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地望著身前神情冰冷、雙眼無光的泠清姚,安辰頓感內心一陣難受。
有對女子極端性格與恐怖佔有慾的窒息感,也有對她所說話的揪心與悲痛。
她說,自己有一天會離開她……
安辰神情複雜,但很快他就把手中的吹風機放到了一旁,一把將泠清姚摟入了懷中。
事發突然地泠清姚也是一陣恍惚,等反應過來時,她的耳朵已經貼在了安辰的胸口。
「撲通撲通——」
鮮活有力的心跳聲此起彼伏,顯得異常淩亂,卻又讓人莫名的安心……
她抬起腦袋,看向安辰,隻見他豎起了右手的兩根指頭,神情正經,一眼真誠地望著自己。
旋即對天發誓:
「我很早以前就說過,但現在再說一遍也無所謂。」
「我安辰對天發誓,今後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可能離開姐你、更不可能拋棄!」
他的父母去世得早,是泠清姚與泠叔給了自己一個家,也是泠清姚彌補那段自己本應孤寂空蕩的童年。
從小時候起,安辰早就將泠清姚當做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甚至看得比他自己的生命還重。
這無關女子的外在容貌、也無關於她的極端性格、不近人情,隻因為她出現在了自己生命中最脆弱、最需要她的時候。
僅此一點,他就不可能放任泠清姚不管,更別說姐弟二人相伴十幾年的時光、如今更是相依為命,無論何時都隻有彼此能寄託、依靠。
所以安辰早就下定決心,今後無論發生什麼事,他都不可能離開泠清姚。
別說拋棄了,就是有一天泠清姚要趕他走、他都會死皮賴臉留下來!
兩人相視而望,眼中皆倒映著彼此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
就如同當年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孩,牽著手、背著簡陋的行囊,頭也不回地遠離家族的大門。
那時的他們眼中冇有對未來生活漂浮不定的擔憂、也冇有對今後無依無靠的數落,隻有著彼此在一起,就不會怕任何困難的平常心。
安辰頓了頓,旋即居然發誓道:
「如若不然,天打雷劈,不得好——」
就在死一字即將脫口而出時,泠清姚忽地伸出一指,抵在他的嘴唇前。
「姐?」
此刻望去,冷美人黯淡無光的美眸終是恢復了些許清明,雖然神情依舊冷冰冰的、麵無表情。
但之前那股恐怖寒冷的肅殺氣息明顯褪去了不少。
她雙眼似星光流轉,天藍清水盪漾、深邃唯美又摻雜著一股強烈的執念,深深地望著安辰。
平淡的紅唇動了動,用著不容置疑地語氣霸道開口:
「以後你不準再說這種話,你的命是我的、老天爺也別想拿走。」
「冇有我同意,你不準死!」
眼見泠清姚終於恢復了理智,安辰欣喜之餘卻是不由笑了笑:
「姐,你這話說的——」
「要是閻王爺真想見我,你還能給我拽回來啊?」
「我才說了!不準你說這種話!」泠清姚咬牙切齒,衝著他吼了一聲。
「好好好!我嘴賤我嘴賤!我自己打,下次再也不說了!」
安辰連忙揮手示意,還真扇了自己幾個嘴巴子,能聽個響得那種。
「扇得太輕了,你冇吃飯嗎?」即便如此,身旁的冷美人依舊不依不饒地逼迫。
「這、這還輕啊?」安辰整個人都懵逼了,他剛纔是真的用力了的!
「哼!」
泠清姚雙手撐著他的肩膀,依偎在他懷裡的姿勢瞬間起身,兩人之間的姿勢瞬間變成了安辰仰望、冷美人居高臨下。
忽然他眼前一黑,是什麼矇蔽了自己的雙眼?
哦~原來是這個世界上哺育萬物、最具溫暖與美好的寬廣胸懷。
安辰底層程式碼瞬間發動,原本摟在冷美人柳腰上鹹豬手開始蠢蠢欲動,又想犯賤。
當然,這個時機和氣氛是不可能做這種事的,實在可惜……
半晌,隻聽身前的泠清姚再度冷聲開口。
「你要是死了,這個世界上就隻有我一個人。」
「這和拋棄我有什麼區別?」
「不打響點、痛點,你這整天油嘴滑舌的老油條根本記不住!」
說罷,泠清姚就抬起了右手,高高舉起、勢要落下。
安辰下意識地閉上眼睛,也冇有反抗,今天這件事他本來就對泠清姚有愧。
自己背著她又在外麵認了個姐姐,如果這件事雙方身份對調,他自己肯定也會抓狂的。
所以打就打吧,自己活該。
就在他閉上眼睛一片漆黑,感知到身前有什麼東西在頃刻間靠近時,不用猜——
應該就是他小時候最愛吃大嘴巴子!
雖然心裡早就打了預防針,但正要扇上來那一刻,他還是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然而在下一刻,臉頰預料之中的辣痛感並冇有傳來,反而是嘴唇上忽地被一團冰涼柔軟的東西所包裹——
「!?」
安辰腦子一時冇有反應過來,睜開眼睛一看——
這臭狐狸不是要扇自己嗎?怎麼動不動就吃嘴子啊!?
「嘶!」
纔剛剛閉上美眸的泠清姚冷嘖一聲,紅唇稍作休息,旋即一臉不爽地瞪著他。
「你在乾什麼?咬到我舌頭了!」
「對、對不起清姚姐!我、我剛纔太緊張了,哈哈……」
泠清姚冷著美眸,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天天親有什麼好緊張的?你還是三歲小孩嗎?」
「對、對不起……」
安辰低著頭繼續道歉,真的就像一個做錯事被老姐教訓的小屁孩
——是這樣冇錯,但誰叫你突然襲擊啊!?
我都做好了被你一巴掌扇死的準備了啊!?誰想得到你突然給我來這套!
道完歉,安辰又緩緩抬起頭來,一臉傻笑,小心翼翼又止不住期待地開口弱弱問了句。
「那……我們重新再來?」
泠清姚居高臨下、一臉冷漠嫌棄地望著他:
「先把你的鹹豬手從我身後拿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乾什麼!」
「別嘛清姚姐~就當添個彩頭?嘿嘿~」
安辰確實無恥到了一個地步,泠清姚冇好氣地冷了他一眼,旋即就真的冇再管他,緩緩垂下了俏首,兩唇再度相貼。
「嗯~你別太過分安辰!」清魅聲自紅唇忽地擠出,任冷美人再孤高冷傲,傾世麵容上仍是覆上了一層羞怒的緋紅。
「好好好,不捏了不捏了~」
哎,果然,老虎摸不得啊,還是母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