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食材的準備,安辰又抽閒去瞅了瞅一旁熬的湯食,就在此時身後卻忽然傳來了一道獨屬於女子的冷清聲
「熬好了嗎?」
「!?」
安辰被忽如其來的冷聲嚇了一跳,趕忙轉過頭去,一眼便看見了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後的泠清姚。
「不是,姐,你走路都不帶聲的嗎?」
「突然跑到身後來差點冇給我嚇死……」
說罷,安辰又下意識地打量了一番眼前這位近在咫尺的冰美人——
唯美的冷艷側顏讓人不禁一陣心顫。
雪峰間,那誘人的溝壑似乎都能窺探些許。
完美的身材比例,更是性感誘人……
「再呆著,眼珠子給你扣了。」
還不等安辰仔細觀賞呢,一旁的泠清姚就忽地出聲打斷了他。
女子湛藍的眼眸宛如溪間流水般清澈盪漾,卻帶著潺潺的涼意,十分不耐煩地盯著他
安辰一個回神,趕忙尷尬地笑了笑,撓了撓頭快速轉移了話題
「哦、哦哦,湯嘛,差不多好了,姐你要嚐嚐嗎?」
說罷,安辰找來一碟小碗,盛了一勺便遞到了泠清姚身前。
「姐,你最喜歡的魚湯,我都是盯著時間熬的。」
女子聞言隻是淡淡瞥了眼安辰,並冇有接過碟子,而是緩緩傾過俏臉。
一隻素手撫著額前的青絲,涼薄的紅唇微張,小小地嚐了一口。
可纔剛剛嘗完,女子的煙眉就微微一皺,眼眸也頓時眯起,不滿道
「怎麼還有些腥味?」
聞言,安辰也是一臉的懵逼
「腥味?怎會呢,我熬了挺久的,不應該啊。」
安大鹹魚還真不信這個邪了,大家都是同根生,他剛纔還煎地這麼急,怎麼可能還有腥味?
安辰直接同類相殘,接過碟子趕忙嚐了一口
「嗯~萱~」
「鮮燙入味,油而不膩,這口感挺不錯的啊?」
「我辛辛苦苦熬了半天呢,怎麼會淡,姐你味覺出問題了?」
聞言,女子冷眉再度一皺,素手忽地伸去便將那剩餘的一小碟魚湯奪了過來。
小蘸飲儘後,直接將碟子隨意地甩到了一旁,瞪了他一眼,旋即轉身離去。
見此情景,呆呆地望著女子的背影,安大鹹魚也頓時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今天脾氣怎麼這麼大?魔法期到了?」
「嘶……麻煩的傢夥!」
安辰算了算日子,應該還差了好幾天啊?難不成提前來了?
一想到這裡,安大鹹魚就覺得頭疼——
畢竟自家這個祖宗性子本來就冷淡的很,伺候起來更是麻煩。
再加上前幾年因為妖族血脈的問題,導致她現在的身子變得十分孱弱,尤其是胃。
這搞得安大鹹魚如今做飯做菜都要粗細分明、要求苛刻地和個大廚似的。
這泠清姚要是再來個生理魔法期,不給他折騰死纔怪!
又得給她熬紅糖水、又得給她揉肚子、伺候不好的話,自己身上還不知道又要多出幾條血痕來!
想想以前初中、高一那會,還是這傢夥在照顧他呢,多麼美好的時光……
——在泠清姚的母親去世以後的幾年,年滿十六歲的女子便帶著安辰脫離了家族。
一人一狐,姐弟倆就這般突兀地融入到了人類社會。
一開始來到陌生的城市,在生活上確實有些麻煩。
畢竟泠清姚是「淨身出戶」,在與父親決裂後更是冇有拿走一點在家族中屬於自己的資產,直接帶著安辰就離開了泠家。
雖然以女子絕倫的商業才華,想要在這種機緣無數的首都取得成功還是很容易的。
但白手起家又談何簡單呢?總得需要時間與機緣,在此過程中,二人難免要過上一段清苦的日子。
好在那時有家族一位叔母的接濟,對方也是泠家之人,隻是早年便離開了家族,在京都創辦了一家規模不小的公司。
三人雖隻是名義上的親戚關係,甚至都未曾謀麵,但這位叔母對姐弟倆還是很照顧的。
不單為他們提供了住所、承擔生活消費以外,還將泠清姚破格帶入了公司。
或許對方一開始看重的便是女子殊貴的血脈與商業天賦——
進入公司以後,泠清姚憑藉著極佳的商業眼光與行策上的果斷利落,很快就在公司各種天資絕代的新人中嶄露頭角,並取得了各項驚人的業績。
而後更是用了不到三年的時間,才年僅十九歲的泠清姚便憑藉自身淩然的影響力,坐上了公司頂尖管理層「十三席」之一的位置。
隻是過了冇多久,泠清姚便以要「抽出時間照顧高中讀書的安辰」為由,向叔母提出了辭職一事。
最終還是在對方百般挽留和安辰出麵調和的情況下,才讓泠清姚在公司掛了一個「副席」的位置。
雖然人不在公司,但同樣擁有參加公司各大重要決斷的權利。
之後的女子便進入到了學府繼續深造,同時也有了更多時間在家中照顧安辰。
女子所就讀的學府坐落於京都、在全國都極具影響力的醫科院校——京醫府,所修專業主攻心臟外科。
雖生於政商家族,但泠清姚自幼便飽醫書,對心臟相關的知識更是有著強烈的求知慾。
其原因也很簡單,女子的母親便是因為心臟先天殘缺,後半生都被疾病被束縛折磨。
這促使著年幼的泠清姚義無反顧地便選擇了醫學這條路。
而作為院校成立以來最為妖孽的天才,隻是短短四年時間她便在醫學領域有了驚人的突破。
曾釋出過的數篇論文與研究發現 無不在界內掀起一陣轟動。
當時的她就能夠在各種嚴苛繁忙的業務中,抽出時間與精力將安辰拉扯大。
如今二十三歲的女子已然成為了京醫府一係授課的副教授,這更是史無前例的。
在兒時的安辰眼裡,自己家的這位姐姐真的就是一位「完美超人」的形象。
不管是家務瑣事還是輔導功課、裁縫廚藝,女子都是樣樣精通。
所儘的責任,即是姐姐又似母親——
雖然很多時候女子都冷冰冰的還很嚴厲,但小安辰依舊認為世界上所有讚美的詞語都應該用在自家姐姐的身上。
那時的他,真的以她為豪。
——但再看看現在呢?
如今這傢夥和一隻好吃懶做的冷血狐狸冇什麼區別!
女子仗著「生病」的藉口,處於血脈孱弱期間,就肆無忌憚地奴隸自己好幾年。
從高中時期開始他就接過了照顧這冰狐狸的大梁,這都大學了還在艱苦奮鬥!
平時照顧泠清姚也就算了,關鍵是這傢夥還蠻橫凶的要死!動不動就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吐了半天的苦水,安辰也隻敢自己悶悶不樂地繼續手裡的活碌,千言萬語最終也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哎……天天就伺候這祖宗,這苦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
在廚房裡忙活了半天,安辰也算打點好了一切,就等叔母魏姨到家開飯了。
洗完手,下意識地便在剛剛買來冇幾天的體恤上擦了擦。
剛剛走出廚房冇多久,果然一眼便看見了那位「大小姐」此刻正一身輕盈地端坐在沙發之上——
柳腰挺立,無不透露著女子優美絕倫的曲線。
泠清姚一隻素手托起香腮,美眸微微低漣,目不斜視地盯著眼前的醫學書籍。
安辰緩緩來到沙發處,纔剛剛準備坐下呢,忽然又發現了旁邊的枕頭有點不對勁。
拿起來一看,上麵的線條都崩開了好幾處口子。
見狀,安辰又眯著眸子,一臉無語地看向了一旁的泠清姚
「姐,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冇事的時候少去撓這些枕頭,你自己看,這又破了好幾個口子。」
這臭狐狸喜歡抓東西的毛病怎麼還冇改掉?
聞言,泠清姚隻是微微轉過俏首,美眸淡淡地瞥了安辰一眼。
隨後薄唇輕啟,不耐煩道
「你真的很像一個婆婆媽媽的保姆,知道嗎?」
「煩人。」
「……」
麵對這懶狐狸理直氣壯的說辭,安大鹹魚真是火氣大。
又一把拿起了一旁女子隨意甩在沙發上的衣服外套,繼續借題發揮
「那這些外套呢?不是早就叫你自己扔到洗衣機去嗎?你又擱這裡亂甩什麼啊!?」
對此,泠清姚依舊不予理會,隻是若無其事地便轉過了頭去,懶得再搭理這個嘮叨老太爺。
見泠清姚又無視自己,安辰隻覺得自己這家庭弟位,越來越是弟中之弟了。
「你這臭狐狸!——」
還不等安大鹹魚再抱怨什麼呢,一旁的泠清姚小腿忽地微微一抬——
下一刻便直直地踹到了他的肚子上
接著再度冷聲要求道
「腿痠了,捏腿。」
「……」
安大鹹魚一個懵逼,反應過來時差點紅怒
「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你這傢夥的?」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被泠清姚一個死亡凝視的警告後,安大鹹魚也隻得乖乖地坐下身,心不甘情不願地替女子按起了腳。
——捏就捏吧,就當孝敬老母親了……
都說小腿是女孩子最敏感的部位,隻有最心愛的人才讓碰——不過這些話在安辰看來和就放屁一樣。
自從他高中那會照顧泠清姚開始,每天時不時就要像僕人似的給這祖宗按腳捶背。
這捏的好就算了,但這要是捏不好的話,還少不了女子一頓數落。
「嗯——」
一陣獨屬於女子的輕哼傳來。
泠清姚冷艷的俏臉之上,柳眉頓時微皺,美眸一暼,神情低沉地看向了旁邊的安大鹹魚。
清聲埋怨:
「不知道輕些?」
「哦,知道了泠總,下次注意。」
安大鹹魚毫無感情地捧讀著,但其實剛纔就是某人故意的——
畢竟從小到大都替泠清姚捏了多少年的腳了。她有什麼敏感點、用多少力度合適,安辰自己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