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兒可以無傲氣,但不能無傲骨!俗話說事不過三,自己不就占了泠清姚這一次便宜,她就三番五次想要報復回來。
狗急了還會跳牆呢!更別說他安某人堂堂七尺男兒!
這次說什麼也不可能屈服!
……
「安辰,你被窩裡麵怎麼有股怪怪的味道?」
過了一會,泠清姚已經躺在了床沿靠牆的位置,也就是床頭裡麵。
這纔剛剛蓋上被子呢,泠清姚高挺的瓊鼻便聳了聳,頓時眉頭,似乎是有什麼刺鼻難聞的味道。
「奇怪的味道?啥啊?」
安辰起初也是一臉懵逼,冷狐狸突然轉過頭來,一臉嫌棄意味地瞥了他一眼:
「在我冇來之前,你該不會一個人在床上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怎麼可能!?你想啥呢!」
「我上來之前,不是一直和你這傢夥在一起——」
被冷狐狸憑空汙衊清白,安辰下意識剛想要反駁,但嘴巴一快,就把話題引到了格外敏感部分,聲音也戛然而止。
一時間,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掉根針都能震耳欲聾的程度。
一回想起那美艷的淺秋春光畫麵,安辰一時間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一旁麵色冷清的冷狐狸也頓時升起一抹耐人尋味的淡淡恥紅。
「應、應該是我之前在床上喝飲料的時候不小心撒到床單上了吧,哈哈……」為了緩解氣氛的極度尷尬,安辰隨便找了個藉口開啟局麵。
「衣櫃裡剛好還有換洗的被套,我現在就拿過來!」說完就趕緊跑去衣櫃收拾。
也是在這時,等待換床帶百無聊賴的泠清姚,緩緩走向床前準備欣賞一下晚夜的月景。
臨近中秋,今天的夜空皓月也格外的圓潤。
「嗯?」
忽然放在窗台的手似乎碰到了什麼,冰冰涼涼的小物件。
泠清姚低頭一看,將東西拿到眼前仔細端詳了一番。
這是似乎是一枚由白水晶打造的蓮花裝飾品,做工十分精緻,轉動打量間就像是活物一樣。
「這是什麼?」泠清姚轉頭突然開口輕聲問道。
「嗯?什麼東西?」安辰還在整理鋪蓋,上一秒還在內心抱怨這冷狐狸破事多,下一秒就應聲看向了泠清姚。
還有她手中拿著的那朵水晶白蓮花。
「哦,這個啊,是我之前去一個寺廟參觀,那裡的住持奶奶送我的。」
「寺廟?什麼寺廟。」聞言的泠清姚也來了興趣,接著詢問道。
「就是……」安辰剛剛想要說什麼,卻感覺腦海裡微微一陣刺痛,怎麼有什麼東西在刻意阻止他回憶……
「你怎麼了?」泠清姚關切地詢問了一句。
安辰撫了撫額頭,刺痛感也很快消失。
「冇有事姐,應該是剛纔玩得太嗨,有些著涼了吧,有點頭痛,等下就衝個感冒顆粒就好了。」
說完安辰又仔細思考起關於泠清姚剛纔的問題,但努力回憶了許久,關於寺廟的記憶卻依舊迷迷糊糊。
「好像是一處求情緣的寺廟,就上次我給你送完飯那天,市區外的一條街道旁……」
「叫什麼來著……我都有點忘了……」
努力了幾次都冇有結果,安辰也隻能含糊其辭地解釋了一下。
「我當時也隻是路過,恰好遇見一位老奶奶,她帶我參觀來著」
「我記得……裡麵有很多雄偉壯麗的黑色大山,山上還掛著紅菱、刻滿了硃紅筆墨的人名……」
安辰又竭儘回想起了一些細節,但這些在一旁的泠清姚聽來卻是有點天馬行空。
黑色大山?掛滿了紅菱、山體還用硃紅筆墨刻滿了人名?
泠清姚一時間都懷疑安辰是不是做夢、夢迷糊了,或者故意找個道具來忽悠調戲自己。
但看著安辰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又似乎不像……
「還有呢?你還記得什麼其他特殊的地方?」泠清姚接著追問,即便是夢,她也想知道安辰能搞出來什麼名堂。
但這次的安辰是怎麼想、怎麼絞儘腦汁都回想不起當初的其他細節了。
跟見了鬼似的,明明他的記性一直很好啊?
安辰自己本來就是學的歷史專業,上下幾年的歷史濃縮在堆積如山課本上,他都能滾瓜亂熟、倒背如流。
不然也不可能考上全國頂尖的學府了,但怎麼今天關於這才幾個月前發生的事自己都記不清了呢?太奇怪了……
「好像就冇有了……我也記不太清了,隻記得臨走時那位老奶奶送了我一個類似香囊護身符的東西。」
「就是姐你手上這個水晶雕刻的白蓮花,說是能當玉石護身用、還能平日裡放在床頭當薰香安眠……」
安辰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泠清姚,而後者卻更感狐疑。
這水晶白蓮花說是護身符還算勉強,但薰香……
泠清姚湊近鼻子嗅了嗅,卻是任何味道都冇有聞到。
「冇什麼味道,應該就是塊普通的白水晶,不過看做工也應該值不少錢,人家能送你,說明和你確實有緣。」
「老一輩的人,不都信這個嗎?」
聞言安辰點了點頭,可他怎麼記得這白蓮花有香味來著……是自己記錯了嗎?
「姐,你給我下呢。」
安辰想自己聞聞看,剛剛準備從泠清姚手中接過這小物件,卻不料剛剛觸碰,泠清姚忽地蹙了蹙眉。
「!」
「你冇事吧姐!?」
安辰趕忙上前檢視,原來是泠清姚的手指不慎被尖銳的蓮花瓣頂尖刺出了一道傷口,滴滴血珠也順勢溢位。
水晶蓮花被打翻在地,但安辰現在可冇時間管這個,而是趕緊去床頭櫃翻找出了居家備用的創可貼給泠清姚處理傷口。
「怎麼樣,疼嗎?」
泠清姚輕輕搖了搖頭,這點小傷安辰這麼著急乾什麼。
「怎麼這麼不小心……。」
處理完傷口,安辰隨手將掉落在地上的水晶蓮花撿起來放回了窗台前,床鋪也收拾好,是該睡覺了。
「那我關燈咯。」
「嗯。」
一瞬間房屋暗淡了下來,隻能透過窗外的月光勉強看清床頭。
「你在那裡猥瑣地笑什麼笑?」安辰剛剛蹦躂上床就被泠清姚逮了個正著,他還以為這麼暗,冷狐狸不可能看見呢。。
「有嗎姐?你看錯了吧~」
「哼。」
小兩口在床上你儂我儂,完全冇有注意到那枚床頭的白晶蓮花在沾染了泠清姚的血液後,蓮花瓣緩緩變得生動艷麗起來,似乎真的有了生命一樣。
縷縷肉眼無法察覺的裊裊雲霧也自蓮心絮絮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