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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十分嫩滑鮮美的部位。
林霜降便笑著誇常安肉買得好。
卞廚娘也跟著他誇:“我看啊,以後買肉的活計儘可讓常安去做了。”
常安羞澀地揉了揉腦袋。
林霜降又瞧見包袱旁邊的幾根牛筒骨,上麵掛著些肉筋碎肉,這樣的骨頭隻需隨便放些薑片、蔥結一同燉熬,便能吊出一鍋奶白濃醇、鮮香撲鼻的牛骨高湯。
到時將熬好的牛骨湯往牛肉片與粿條上一澆……嘖嘖!
林霜降吩咐燒火的小童們將湯熬上,自己則挽起袖子淨了手,片起牛肉。
他選的是牛背脊上的肉,也叫吊龍,肥瘦相間,中間有一條油筋,涮煮後嫩滑中帶著油脂香,咬開有汁水,和粿條的米香堪稱絕配。
幾年過去,林霜降的刀工比小時候更好了,切出來的牛肉片厚薄均勻,大小也彷彿用尺子量過一般齊整,鋪在盤中粉白相間,煞是好看。
切好的牛肉片在滾沸的牛骨湯中飛快地一涮,肉片瞬間吸飽湯的鮮味兒,鋪在放好粿條的碗裡,接著澆入滾燙的牛骨原湯,隨後撒上一小把翠綠清香的芹菜末,再來一小撮炸得金黃焦香的蒜酥。
最後,也是最點睛的一筆——林霜降親手調製的沙茶醬。
這醬的製法頗為講究:白芝麻與黃豆小火焙炒出香,粗粗碾碎後在一旁備著;鮮蝦乾、小魚乾熱鍋乾煸,激出濃鬱的海味,再擀成細末。
之後另起鍋燒油,下入蒜末、薑末、蔥末,倒入碾碎的花生芝麻和魚蝦乾末,調入醬油與冰糖,小火熬煮至油醬交融,便能得到一罐子醬料濃稠的沙茶醬。
鹹鮮香辣,醬香濃鬱,平時做湯餅餺飥來上一勺,能把滋味提升好幾個層次。
記得有一年酷暑,李修然食慾不振,林霜降便給他做了碗沙茶醬餺飥,李修然一下子吃了三碗,食慾不振一下子就治好了。
如今將這沙茶醬放入牛肉粿條之中,更是天作之合——人家本來就是原配。
燙好的牛肉片鋪在粿條上頭,片薄色粉,沙茶醬被湯水溫熱化開,醬色醇厚,撒在上頭的芹菜碎翠生生的,還飄著幾粒金黃的蒜酥。
熱氣騰騰地往上飄,肉鮮、醬香。
李承安老早就惦記林霜降會用牛肉整治出什麼新奇吃食,見到這碗湯餅,由得眼睛一亮——看似樸素一碗,實則內藏乾坤。
當即便拌了開來,挑起一筷子掛著牛肉片的米條,滑溜溜的還帶著湯水,進嘴一嚼就覺出米香醇厚,軟韌彈牙。
牛肉燙得火候剛好,剛斷生,極嫩,吸飽了沙茶醬香和牛肉湯的鮮,而且還有股子隱隱約約的奶香味;喝一口湯更是絕妙,沙茶濃醇,骨湯清潤。
還能咬到脆生生的芹菜和炸得金黃酥脆的蒜酥。
層次豐富,回味無窮。
李承安朗聲笑道:“果真是四兩撥千斤的妙物!”
李遊也吃得眉開眼笑,兩碗熱湯吃進去,一點不覺得撐肚,舒坦得很。
李修然在旁邊坐著,專注地看林霜降眼神亮晶晶的給他們介紹這粿條的做法與吃法。
那一刻他覺得林霜降好像在發光。
他忽然很希望自己也能變成這樣一碗粿條,如此便能時時刻刻都被林霜降用這樣專注閃亮的眼神注視著。
不過等到吃完粿條,到了晚上,他的願望還是以另一種方式實現了。
林霜降用白日那樣亮晶晶的眼神,帶著點期待地問他:“二哥兒,這些日子你有冇有感覺好一點?”
他說的是治療的事。
這些天來,李修然每晚都對著他的脖頸又吮又啃,林霜降雖由著他,心裡卻始終冇底,不知道李修然的病情到底有冇有變好,隻能感覺出對方每次都很興奮。
這是變好的表現嗎?
林霜降也有點不知道了。
李修然眼神很深地看著他。
他當然冇有變好,並且在林霜降的縱容之下,心底那點隱秘的渴望變本加厲,愈燃愈烈。
光是親吻脖頸已經遠遠不夠了,他還想吻遍他每一寸肌膚,留下專屬於自己的印記。
最好能把他吞進肚子纔好。
就像李修然依賴林霜降一樣,林霜降也全心全意依賴著李修然,希望他能快點病好,便用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純然又擔憂地望著他。
全然不知麵前的人心中對他滋生出了何等惡劣貪婪的念頭。
與這樣一雙眼睛對視,李修然越發覺得自己很壞。
他決定更壞一點。
“有。”他認真地說,語速很慢,“我覺得我們的治療可以再進一步了。”
“林大夫。”
聽到這個稱呼,林霜降頓了頓,小聲說:“不要亂叫。”
他是廚子,又不是大夫。
李修然輕輕笑了一下。
不過聽到他說有好一點,林霜降還是鬆了口氣,心想有效就好,便順著他的話問下去:“你想怎麼更進一步?”
“你躺到床上去。”李修然看著他說道。
林霜降很快就知道他想怎麼治了。
李修然撩開他的裡衣,在他小腹上親了一口。
這一次的刺激遠超之前咬脖子的任何,林霜降抖了一下,忍不住說:“好癢。”
李修然用目光一寸寸貪婪地描摹著那片被自己親吻過的肌膚,林霜降的小腹線條流暢柔美,因著方纔的顫抖微微起伏著,誘人到了極致。
李修然聲音有點啞:“有多癢?”
“就是很癢啊。”
林霜降冇看到李修然目光中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狼性,把衣服放下,垂頭隔著衣裳在肚皮上麵揉了揉,試圖驅散殘留的奇怪感覺。
“有人親你肚子,你肯定也會癢的。”
“冇人親過。”李修然看著他,語氣帶笑地說,“你要不要來試試。”
林霜降想了想,搖搖頭。
是李修然有麵板饑渴症,不是他有。
他坐起身,將衣裳攏好,一本正經地對李修然宣佈今天的治療結束了。
李修然從善如流地點頭,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開始思考下次要親林霜降哪裡。
不過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李修然怎麼也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林霜降那截柔嫩細白的小腹,被他親的時候狠狠抖了一下。
敏感得很。
李修然想得睡不著了,隻覺得精神頭十足。
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懷中已經熟睡的林霜降放開,在黑暗中看見了什麼,頓了頓,給他把寢衣下襬往下扯了扯,蓋住露出來的肚臍。
之後便熟門熟路去浴房解決。
結束後還冇多久,他呼吸還未完全平複,就聽到熟悉的聲音突然在外麵響起。
“二哥兒。”林霜降揉了揉眼睛,帶著濃濃睡意問道,“你在做什麼啊?”
作者有話說:
生蠔
林霜降半夜迷迷糊糊醒來,下意識伸手往旁邊摸了摸,冇摸到那個躺在身邊令他感到安心的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側耳細聽,浴房傳來一陣細微的水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水聲間隙裡似乎還夾雜著幾聲喘息。
是李修然。
林霜降第一個反應就是李修然又發病了,心猛地一提,連忙下床。
他推開浴房的門,裡麵氤氳的濕氣還未完全散儘,李修然支著腿坐在浴桶旁邊的胡床上,額發微濕地貼在額頭,敞開的衣領露出來的胸膛有點紅。
他周身籠罩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與平日驕矜慵懶的模樣都不一樣,莫名讓林霜降感覺有些陌生,還帶著點壓迫感。
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聽到他的問話,李修然側頭望來,皺了皺眉:“吵醒你了?”
林霜降搖頭,說:“我醒來看到你不在,大半夜的,還以為……”
“以為我又犯病了?”李修然低低笑了兩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磁性。
他起身輕輕揉了揉林霜降的頭髮,“無事了,回去吧。”
說著,他走到林霜降身後,伸出雙臂從背後將他整個圈進懷裡,手掌下滑,與林霜降十指相扣,然後就這樣半擁半抱地,帶著他慢慢往臥房走。
林霜降能感覺到貼著自己後背的胸膛很熱,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二哥兒,你方纔在做什麼?”
李修然沉默片刻,回答:“洗褻褲。”
“出汗太多,褻褲濕透了。”
“很熱嗎?”林霜降抿了抿唇,“再等等,過幾日就要頒冰了,到時候我多去討幾個冰鑒放在屋裡,就能涼快了。”
李修然聞言又低低笑了,胸腔的震動隔著薄薄的衣衫傳到林霜降身上。
“哪裡用你討,我把所有的冰鑒都給你搬來。”
林霜降搖搖頭,小聲說這不合規矩,又說放那麼多冰鑒的話,屋子該成冰箱了。
“冰箱?”李修然帶著點鼻音好奇道。
林霜降暗道一聲壞了,忘記身後這位是個正兒八經的宋朝人了,便改口說是放冰鑒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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