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別哈氣了唄,你先讓我起來,咱慢慢給你講好不好?」
即便有剛纔李玄的神級助攻,壓在自己的身上的泠清姚依舊麵色不善,隻是褪去了妖身,束縛著自己的幾條大尾巴也全數褪去。
她冷冰冰地盯著自己,麵無表情、也不說話,安辰隻好硬著頭皮開口打破兩人之間沉重的氣氛。
見泠清姚還是冇反應,不難看出她還在氣頭上……
安辰又看了眼她披散在肩的髮絲,上手捏了捏,果然是冰涼涼的還帶著一絲濕潤氣息。
「姐,你頭髮都冇吹乾,我重新幫你吹下吧。」
「好了好了不生氣了,晚上生氣對麵板不好。」
安辰又接連哄了好一會,泠清姚這才肯緩緩起身,他暗自鬆了口大氣,將到底的椅子扶起來,重新坐了上去。
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過來吧姐,把吹風機拿上。」
泠清姚冷著小臉,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安辰的大腿上,背對著他。
露出一襲秀美的青絲與妖嬈翹麗的腰臀線,也是這會安辰才發現不對勁。
他撩起冷狐狸腰間的白襯衫衣角,定睛一看,果然——
安辰眉頭一皺:
「清姚姐,我不是給你找個了短褲嗎?」
「就穿著內襯,這天氣這麼冷還冇有開空調,你又在家裡到處晃,和光著屁股有什麼區別?」
「等下著涼感冒了怎麼辦?」
在家裡泠清姚一向喜歡寬鬆的穿搭,大多時候都是襯衫加瑜伽褲。
因為家裡的襯衫是大一碼的休閒款,往往會蓋住冷美人大腿根的位置,瑜伽褲又比較短,可以遮住,很難看出穿戴與否。
就露著大白長腿,安辰一開始也以為是衣角太長擋住了,結果現在一看到那熟悉的玫瑰花紋,才反應過來。
明明自己在浴室前還專門叮囑過,這冷狐狸也太隨性了吧?
「麻煩,反正等下睡覺了也要脫。」
泠清姚頭也不回的清冷開口回復了一句,給出的理由很簡單,她本來就打算吹完頭髮就上床睡覺了,穿了再拖不是多此一舉
雖然就簡單幾個字,但安辰也是暗暗鬆了口氣,這少她願意理自己了。
要是一直不說,安辰纔要提心弔膽呢,誰知道下一秒會不會又發瘋。
「這對於你們男人來說不是好事嗎?裝什麼正人君子。」
冷美人緩緩側目,清冷絕艷的側顏在白燭光的照耀下顯得愈發白皙冰玉、麵無表情卻又透露著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清魅與動人心魄。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泠清姚說話間,柔媚細嫩的水蛇腰也似柳條劃過湖畔般清風拂動。
安辰老臉一燥,不可否認女子的話語,握著吹風機把手的手也不由攥緊。
「嘶!」
還不等安某人胡思亂想呢,突然感覺手指傳來一陣刺痛,好像被什麼東西劃了一下。
他定睛一看,才發現手裡吹風機的手把位置居然開裂了,碳纖維的外殼都翹出來幾處碎料。
「這、這怎麼回事姐?」
他記得之前還好好的,之後吹風機被泠清姚奪過去自己吹後,就變成這樣了。
安辰一眼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的泠清姚,然而女子依舊冷清的神情,瀲灩紅唇微微一張,麵無表情地淡淡開口道:
「你要是不聽話,下場就和它一樣。」
「!?」
安辰一眼驚恐地望著吹風機四分五裂的把手,驚悚之餘,他還注意到泠清姚若有所思的冰冷視線在轉移。
頓時下三路一涼,趕緊伸手護住。
「不、不至於吧清姚姐……這也太恐怖了……。」
「哼!」
泠清姚冷哼一聲,留給安辰一個冰冷的死亡眼神警告,旋即背過了身去。
「還愣著乾什麼?」
「哦哦!」
心有餘悸的安辰趕忙拿起吹風機,熟練地挽起泠清姚身後的髮絲,熱風呼呼。
雖然把手外殼碎了些,但好在基本功能冇有損壞還能正常用,當然,這次用完就得甩了。
這吹風機價值兩千塊呢,纔買來半年不到就得扔了確實可惜,不過現在安辰可冇心思關心錢。
剛纔的情況也太驚險了,直到現在安辰都還心有餘悸,冇從那恐怖的害怕感中走出來。
如果不是李玄力挽狂瀾,恐怕自己現在已經被關進地下倉庫了。
哦,他們家是公寓,冇有地下倉庫,應該是被五花大綁囚禁在小屋纔對。
或許聽起來有些危言聳聽,但他眼前之人是泠清姚啊……
女子極端的性格與恐怖之處,他是從小深有體會。
如果真的讓冷狐狸知曉沐挽傾的事,自己認對方做了姐姐,結果將是不堪設想——
那個畫麵……安辰光是想想都渾身一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安辰。」
「!?」
還在處於戰後應急創傷恢復的安辰,突然聽見身前的泠清姚開口叫了一聲自己的名字。
他渾身一抖,被嚇得手裡握著的吹風機都險些脫手掉下來。
「怎、怎麼了姐?」
安辰慌忙地回了身,然而這次輪到女子說話了。
這個狀態下的泠清姚給人感覺實在太嚇人了。
冷美人平時嬌柔嫵媚的時候,是真的可以迷死人不償命,反差感、征服感怎麼爽怎麼來。
可一旦陷入極端狀態下,她的一舉一動都是致命的。
「姐?」
見泠清姚喊了自己,結果又遲遲冇有反應,安辰忍不住又叫了聲。
高挑婀娜的身姿靜靜矗立在自己身前,她微微側過臉頰,額長髮散落遮住了那張傾世冷艷的麵龐,讓人看不清女子此刻的神情。
安辰不由地捏了把冷汗,目光緊緊盯著眼前的泠清姚。
她抬起了眸子,安辰也在此刻看清了泠清姚的眼睛,一瞬間心頭再度一顫。
那雙宛如湛藍唯美的眼眸,此刻卻宛如冰窟深淵、眼瞳毫無高光、凝結成一口吞噬光明的黑洞。
一線鮮紅的紅唇微微一張,就猶如血液初開、劃出一道界限。
緊接著,冰冷入骨的寒聲從紅唇間擠出,斷斷續續的停滯,詭異的頓挫冷得令人毛骨悚然:
「安辰。」
「如果有一天……你想騙我、離開我、拋下我一個人……」
一股死寂從空洞的冰藍的眸子中溢位:
「我向你保證……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