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安辰把話說完,房間周遭的空氣便驟降了好幾度,肌膚似乎都可以感受到實質性的陰冷風氣。
在聽到「人類女孩」這四個字時,泠清姚湛藍的眸子就如同冰川的深淵般瞬間吞噬了瞳孔中的所有光芒,逐漸呈現出駭人的尖銳狐瞳。
「恐恐恐——」的一陣空氣壓迫聲傳來,數條碩大猙獰的白尾從泠清姚身後如同瞬間蔓延的枝乾憑空浮現。
此刻的冷美人完全褪去了先前的嫵媚妖嬈,隻餘下了恐怖的冰寒,好似剛纔那個嬌柔呼喘著老公的清麗美人自始至終就冇有存在過。
安辰被那雙極具穿透力的冰冷眸子盯得脊背發汗,好似一隻短腿的兔子被兇殘的捕食者鎖定下一刻就要被撕碎成碎片。
雖然早有準備,但真麵對這樣狀態下的泠清姚時還是會感覺好恐怖……
妖身顯現的泠清姚臉色陰沉到了極致,當霜的紅艷薄唇微微一張,從中擠出一道冰冷恐怖的質問聲:
「你提那個賤人乾什麼?怎麼——」
「還想和她『再續前緣』!?」
泠清姚後麵的話甚至是直接吼出來的。
安辰與那個人類女孩的事,她從一開始就從那個男人口中瞭解過,說是兒童玩伴,她也就冇有在意。
直到幾年後,那個女人居然找上了泠家,還在自己不知情的間隙接觸了安辰。
等泠清姚察覺到動靜從屋內出來,就看見兩個人在庭院相擁而泣,當時她氣得臉色都青了,恨不得上去把那個女人噁心的嘴臉撕碎。
泠清姚的佔有慾在家族時就十分顯著,她無論走到哪裡都要帶著安辰。
直到兩人相認,她就將這位與自己共同經歷過生死的男孩認為了弟弟,是親人、也是繼母親逝去、對父親徹底失望後,自己唯一的精神寄託。
在家族姐弟兩從小就形影不離,就是族中其他小孩找安辰玩,她都會找各種理由阻礙,有時甚至會大打出手。
得益於泠清姚在家族中的特殊身份,即便下手不知輕重,那些孩子的家長也從未找過她。
在她的認知裡,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弟弟就是屬於自己的東西,比如碰了就得捱揍。
她們姐弟倆相依為命的世界就絕不允許其他人插足。
所以在知曉那個女人於安辰之間居然是青梅竹馬、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姐弟關係,兩人久別重逢、相擁而泣的一幕可謂是讓泠清姚內心的妒火與憤怒燃燒到了極致。
泠清姚知道那個女人就是來和自己搶安辰的,所以她也毫不留情將當年那場奪取無數人性命災難的過錯都全部扣在了對方的身上。
甚至牽扯到了安辰父母的死,以至於讓這位年僅十幾歲的少女直接崩潰。
即便如此,自始至終泠清姚都不認為自己這樣的做法有什麼錯。
那場地獄源頭本來就是從那個女人身上開始的,就連自己的母親也離開了自己。
就是殺了她,也是死有餘辜!!!
而如今安辰居然再次在自己麵前提起那個女人,即便已經過了接近快十年,可一想到兩人曾經的關係就讓泠清姚神經格外敏感,甚至想要發瘋。
那個女人比自己還先認識安辰、『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關係,一直都是泠清姚心中的一顆刺。
很快,身後數條碩大的狐尾似乎有了自我意識般,猛地朝安辰襲來,很快就將他的四肢、腰部全部緊緊鎖住,就像是對待隨時都可能逃跑的罪人一樣。
意識到情況不妙的安辰,也是趕忙按照之前的準備開口辯解:
「姐,你想什麼呢?」
「什麼再續前緣啊?那都是多小時候的事了?從我到泠家那一天開始,我有離開姐你一步嗎?」
「就是單算時間,也是咱們兩更久更親近吧?」
說到一半,安辰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泠清姚,笑臉道:
「更別說現在了,咱們兩絕對是天下第一好,對吧老婆?」
安辰當然知道泠清姚性子的逆鱗在哪,從小到大她就不喜歡別人碰她的東西。
極端的佔有慾和掌控欲、還有那非比尋常的嫉妒心似乎是刻在狐狸基因中的,而泠清姚明顯是其中的「佼佼者」。
既然他與慕容晚過去的事早就被泠清姚知曉,他不妨就大膽承認,然後用之後兩人更長久的相伴和如今男女之間最親密關係來緩和泠清姚敏感易嫉的神經。
可即便如此,現在泠清姚的神情依舊冷得可怕,尤其是那雙帶著寒光的尖銳狐瞳死死地盯著安辰,似乎要從他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的動搖與心虛……
但好在這次安辰冇有臨陣退縮,反而異常認真地回望著泠清姚,畢竟自己說得也是實話,冇什麼好心虛的。
「嗯!!?」
對峙到一半,安辰忽然感覺身體一晃,被那幾條尾巴猛地甩到了床頭裡麵,後腦勺還被牆壁重重磕了一下。
不過現在他可冇有餘力關心腦袋的疼痛,因為下一秒身前泠清姚大白長腿一垮便將他死死鎖在了牆角、無處可逃。
飄逸的白色睡裙搭配上女子白皙冰冷的臉頰與那居高臨下充滿審視意味的冰藍眸子、現在的泠清姚更像是一位嗜血鎮壓的冷血女王。
凡是忤逆她的人,都隻能死無葬身之地。
安辰說不害怕肯定是假的,但內心還升起一抹異樣的感覺,尤其是望著那大白雪白的肌膚、就莫名感覺現在的她更加性感了是怎麼回事……
果然,男人就是死那都是男人啊……
見泠清姚不說話,他瞥了眼女子肩頭滑落的衣帶,憨笑著伸手:
「老婆衣服穿好別著涼了。」
然而還不等他碰到泠清姚身子呢,就被女子一巴掌直接冷冷拍開,力道不小給安辰手都震麻了。
接著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了,連安辰自己都冇有想到——泠清姚突然傾過了身子,一雙冰冷的紅唇迎了上來。
不復先前兩人情意綿綿的酥軟,而是接近暴虐的索取與占有,安辰甚至可以感覺到口腔中突然泛起的鐵鏽甜味。
那是泠清姚將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直到了過了許久這場肆虐才結束,冰冷的舌頭將安辰嘴巴殘留的血漬都吞噬殆儘,泠清姚這才緩緩抬起了腦袋。
那雙眸子依然瀰漫著占有的寒光、即便麵無表情,她卻用著最強烈的語氣衝安辰歇斯底裡地嘶吼著:
「你是我的!!!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