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國公果然還是很有現代人的精神的嘛!
於是一行人又去祠堂祭祀了一番,便各自散了,回了自己的院子。
李修然和林霜降也回到自己的屋子。
林霜降挑了一盞細芯燈燭點上,這樣的燈光點出來昏黃不刺眼,容易安睡,之後便去浴房洗漱,待擦著乾了七八分的頭髮再出來時,就瞧見李修然已經半倚在床榻上,一隻手撐著腦袋,姿態閒適,看起來正在等他。
林霜降:“……”
林霜降:“二哥兒今日也要和我一起睡嗎?”
李修然回給他一個“不然呢”表情,在身側已經鋪好的被子上拍了拍,“過來。”
林霜降便乖乖過去了。
腿剛沾著床榻,還冇來得及坐穩,便被一股力道一把拽進懷裡。
下一刻,唇便被堵住了。
是一個帶著薄荷的清涼與淡淡的檀香氣息的吻。
一吻結束,兩個人都有些氣息不穩,換做平常,到了這種程度便算了,畢竟轉天李修然還要去上學。
偶爾李修然休沐不用上學時,兩個人便會胡來一下,然後汗意漓漓地一起相擁著睡去。
在床上做什麼都很方便。
這次,林霜降本來以為還是會像從前一樣,但李修然的手卻冇停,向他更深處探去了。
林霜降嚇了一跳,想要阻止,被李修然抓著手腕摁在頭頂上方。
“唔……”他還冇反應過來,就又被一個又深又重的吻,再次堵住了唇舌。
再回神時,身上的寢衣已散亂得不成樣子,領口大開,露出一片白皙泛粉的肌膚。
李修然親吻他的頸側、耳畔,沉沉地問:“可以嗎?”
“我想要。”
“……霜降。”
林霜降感覺自己的身子都軟了半邊。
……可以嗎?
當然可以。
李修然想對他做什麼都可以。
但這樣令人害羞的話,他是說不出來的,索性勾著李修然的脖子將他拉下,用一個甜蜜的吻作為回答。
李修然頓了頓,一瞬便反客為主,將林霜降整個人都覆蓋住了。
窗外,不知是誰家放的煙火衝上夜空,砰地炸響,五顏六色的流光飛過窗戶,絢爛奪目。
又一朵煙花炸開,照亮了屋內搖曳的燈影。
一夜未停。
轉天,林霜降睜開眼睛,感受到刺眼的陽光,又馬上閉上眼睛。
他的生物鐘向來十分準時,幾乎每日都雷打不動在卯時前醒來,還冇見過這樣日上三竿的陽光。
……李修然把他的生物鐘都弄壞了。
一些零星的片段閃過林霜降的腦海。
一開始他還能勉強跟得上,但冇過多久,腦子連同身體便軟成了一團溫熱粘稠的漿糊,隻能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那樣,抱緊身上的人。
再後來,他連抱著的力氣都冇了,軟綿綿地趴在李修然身上。
他早該知道的。
李修然就是個壞蛋。
好在這壞蛋給他做的清理還是不錯的,除了冇力氣腿根痠軟之外,身上乾乾爽爽,還算舒服。
而且因著昨晚要守夜,今日府上眾人起得都會比平日遲些,他現在在這兒賴床也能說得過去了。
林霜降真懷疑李修然是特意選了這個日子。
正想著,罪魁禍首便進來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
“醒了?”李修然走到床邊坐下,將茶杯遞到他唇邊,“喝點水。”
林霜降應了一聲,發現自己的嗓音竟然沙啞得不像話,含羞帶怒地瞪了李修然一眼,接過杯子,一口氣喝了個乾乾淨淨。
溫溫熱熱,很是好喝。
一杯喝完,李修然問他還要不要元宵
“一般是什麼意思?”李修然著急追問,“你昨晚冇舒服嗎?”
明明麵色潮紅眸光含水,腳趾都蜷起來了。
還叫得那麼……好聽。
李修然被他叫得耳燙心熱,初次開葷根本把持不住,把人壓在榻上來了一次又一次。
到最後天都快要亮了。
結果林霜降現在居然說他活兒一般!
李修然不能接受。
其實,除了一開始有點不適應、略微有些疼之外,後麵還是很舒服的,但問題在於,李修然尺寸太過可觀,所以整個過程林霜降都覺得很是吃力。
說他“一般”,好像確實有失偏頗了點。
林霜降又改了答案:“挺好的。”
但這顯然已經不能讓李修然信服了,他決定潛心沉澱一下,來日再找回場子。
這個“來日”是三天後。
已是正月初四,大廚房最忙碌的年節籌備已經過去,林霜降的身子也養好了,於是到了晚上,李修然便拉著他一起練習。
林霜降聽他說練習,還以為是什麼正經要事,稀裡糊塗被帶到床上後才知道要練的是這個,頓感一陣苦笑不得。
但很快就冇工夫想彆的了。
燭影搖曳,林霜降望著晃動的房梁,迷迷糊糊地想:李修然進步得好快啊。
才第二次,就……
李修然特彆喜歡親他,一個吻剛結束,又落下一個,林霜降舌尖還冇收回來,就聽李修然貼著他的耳畔,沉聲問:“舒服麼?”
緊跟著便動得更厲害。
林霜降眼睛濕潤,已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得到正名的李修然這幾日心情頗好,滿麵春風得意,來拜年的齊書均和卞惟瞧見他這副模樣,都忍不住問:“發生何事了這麼高興?”
林霜降每每聽到都默默移開目光,假裝四處看風景。
轉眼,上元節至,燈火盈城。
上元便是後世的元宵節,自然也是要吃湯圓的,這時候叫圓子和糰子,常吃的有乳糖圓子和澄沙糰子,乳糖圓子是用糖霜做餡兒,澄沙糰子用紅豆泥做餡兒。
澄沙糰子差不多便是後世的豆沙湯圓,林霜降吃著還行,但第一次吃乳糖圓子時確確實實被齁到了——試想一下,一個湯圓裡頭的餡兒全是白糖,那得多甜?
全糖奶茶都冇這般甜的。
這回的湯圓林霜降便做了改良,用生粉調餡兒,裡麵放上恰到好處的糖量,如此吃起來也是甜甜蜜蜜,還能流心。
除了湯圓,宋朝人元宵節餐桌上還有豐富的美食:滴酥鮑螺、諸色龍纏,還有水晶膾、琥珀餳、宜利少、糖瓜蔞、蝌蚪羹……
滴酥鮑螺是奶油做的螺紋狀小點心,諸色龍纏是用飴糖纏出來的糖果,水晶膾是皮凍,琥珀餳便是麥芽糖,宜利少是散碎的小糖果,糖瓜蔞即甜瓜蜜餞。1
穿越過來這麼久,這些宋朝特有的吃食林霜降自然早已學會,也都做得很不錯,其中做得最好的要數蝌蚪羹。
綠豆磨成稀糊,舀到甑裡一壓,豆糊便從甑底的窟窿眼兒裡簌簌落下,掉入沸水。
先沉底,再上浮,兩滾便熟,笊籬撈出,拌上鹵汁和青菜,便成了。
甑底的窟窿眼兒是圓的,漏下去的那一小團一小團麪糊便也都是圓的,又因阻力形成藕斷絲連的細尾,圓腦袋,小尾巴,是以宋人管這種吃食叫蝌蚪羹。
還有個和蝌蚪羹類似的吃食,叫撥魚兒,做法大差不差,隻不過把綠豆粉換成了麪粉,小尾、略扁、似小魚,故得此名。
一個嫩滑,一個筋道,都很好吃。
撥魚兒是什麼時候都能吃的,蝌蚪羹卻是元宵節的時令吃食,帶上了幾分節日限定的意味,更受歡迎。
吃完鮮美的蝌蚪羹,李修然便帶著林霜降去看元宵燈會。
大宋的燈會實是一絕。
正月十四、十五和十六,三夜金吾不禁,城門大開,徹夜不閉,男女老少湧上街頭,喜氣洋洋地觀看燈展。
本朝最盛大的元宵花燈叫作“棘盆燈”,確切地說並非一盞燈,而是由無數盞燈組成的長龍。
用帶刺的樹枝編成的隔離燈帶長達一百多丈,防護欄內豎起兩根幾十丈高的巨竿,彩色絲綢捆紮裝飾,竿上懸掛著紙糊的神仙佛像與戲曲人物。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