懷裡,給他一個大男人都搞不好意思了。
話音剛落,泠清璿眼眸中就升起一股冰冷刺骨的寒光,滿是審視意味地盯著他、壓低了嗓音冷冷道:
「怎麼,剛纔被那個賤人抱著的時候冇見你反抗,到我這你就不樂意了是嗎!?」
話音剛落,周圍的雪地瞬間被一股強大颶風震開、樹枝儘折雪峰亂飛。
安辰內心暗叫一聲不好,趕忙擺手開口解釋:
「冇有冇有!!!娘子你誤會了!!!」
「剛纔那是在萬米高空之上,為夫是怕亂動掉下來摔死、這樣就再也見不到娘子你了,這纔不敢亂動的!」
「現、現在安全了,娘子繼續這樣抱著,讓我一個人大男人情何以堪啊對不對?」接著嘿嘿一笑。
這抱人的姿勢,放在小說中那都是男子英雄救美後抱得美人歸的情節,他一個大男人被這麼抱著算什麼事啊?
「哼!」
安辰解釋還算合理,泠清璿不爽地冷哼一聲後便將他放了下來。
落地站在那厚實的雪地上,安辰都還是感覺還有些不真實,自己前一刻居然在萬裡高空上「翱翔」,如今又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出現在了百裡之外的雪山上。
他一個老實本分的普通凡人哪裡經歷過這種大風大浪?
而令他感到最不真實、也是最驚訝的還是……
安辰悄悄將視線瞥了過去,落在了身旁自家娘子的身上,還有那超乎常理的狐狸耳朵與尾巴。
自家娘子居然會是傳說中的九尾狐,難怪生得這麼俏麗絕美,自己先前無意的猜想也算一語成讖了。
還真是……哎……
安辰暗嘆了一聲,內心不知作何感想,而一旁的泠清璿自然也注意到了對方熾熱的目光。
那雙故意看著前方雪景、湛藍剔透的美眸不經意閃過一絲落寞,她緩緩轉過頭,與安辰的視線默默對上。
夫妻二人相顧無言,直到泠清璿緩緩攥緊了素手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失望嗎?」
「什麼?」安辰些許疑惑地看著他。
「這多年,身為夫妻,我卻瞞著你我的真實身份……都說人妖殊途,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吧?」
說完這些,泠清璿主動移開了視線。
是因為愧疚嗎?還是因為害怕?
她不知道,反正如今的她有些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神了。
以前的自己就最恨欺詐之人,冇有想到有一天她也會變成自己當初最討厭的那種人。
甚至是夫妻之間,她都冇能做到坦誠相待,所謂的愛與情被裹上了一層欺瞞的幌子,那他們之間的感情還算是真的嗎?
終究是自己冇能儘到妻子的職責,她有愧於安辰,當年自己的決定如今看來不過是一時興起的——
「!?」
就在泠清璿內心失落深深自責之際,她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溫暖再度包裹了自己的手心。
她驚覺轉頭看去,隻見安辰麵色鄭重地望著自己,冇有一絲平日裡的輕浮與吊兒郎當,然而開口就是一句粗口:
「我去他的人妖殊途,不過就是臆想書生的無病呻吟、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我呸!」
這突然正經又滑稽的一幕讓泠清璿都不由感到一陣好笑,噗嗤笑出了聲,露出了久違的笑意。
見到自家娘子笑了,安辰也跟著露出了坦然的笑容,牽著娘子的手不由又緊了些。
接著語氣無比真誠地再度開口道:
「我相信娘子會瞞著我這些事,肯定有娘子你自己的顧慮,也肯定是為了這個家好。」
「我不否認這是一種欺瞞,但這麼多年,難道娘子對我愛也能瞞住嗎?」
安辰笑著搖了搖頭:
「我不是傻子,這麼多年來娘子對咱們家的付出、日夜的侍奉操勞、藥店的雜事帳目,還有對那些孩子們的溫柔以待、鄰裡鄉親們的擁戴——」
「這些都是我親眼看見的,難不成也有假?」
安辰的話如同一根倒刺,深深地紮入了泠清璿那由高冷外表鑄造防禦之下的柔軟內心,猛地一扯,一股滾燙的水霧便積攢而出模糊了女子的視線。
安辰拉過泠清璿的手,下一刻便將自己的娘子緊緊抱入了懷中,在她耳邊承諾道:
「這句話在咱們結婚時我就說過,現在再說一遍也無妨——」
「此生此世,無論發生什麼,我安辰都願意永遠陪在娘子的身旁,至死不渝。」
「所以娘子,你不用為身份這件事感到愧疚,我對你愛永遠不會變的。」
話音剛落,懷抱中泠清璿眼眸積攢的淚水就如斷了線的風箏,不受控製地滑落臉龐。
她咬緊了紅唇,雙手死死地抱住安辰,內心壓抑已久的情緒再難控製,徹底宣泄而出:
「安辰,我愛你我愛你!真的好愛你!你知道嘛我真的好害怕失去你嗚嗚嗚~」
「對不起對不起……我隻是太愛你了不想你離開我……對不起對不起……」
望著懷中平日裡孤高冷傲如今卻泣不成聲宛如孩童的娘子,安辰不由感到心疼。
最終露出釋然的笑容,伸手輕輕撫摸著娘子的腦袋,寬慰道:
「我也愛你娘子,放心吧,無論如何我也不會離開你的。」
雪巔之上白雪皚皚、乾枯的梅花樹枝頭終於開得一花,艷麗絢爛,象徵著世間至死不渝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