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聊完關於社團的事,安辰也是問起了泠清姚這邊的情況:
「話說老姐你不是每天日理萬機嗎?怎麼今天這個時間點有空給小弟打電話啊?」
辦公室的泠清姚將整理好的檔案與一些必須品放入了公文包,開著擴音清聲回復安辰:
「剛剛從手術檯下來,接到通知,下午我得去南院人民醫院那邊開一個會議,晚上大概會晚些回來。」
聞言的安辰點了點頭,也是第一時間抓住了重點:
「也就是說晚上不用我來送飯了?」
南院的人民醫院離家裡可遠多了,光打車一趟就是一小時左右,送飯過去估計都涼了。
「嗯,今天晚上我就在南院的食堂隨便吃一點就行了——」
剛剛說完,泠清姚又話鋒一轉:
「就這麼一會的時間,要是晚上我回家發現你不在,跑出去鬼混,我把你腿打斷!」
「聽見冇有!?」
安辰瞬間汗顏,不是哥們,我還啥都冇說呢,你這臭狐狸上來就要打斷我的狗腿。
「知道了知道了老姐,我啥時候跑出去鬼混過?」
「高中那會是冇電腦,我才偷偷跑出去和同學去網咖玩,現在家裡都有了,我跑出去乾嘛?」
聽到這話,泠清姚這才稍微安心點,畢竟安辰如今已經成年,想去酒吧、夜店那種地方都已經有了資本。
如果自己這段時間不好好看著他,給他養成了在外麵花天酒地的習慣,指不定哪天沾花惹草就把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野女人帶回家。
要是真的發生那樣的事,還不如一開始就把他腿打斷關進小黑屋裡!看他還拿什麼水性楊花!
「所以姐,你今天大概幾點回家啊?我看看要不要給你準備點夜宵呢。」
安辰這麼特地一問,那肯定是有其他打算的。
電話那邊的泠清姚看了眼行程,很快便回復道:
「十一點左右,晚上回來我要喝甜米粥。」
「知道了姐。」說到這,家裡的米是不是要見底了?回去的時候擱超市再買一袋吧。
至於冷狐狸今天十一點左右纔回來……
時間也差不多吧,本來想著今天要帶著沐挽姐去秦墨家做客,還得想著法子和泠清姚「請假」呢。
這下子好了,也不用想辦法給冷狐狸報備了。
去老秦家吃個晚飯回來應該也花不多少時間,就算是和叔叔阿姨聊聊家常,再晚九點鐘也能到家了吧?
熬個粥,十一點泠清姚回來,哎,時間剛剛好。
泠清姚拿上個公文包,走到了門口,清脆的關門聲連安辰這邊都聽得一清二楚。
「你要去忙了?」
「嗯。」泠清姚開啟手提包,最後一邊確認裡麵的檔案。
「那我先去吃飯咯,88。」
「拜什麼拜,說你愛我。」泠清姚絕美冷艷的俏臉上升起一絲不悅,雙手環胸、冷著眼睛望著手機。
安辰聽到這也是無語了,這冷狐狸咋天天都要對個摩斯密碼才肯結束通話話呢?
也不嫌肉麻說是,天天說,安辰自己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旋即冇好氣地懟了冷狐狸一句
「啥愛不愛的啊,天天就好這口,也不知道換個口味。」
「要是臭狐狸你真這麼缺愛,今天早點回來,讓爹爹好好再疼愛疼愛你一下呀~」
泠清姚一聽,腦海裡瞬間便回憶了起今天早上自己在玄關、沙發處的糗態,被那個變態傢夥抓尾扯發、白眼都翻出來了。
一時間,一抹耐人尋味的醉人紅暈自冷美人那嚴肅清冷的臉龐上浮現,帶著濃濃的羞恥與氣憤。
泠清姚熏紅的臉頰,眼神惡狠狠瞪了手機那邊的安辰,恨得牙癢癢:
「今早我就說過,今天等我回來有你好受的!先讓你再蹦躂會……」
「——快點說,我要去忙了!」
安辰在樓道間努力憋笑,但想著沐挽傾還在電影院等自己,開場時間也快到了,也不好和臭狐狸繼續拌嘴了。
索性便整理好情緒,滿足了大小姐的要求。
「愛你老姐,掛了掛了,我要餓死了都。」
「白眼狼,餓死你都了!!!」泠清姚氣急敗壞地罵了一聲,旋即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麵對這種情況安辰一時之間也是哭笑不得,結束通話電話,他終於是鬆了口氣。
「哎……嚇死個人啊……。」
這次是運氣好,挽傾姐冇有接通電話,不然雙方一對峙,就全都暴露了。
要是讓泠清姚知道自己在外麵認了個姐姐,還在一起吃飯準備看電影……
以冷狐狸那極端的性格,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小時候的教訓到現在都還歷歷在目呢。
到時候自己遭殃就算了,要是再牽連到挽傾姐就更麻煩了。
時至今日,安辰才體會到那位表麵溫柔活潑的鄰家大姐,其實內心是有多麼的脆弱不堪。
因為那麼幾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感動地流淚,可想而知她曾經歷過怎樣悲慘的過去。
即便如今他還無法確認沐挽傾對自己究竟是什麼感情,但即便就是一時的新鮮感、過家家玩玩而已的感情而已——
安辰也不希望這位心地善良的鄰家大姐姐因為自己受到什麼傷害,畢竟人家如今對自己的好是實打實的。
「呼,不想這麼多了,趕緊回去吧。」
挽傾姐應該等自己很久了。
安辰整理好情緒便原路返回,回到電影院前台休息區,果然看見沐挽傾已經拿到了紙質電影片在等著自己。
見弟弟回來,沐挽傾也是很高興地揮了揮手:
「弟弟你回來啦,還有幾分鐘就可以進場咯~」
「四號影廳,在二樓呢。」
「那我們先上去吧。」
「好~」
白髮禦姐笑盈盈地跑過來,十分自然便又挽起了他的胳膊。
等上了二樓,忽然一位陌生的女子朝他們走來,手裡還捧著一團鮮花和一個盒子。
「小姐,買一束花吧。」
安辰看清了盒子上麵寫的字「為山區孩童獻上一份愛心」。
什麼時代了,還用這麼老套的騙術,安辰連忙上前攔住了對方:
「對不起啊,我們正趕時間——」
「冇事的弟弟,裡麵正好有姐姐喜歡的花種,還能獻愛心,就買一隻吧。」
說罷,沐挽傾便拿過一隻玫瑰花,溫柔地笑著開口詢問道:
「這支多少錢?」
「都是一隻十元的,小姐。」
「這裡是二十塊,算我們兩個人的。」沐挽傾直接掃碼付款了二十,拿走了那支玫瑰。
「謝謝你們,你們真的大好人,孩子們也一定會感謝你們的!」
「嗯~我們走吧弟弟。」
沐挽傾笑了笑,挽著安辰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