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我的!!!」
在熟悉不過的話語響徹耳畔,這幾個安辰幾乎從小聽到的,他知道泠清姚就是這樣一個性格。
這可以說是極端的佔有慾與控製慾,而影響其核心的其實是一個小女孩失去過真視的人,纔會對現有的一切都無比珍惜。
對於泠清姚而言,她已經失去了母親也對父親徹底失望,她的全世界就隻剩下了安辰這個最在意的人。
所以纔會逐漸培養成這樣偏執的性格,這些安辰都能夠理解,因為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安辰露出一抹寬慰的笑容,伸出手緩緩將暴躁不安的泠清姚抱入了懷中,語氣輕柔地安撫著女子:
「是了清姚姐,咱們從小到大相依為命,我都是你養大的,不是你的是誰的?」
安辰的話語讓泠清姚興頭一顫,可內心那股無名火就是無法澆滅,她咬緊了紅唇、忽然推開了安辰,接著歇斯底裡地質問道:
「那你為什麼要提那個賤人!!?」
冰冷的話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與藐視,讓安辰的眉頭都不由微微一皺。
畢竟慕容晚在他內心同樣也是一位重要的姐姐和親人,會被人叫做「賤人」,肯定會不舒服。
如果換是其他人,安辰早上前和對方無限製格鬥了了,但這句話是從泠清姚口中叫出的,他也隻能陪笑著悉心引導:
「清姚姐你怎麼說也是醫學院的教授哎,罵臟話也太掉價了是不是?」
「現在是文明社會,咱們應該講禮貌樹新——」
「安辰!!!!」
不等安辰教育完,泠清姚就怒目圓睜地衝著他吼了一聲。
在她眼裡,那個女人就是賤人!
不僅害死了母親、後麵居然還想從自己身邊搶走安辰,她不是賤人誰是!!?
「你在替那個賤人說話!!?」
意識到情況不妙的安辰趕忙搖頭表示拒絕:
「冇有冇有冇有!我隻是突然聽到姐你說臟話有點不適應……」
隨便找了個藉口敷衍過去,然而泠清姚的臉色依舊冷得嚇人。
「回答我剛纔的話!!!」
即便話題被安辰打岔,她依舊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究竟為什麼要突然提起那個賤人!!!
好在安辰早有準備,心平氣和地向泠清姚說到:
「姐你真的誤會了,我冇有要刻意提起她的意思,我也知道你有多討厭她。」
「我隻是擔心你如果一直活在仇恨裡,不將事情拎出來解決就會一直存在、心理健康很容易會出現問題,影響未來生活……。」
安辰抬起了手,輕輕地撫了撫泠清姚清冷的臉龐,語重心長地勸解道:
「當年那件事,大家都是受害者,姐你冇有必要去恨她,導致自己深陷其中,真的不值得……」
「夠了!!!」
泠清姚大吼著打斷了安辰的話語,麵色猙獰地反駁道:
「你別忘了,如果不是她,你也不可能被送到泠家!!!
明明是她害得你成為了孤兒!!!不是嗎!?」
「你難道就不恨那些人!!?」
聽到這番話,安辰不由攥緊了五指,他當然恨那群弒殺的惡魔,可自己不認為慕容晚就該被劃入到那群人中。
她也是被利用的受害者,即便與那個惡魔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安辰也相信慕容晚不可能與惡魔同流合汙……
空蕩蕩的房間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吼完、發泄完的泠清姚也逐漸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剛纔話中對安辰的傷害。
冰藍的眸子不由猛然顫抖,帶上了一絲愧疚。
她也不想這麼做的,可是一聽到安辰還在為那個賤人開脫,自己就忍不住內心那股滔天的妒火與憤恨,以至於情緒失控說出那句傷人的話。
下一刻泠清姚傾過身去,這次輪到她將安辰抱入了懷中,淡然著眸子接著清聲開口道:
「你隻要知道我是愛你的,這個世界上就隻有我們兩人相依為命了。」
「其他人,包括那個賤、女人,他們試圖接近你、靠近你,對你好,都是有目的。」
「隻有我不會傷害你……」
這還是安辰第一次聽見這泠清姚會安慰人,但旋即還是露出了一臉苦笑打趣道:
「拜託,我從小到大都是被你打到大的,你看我肩膀,上麵還留著你的牙印呢。」
「這叫不會傷害我啊?」
聞言,泠清姚緩緩起身,滿是不爽地瞪了他一眼:
「你是我養大的,我就是你的監護人、家長,你不聽話還不能打了?」
話糙理不糙,這世界上有幾個父母不教訓孩子呢?或許母親會心軟,父親的七匹狼可不會心慈手軟。
泠清姚一手將安辰拉扯大,又當母親又當爹的,當然得有些手段。
說完,泠清姚又看了眼安辰肩膀上的印子,接著理直氣壯地說道:
「咬你怎麼了,你就冇有咬過我?」
「退一萬步講,那你覺得是這個痛,還是剛纔我痛?我吭聲了嗎?」
「你倒是高興了、舒服了,我呢?」
前麵的話還好好的,有理有據,後麵就變得奇怪起來了……安辰也是秒懂,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
「清姚姐這能一樣嗎……」
「那不一樣?我不痛嗎?還是我冇有知覺?」
安辰心虛地縮了縮腦袋,其實他心裡也清楚泠清姚口中「不會傷害他」是什麼意思,那是兩人之間的相依為命、惺惺相惜、而非片麵的打鬨責罵約束。
經過這麼一個小插曲,原本緊張的氣氛也緩和了不少,至少泠清姚不再追究安辰的想法,而是直接下了命令:
「絕不準在我麵前再提那個女人的事,聽見了嗎!?」
泠清姚冰冷的威脅,安辰趕忙點了點頭,他知道這件事急不得,尤其是以冷狐狸極端的性格,今天就先到這裡,以後再找機會繼續深入,潛移默化改變女子就好……
「好,姐你不喜歡我就不談了,那我們換個話題——」
「其實還有件事,我這些年十分在意。」
「什麼?」
「就是那個曾經,那個在火場中幫我們引走拖延追殺的人、救下我們的那位阿姨,後來有訊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