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慕容晚臉上落寞的神情,安辰也是瞬間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張望的動作大抵被對方看見了。
這種情況下他也不好再否認,隻能滿是歉意的開口:
「對不起慕容姐,我不是故意——」
「冇有事的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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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晚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著一抹略帶苦澀的微笑,滿是溫柔地望著他:
「其實姐姐一開始還以為你進醫院是那個女人導致的,內心更加擔憂。」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無論說什麼也要將小安帶回來!」
慕容晚的眼眸閃爍一抹堅毅,這不是空話,她真的會這麼做,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但片刻她又緩緩垂下了眼眸,神情顯得些許落寞,但臉上還是強撐著露出一抹微笑,接著說到:
「不過如今看來……那個女人對小安還是滿在意的……」
「甚至不單如此……」
她抬起頭,默默地看向臉色早已僵硬的安辰
「聽同事說,她作為監護人昨天就到了醫院,一直陪同小安你到現在。」
「如今又去幫小安你買藥、辦理出院手續……」
說著說著,慕容晚臉上強撐的苦澀笑意再難維持、徒留下了悲痛自責與濃濃的不甘。
明媚的眼眸逐漸暗淡、絮絮垂下,望著那冷冰冰又光潔的地板。
她咬緊了櫻紅的嘴唇、似是要見一抹血紅,緩了半晌才接著用失落的語氣繼續說道:
「姐姐一直說會照顧好小安、對你好,可結果來看……」
「她所做的一切,都比姐姐好得太多……」
一直以來,從小到大她都隻會在口頭上承諾。
小時候發誓長大了一定要保護好弟弟、對他好,做一個稱職的姐姐——結果最後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的女人搶走。
如今弟弟長大了,受了傷、進了醫院,第一個陪他在身邊的、照顧他的同樣不是自己。
她從始至終除了能在口頭上做保證,實際付出的行動卻寥寥無幾,甚至都比不過那個性格惡劣的女子……
——無法完成的承諾和欺騙有什麼區別?
這讓慕容晚陷入了深深的自責與愧疚,如今她甚至就連再次「嫉妒」那個女人的勇氣都冇有。
因為如今的她,對於弟弟而言真的就是一無是處,什麼也做不了、什麼也做不到,根本冇有任何資格。
修長的五指死死攥住了身為醫生的白大褂衣角、力氣大得似乎要將衣服撕破。
身為外科醫生的她每天都在挽救無數生命,可到頭來就連自己的弟弟都保護不了。
她又有什麼臉說將來會將安辰搶回來?她究竟有什麼資格……
就在慕容晚心灰意冷之際,安辰伸出手輕輕地蓋上了她發涼的手背,攥著手心將她輕輕牽起。
「小安……」慕容晚抬頭看向安辰,眼神中的挫敗感與不甘,簡直與十年前如出一轍。
她已經努力忍耐,讓自己別流淚,那樣的話隻會讓自己顯得更無能、更一無是處,就是個廢物。
「慕容晚看著我好嗎?。」安辰輕聲開口,兩人四目相對,慕容晚的眼色卻略顯閃躲。
安辰深呼了一口氣,露出了自然的笑容,語氣真摯地嚮慕容晚開口說道:
「我相信,如果一直以來陪在我身邊的是慕容姐,肯定能夠做得更好。」
「這一點,我深信不疑。」
安辰緊緊攥著她的手,冇有一絲的猶豫與懷疑,隻有掌心不斷傳遞、令人安心的溫度。
「!?」
聽完弟弟的話,慕容晚的眼眸劇烈顫抖,霎時間,眼眶再也不受控製地泛起淚花、紅潤間,淚珠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不斷順著臉頰滑落。
她不敢相信,在自己一次次的食言與挫敗下,弟弟依舊會選擇相信著自己、相信自己能夠做得更好、相信她能比過那個女人!
這一點無異於觸及到了慕容晚內心深處最薄弱的地方,也是她的精神支柱。
「小安!!!嗚嗚嗚~」
她再難剋製情緒,忽地抱住了安辰,在他懷中不受控製地再度哭了出來。
但這次她冇有再一味的脆弱,而是很快就勉強止住了哭腔,重新振作、溫柔而又堅定無比地開口說道:
「姐姐向你保證,無論用什麼方法、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姐姐都一定會將你重新接回身邊!」
「到了那一天,姐姐絕不會再讓你受一點點傷害!
我們一定會過上比現在還要好、還要開心幸福的生活,姐姐發誓!!!」
麵對懷中雖然還在哭泣卻異常堅定倔強的慕容晚,安辰點了點頭,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撫:
「好,我相信慕容姐。」
「但同時我也想讓慕容姐你知道——你口中的小安已經長大了,是一個大人了。
未來的生活我也有能力改變、慕容姐你不用總是將責任都全背在自己身上。」
「也學著適當依靠依靠我吧,那樣我也會很開心的。」
懷中的慕容晚噙著淚、開心地笑著,連連點頭。
「嗯~姐姐知道了~」
至此安辰也露出了寬慰的笑容,但他想的,從來都不是跟著慕容晚又或是泠清姚中某一個人生活。
兩人對他而言都很重要,都是他人生中無法替代的「姐姐」,他無法做到真正地選擇一個人,而徹底割捨掉與另外一個人的感情。
兩人在安辰心中的分量不分彼此,甚至比他的生命還要重要。
所以,如今不單是慕容晚在努力想要改變兩人未來的生活,他也必須為自己心中那份美好的未來而付出行動了……
直到懷中慕容晚的情緒逐漸穩定,安辰知道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一次挽回兩女之間關係的機會……
他看準時機,小心翼翼地在慕容晚耳邊輕聲問道:
「慕容姐你現在……還是很恨她嗎?」
關於泠清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